第四百零六章 賈母的讓步
此時的榮慶堂內，賈寶玉等小輩嚇得瑟瑟發抖，就連王熙鳳和李紈也嚇得不輕。
王熙鳳惡狠狠地看著王夫人，她的好姑媽，居然用府里的名頭借了那麼多的銀子。難怪老太太和二房不願意還銀子呢，這些欠銀都在大房的名上，是大房欠的銀子，他們當然不急著還。
要是找個機會兩房分了家，那銀子就更跟二房沒有什麼關係了。
想明白了這些，王熙鳳就躲到了一邊，什麼也不做。
賈赦既然鬧起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賈母也了解賈赦的性子，知道不能善了，以往對付賈赦呃手段也不管用了。
「說吧，你鬧了這麼大的陣仗，到底想要什麼。要是想要榮禧堂，我可以讓政兒一家搬出去。」
賈母是揣著明白裝湖塗，賈赦的目的，她還能不清楚嗎？銀子去了哪裡，她也清楚。但這些都是留給寶玉的，怎麼能拿出去替大房還債。
「榮禧堂？那本來就是我的地方，沒有什麼讓不讓的。我是什麼目的，老太太也清楚，何必跟我繞彎子。」
賈母見無法，只好再次妥協。
「我讓二房把管家權交出來，你自己看看家裡有多少底子。只要你願意，全部拿去還帳，我也不會說什麼。」
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出銀子，想把債務推給大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把帳冊交出來也行，不過要等我找戶部的人查帳之後，凡是對不上帳的地方，我是絕對不會認的。」
賈母和王夫人的臉色立刻大變，這是絕對不行的。府里的帳冊雖然是她們親信的帳房做的，但根本就經不起查帳。要是真的讓外人知道了，她們還怎麼見人。
這樣的罪名，足夠賈家宗族把她們婆媳給休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
「我不要怎麼樣，把家裡的欠款還上就行。」
「不可能，別人家都沒有還，咱們家要是還了，還怎麼見那些老親。赦兒，你大可以放心，太上皇不會看著皇上逼迫老臣的。等過上一段時間，大家去求一求太上皇，這些銀子就不用還了。」
賈赦撇了撇嘴。
這是騙傻子呢。
太上皇要是不願讓大家還，直接免了大家的欠款不就完了。
現在太上皇不見任何人，意思還不明白嗎？
退一步說，就算太上皇這一次不讓還。下一次呢，太上皇的年紀也不小了，還能活多久都不一定。
等太上皇沒了，還能去找誰求情？
現在太上皇還活著，大家還了帳，皇上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也不會追究得太嚴重。
等到太上皇真沒了，皇上能饒過他們這些人才怪。
「不還銀子也行，那就把一百萬兩都拿出來，放到公庫里。若真的必須還，咱們也好直接拿出來。」
賈母心裡不斷思索著，都怨王夫人行事不謹慎，讓大房抓住了把柄。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家裡的銀子都用了，上哪弄這麼多的銀子。要是有銀子，給娘娘修省親別墅的時候就拿出來了。這樣吧，我出十萬兩、二房出十萬兩。皇上不是也說了可以分期還帳嗎？咱們先預備二十萬兩，剩下地慢慢籌措。」
王夫人立刻就覺得肉疼了，憑什麼白白的拿出銀子，替大房還帳。
又想到是賈璉發現了戶部的問題，就狠狠地等了他一眼。下次進宮見娘娘，一定要讓娘娘在皇上面前說一說，把賈璉的職位給撤了。
賈母期待地看著賈赦，她都退讓了好幾次，這次總該沒問題了。
賈赦根本就不考慮，一百萬兩，居然只想出二十萬兩，剩下的都要大房還。那些銀子，大房可沒見到一分一毫，想得也太好了。
「讓老二到戶部，把欠款轉到他的名上。反正他是娘娘的父親，皇上也不會太過逼迫他。」賈赦本想直接拒絕，見到賈政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看著他，就改了主意，打算先逗一逗他。
賈母黑著臉，把帳轉到賈政的頭上，跟轉到寶玉的頭上有什麼區別。寶玉是有大造化的，身上怎麼能背這樣的污點。
「你是榮國府的長子，府里的債務本來就是你的責任。我和二房幫你付了四十萬兩，你也該知足了。」
王夫人想要提出不同的意見，被賈母的目光嚇退了回去。
在賈母的心裡，他跟二房是一體的，她出的錢就是二房出的錢。能夠出四十萬兩，也算對得起大兒子了。
