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烏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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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無忌清洗運動過後,京城的朝堂基本剩下三方勢力。

  以長孫無忌為首的關隴集團、以王元振為首的五姓七望還有以程咬金為首的武將。

  程咬金因為在李承乾謀反案中救下李治有功,事後被李治封為鎮軍大將軍。

  現在軍中地位比他高的就只剩下李靖了,而李靖的長子李德謇因與李承乾友善而坐罪,判決流放於嶺南。雖然李治沒定李靖的罪,但是李靖至此與尉遲敬德一樣辭官在家,不再過問朝中之事。

  武官一般都不會過問文官的事,這次也不例外。雖然這次長孫無忌搞出的動靜不小,但是長孫無忌沒有對一個武官出手,再加上程咬金也沒出面吱聲。所以武官們也就沒有參與,選擇作壁上觀。

  當然,長孫無忌也沒有對這些人趕盡殺絕,最多就是罷官或者貶官。

  在褚遂良辭官後的半個月,收到了一封來自李佑的回信。

  早在長孫無忌行動開始的時候,褚遂良就給李佑寫了一封信,信里闡述了他想辭官並去齊州的想法。

  而李佑的回信當中表示歡迎褚遂良去齊州,並且拜託褚遂良在走之前給其他辭官的大臣留個信,邀請他們一起去齊州。

  褚遂良放下手中的信,對李佑的拜託深感不解。

  這不是等於告訴別人他要造反嗎?

  不不不,應該是自己想錯了。

  哪有人造反這麼光明正大的啊,況且造反要這麼一些文官有啥用?出謀劃策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不應該是招兵買馬嗎?

  如果李佑不是要造反,那這樣不是給長孫無忌機會嘛。

  褚遂良搖了搖頭,對於李佑的想法根本捉摸不透。

  既然李佑都已經這樣說了,褚遂良當然會去做。不過褚遂良沒打算按照李佑信里的去做,而是暗地裡準備親自邀請幾個人。

  當天下午,褚遂良就來到了房府。

  褚遂良見到房玄齡的時候,房玄齡正在有說有笑地打麻將。

  「登善,快過來陪我玩兩把。這麻將真挺好玩的,以前沒時間玩,現在時間一大把。」

  房玄齡對著褚遂良招手說道。

  褚遂良也笑著說道:

  「齊王殿下發明的這個麻將確實不錯,近些日子,我也在府里經常玩。」

  褚遂良說話同時對著房玄齡使了個眼色。

  房玄齡秒懂,於是對著麻將桌上的夫人、大兒子、大兒媳說道:

  「你們找個人替我。」

  隨後房玄齡便帶著褚遂良來到客廳,等下人上完茶水之後,房玄齡便問道:

  「今天登善前來所為何事?」

  「我是來跟房老辭行的,近日我便會離開京城。」

  「回老家也好啊,省得待在京城讓長孫無忌不放心。要不是不放心犬子,我也想回齊州頤養天年。」

  房玄齡笑著說道,房玄齡老家就是齊州臨淄縣的。

  「不不不,房老,我並不是回老家,而是去齊州。」

  房玄齡點了點頭,略有深意地問道:

  「我聽說你與齊王經常會有書信往來,看來此事是真的了。登善,你今日來我府上,不止是要與我辭行吧?」

  「確實,齊王托我邀請房相去齊州一聚。」

  房玄齡思考片刻之後,搖了搖頭說道:

  「我不能去,這樣會害了齊王殿下。」

  「房老的老家就是齊州,不會引人懷疑的,齊王信里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單純地想和房老見一面。正如房老剛才所言,房老待在京城,長孫無忌也不會放心。」

  「我去哪裡都行,就是不能去齊州和安州。就算齊王沒有不臣之心,那也會給長孫無忌機會,他可不會管事實如何,他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罷了。」

  「其實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之前我寫給齊王的信里也明確表示了長孫無忌和五姓七望可能會對他動手,可齊王殿下給我的回信當中依舊拜託我邀請房老,我也不知道齊王殿下是何用意。」

  褚遂良嘆息一聲說道。

  這下給房玄齡整不會了,既然李佑已經知道了,那為何還要如此?

  「會不會是齊王殿下不知道他這樣做會給長孫無忌留下把柄?」

  房玄齡不太了解李佑,在他的印象里李佑詩才無雙,聰敏過人,但唯獨沒見過李佑施展謀略,所以房玄齡不解地問道。

  「殿下如此聰慧,應該不至於吧?」

  褚遂良也不太清楚,不然他也不會如此糾結了。雖然他們之間書信來往不少,但是討論的基本就是《國富論》的內容。

  李佑當然清楚他這番舉動的後果了,他就是要讓長孫無忌先對付他,不然他師出無名啊。

  當然,李佑知道長孫無忌肯定會對他動手的,但是李佑就怕他一點一點的來。

  比如今天把李佑的監察使給革了,明天再把刺史革了,這樣李佑也不好就直接造反啊。

  李佑也不想和長孫無忌等人墨跡,時間拖久了,就五姓七望的尿性,受苦的還是百姓。

  所以李佑想直接送一份大禮給長孫無忌,到時候一次性解決。

  房玄齡又問道:

  「你老實告訴我,齊王在齊州有沒有招兵買馬?與朝中的將軍是否有聯繫?」

  「我不知道啊。」

  褚遂良確實不知道。

  房玄齡無語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來邀請我去齊州啊?」

  「是殿下托我邀請的啊。」

  「你什麼時候離京去齊州?」

  「七日之後。」

  「好,祝你一路順風。」

  房玄齡當然不會去齊州了,什麼都不知道,去了不是找死?

  褚遂良走後,房玄齡一個人在屋子裡想了很久,想了半天他還是不知道李佑的用意。沒辦法,只能先派人去打聽一下了。

  褚遂良之後幾天又陸續拜訪了岑文本、馬周等人,不出意外,所有人都拒絕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雖然不反對李佑造反,但是在李佑沒亮肌肉之前,就讓他們支持那是不可能的。

  而李佑也沒想著他們能去齊州,只是想讓褚遂良把消息散布出去。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褚遂良沒留信,而且也只邀請了幾位不會將消息泄露出去的人。

  沒留信,那如何給長孫無忌留下把柄?李佑的計劃就這樣被褚遂良的好心給破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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