一邊的邢夫人，腦子一直嗡嗡地，被這麼大筆的欠款嚇到了。她是小門小戶出身，對皇權的敬畏之心更重。
等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反應過來了。
「不行，又不是大房錢的錢，憑什麼讓我們還。府里的管家權一直是二房攥著，用了多少錢還不是二房說了算。鳳丫頭，我問你，你見過府里的帳冊嗎？」
邢夫人一開口，把正要說話的賈赦嚇了一跳。見她沒有胡攪蠻纏，賈赦也沒阻攔她。
王熙鳳也是人精，不管這個婆婆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算是給了她一次洗白的機會。
「大太太，媳婦從來沒有見過帳冊，帳冊都是在二太太的手裡，每次需要拿什麼東西，都要二奶奶的許可，我才能動用。」
王熙鳳說的是實話嗎？
當然是實話，不僅帳冊沒給王熙鳳，放著好東西的庫房鑰匙也沒有給她。說王熙鳳是掛著鑰匙的丫鬟，拿都是抬舉她。
王熙鳳的背刺，讓王夫人更是氣憤不已。這個時候，王夫人的腦海里，衝動已經戰勝了理智。
「我是從戶部借了錢，那都是為了咱們府里。如今出了事情，就想把事情甩給我，不可能。反正戶部的借款人是大哥，就算是要帳，也要不到二房的頭上。」
賈政是個好臉面的，本來也可以當鵪鶉，等著賈母壓制住賈赦，他再出來表孝心。王夫人這一開口，他就沒辦法裝下去了。
沒辦法對賈赦出氣，就只能找上王夫人。
「大房二房本是一體，你這個蠢婦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宮裡的娘娘知道了，該如何是好。」
王夫人見到賈政發怒，也不敢說什麼，只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賈母心裡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點。
「家裡鬧成這樣，你高興了吧。不就一點欠銀嗎？別人家都不在乎，咱們家還有娘娘呢，有什麼好怕的。」
話題又轉了回來，有什麼好怕的，那是不知道真實情況的二房。他們即把黑鍋扔給了大房，又覺得宮裡有靠山，外面還有盟友。
要是沒有賈璉從林如海那裡得到的提示，賈赦也不會在意這些。現在人家就差指著腦門告訴你了，還能跟著裝傻麼。
王熙鳳惡狠狠地看著王夫人，她的好姑媽，居然用府里的名頭借了那麼多的銀子。難怪老太太和二房不願意還銀子呢，這些欠銀都在大房的名上，是大房欠的銀子，他們當然不急著還。
要是找個機會兩房分了家，那銀子就更跟二房沒有什麼關係了。
想明白了這些，王熙鳳就躲到了一邊，什麼也不做。
賈赦既然鬧起來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賈母也了解賈赦的性子，知道不能善了，以往對付賈赦呃手段也不管用了。
「說吧，你鬧了這麼大的陣仗，到底想要什麼。要是想要榮禧堂，我可以讓政兒一家搬出去。」
賈母是揣著明白裝湖塗，賈赦的目的，她還能不清楚嗎？銀子去了哪裡，她也清楚。但這些都是留給寶玉的，怎麼能拿出去替大房還債。
「榮禧堂？那本來就是我的地方，沒有什麼讓不讓的。我是什麼目的，老太太也清楚，何必跟我繞彎子。」
賈母見無法，只好再次妥協。
「我讓二房把管家權交出來，你自己看看家裡有多少底子。只要你願意，全部拿去還帳，我也不會說什麼。」
說來說去，就是不願意出銀子，想把債務推給大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把帳冊交出來也行，不過要等我找戶部的人查帳之後，凡是對不上帳的地方，我是絕對不會認的。」
賈母和王夫人的臉色立刻大變，這是絕對不行的。府里的帳冊雖然是她們親信的帳房做的，但根本就經不起查帳。要是真的讓外人知道了，她們還怎麼見人。
這樣的罪名，足夠賈家宗族把她們婆媳給休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嗎？」
「我不要怎麼樣，把家裡的欠款還上就行。」
「不可能，別人家都沒有還，咱們家要是還了，還怎麼見那些老親。赦兒，你大可以放心，太上皇不會看著皇上逼迫老臣的。等過上一段時間，大家去求一求太上皇，這些銀子就不用還了。」
賈赦撇了撇嘴。
這是騙傻子呢。
太上皇要是不願讓大家還，直接免了大家的欠款不就完了。
現在太上皇不見任何人，意思還不明白嗎？
退一步說，就算太上皇這一次不讓還。下一次呢，太上皇的年紀也不小了，還能活多久都不一定。
等太上皇沒了，還能去找誰求情？
現在太上皇還活著，大家還了帳，皇上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也不會追究得太嚴重。
等到太上皇真沒了，皇上能饒過他們這些人才怪。
「不還銀子也行，那就把一百萬兩都拿出來，放到公庫里。若真的必須還，咱們也好直接拿出來。」
賈母心裡不斷思索著，都怨王夫人行事不謹慎，讓大房抓住了把柄。想要解決這個問題，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家裡的銀子都用了，上哪弄這麼多的銀子。要是有銀子，給娘娘修省親別墅的時候就拿出來了。這樣吧，我出十萬兩、二房出十萬兩。皇上不是也說了可以分期還帳嗎？咱們先預備二十萬兩，剩下地慢慢籌措。」
王夫人立刻就覺得肉疼了，憑什麼白白的拿出銀子，替大房還帳。
又想到是賈璉發現了戶部的問題，就狠狠地等了他一眼。下次進宮見娘娘，一定要讓娘娘在皇上面前說一說，把賈璉的職位給撤了。
賈母期待地看著賈赦，她都退讓了好幾次，這次總該沒問題了。
賈赦根本就不考慮，一百萬兩，居然只想出二十萬兩，剩下的都要大房還。那些銀子，大房可沒見到一分一毫，想得也太好了。
「讓老二到戶部，把欠款轉到他的名上。反正他是娘娘的父親，皇上也不會太過逼迫他。」賈赦本想直接拒絕，見到賈政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看著他，就改了主意，打算先逗一逗他。
賈母黑著臉，把帳轉到賈政的頭上，跟轉到寶玉的頭上有什麼區別。寶玉是有大造化的，身上怎麼能背這樣的污點。
「你是榮國府的長子，府里的債務本來就是你的責任。我和二房幫你付了四十萬兩，你也該知足了。」
王夫人想要提出不同的意見，被賈母的目光嚇退了回去。
在賈母的心裡，他跟二房是一體的，她出的錢就是二房出的錢。能夠出四十萬兩，也算對得起大兒子了。
一邊的邢夫人，腦子一直嗡嗡地，被這麼大筆的欠款嚇到了。她是小門小戶出身，對皇權的敬畏之心更重。
等聽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也反應過來了。
「不行，又不是大房錢的錢，憑什麼讓我們還。府里的管家權一直是二房攥著，用了多少錢還不是二房說了算。鳳丫頭，我問你，你見過府里的帳冊嗎？」
邢夫人一開口，把正要說話的賈赦嚇了一跳。見她沒有胡攪蠻纏，賈赦也沒阻攔她。
王熙鳳也是人精，不管這個婆婆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都算是給了她一次洗白的機會。
「大太太，媳婦從來沒有見過帳冊，帳冊都是在二太太的手裡，每次需要拿什麼東西，都要二奶奶的許可，我才能動用。」
王熙鳳說的是實話嗎？
當然是實話，不僅帳冊沒給王熙鳳，放著好東西的庫房鑰匙也沒有給她。說王熙鳳是掛著鑰匙的丫鬟，拿都是抬舉她。
王熙鳳的背刺，讓王夫人更是氣憤不已。這個時候，王夫人的腦海里，衝動已經戰勝了理智。
「我是從戶部借了錢，那都是為了咱們府里。如今出了事情，就想把事情甩給我，不可能。反正戶部的借款人是大哥，就算是要帳，也要不到二房的頭上。」
賈政是個好臉面的，本來也可以當鵪鶉，等著賈母壓制住賈赦，他再出來表孝心。王夫人這一開口，他就沒辦法裝下去了。
沒辦法對賈赦出氣，就只能找上王夫人。
「大房二房本是一體，你這個蠢婦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讓宮裡的娘娘知道了，該如何是好。」
王夫人見到賈政發怒，也不敢說什麼，只是低著頭不再說話。
賈母心裡的怒氣已經達到了頂點。
「家裡鬧成這樣，你高興了吧。不就一點欠銀嗎？別人家都不在乎，咱們家還有娘娘呢，有什麼好怕的。」
話題又轉了回來，有什麼好怕的，那是不知道真實情況的二房。他們即把黑鍋扔給了大房，又覺得宮裡有靠山，外面還有盟友。
要是沒有賈璉從林如海那裡得到的提示，賈赦也不會在意這些。現在人家就差指著腦門告訴你了，還能跟著裝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