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這是你嫂子(求訂閱,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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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喝成這樣,快把人扶下來……」

  烏恩將早已醉的不省人事的周森從馬車上背下來,按照白玉嵐和阿香的指示,送進客房。

  「這是喝了多少?」白玉嵐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外面守著,沒進去。」烏恩撓了撓頭,訕訕一聲說道。

  阿香瞪了烏恩一眼,似有在責怪他。

  烏恩這一下就更加不知所措了,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憋紅了一張臉,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行了,阿香,去廚房做一碗醒酒湯過來,他醉成這樣子,估計明天一早起來也好不了。」白玉嵐吩咐一聲。

  「好的,嵐姐。」阿香答應一聲,出去了。

  「烏恩,你家少爺今天去哪兒喝酒了?」

  「就,就是那個什麼『武什麼』的……」烏恩認識的字兒不多,之前也沒去過武藏野。

  「武藏野?」白玉嵐聞言,不由的一驚,這可是只招待日本人的地方,周森無緣無故的去那兒做什麼,還喝的這般酩酊大醉?

  難怪下午她問的時候,他一副心思重重的模樣,這是心裡藏著事兒呢,這樣一個口花花,不著調的男人,居然也能有這麼重的心思?

  「對,對,就是這個『武藏野』。」烏恩忙點頭道。

  「行了,你去打一盆熱水過來。」白玉嵐也不再問了,問了也白問,吩咐烏恩一聲道。

  「好的。」

  ……

  「玉嵐,玉嵐,你別走,別走,咱們倆還得生好幾個娃呢……」突然,白玉嵐胳膊被一股大力拽住了。

  白玉嵐扭頭一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都醉成這樣了,還不忘調.戲自己!

  「鬆手……」

  白玉嵐嘗試掰開周森的手,去發現力道不小,居然一下子還掰不開,又怕強行掰開,傷了手指,只好從你頭上取下一根釵下來,用尖頭的那一端在虎口上來了一下!

  周森吃痛之下,果然鬆開了手,白玉嵐也是鬆了一口氣,這要是一晚上不鬆手,她豈不是還得在這裡伺候一.夜?

  「熱水來了。」

  「扶他坐起來,把鞋脫掉,泡一泡腳,這樣對他醒酒有好處。」白玉嵐說道。

  烏恩二話沒說,就把水盆放下,脫去了周森腳上的皮靴,扯下襪子,將雙腳沒入熱水當中。

  泡了四五分鐘後,眼見腳踝以下皮膚都泛紅了,把雙腳抬起來,擦乾了,塞進了被窩裡。

  「嵐姐,醒酒湯來了,這怎么喝呀?」

  「你過來捏著鼻子,我來往下灌就是了。」白玉嵐十分簡單粗暴的說道。

  「啊……」

  周森做了一個夢,夢見他被日本人給綁在凳子上,先是老虎凳,然後是給灌辣椒水兒的。

  那叫一個慘絕人寰,若不是他意志力還行,恐怕已經開口了。

  後面好像自己受不了,暈過去了。

  等到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發現眼前這屋頂有些眼熟,這一回,他可沒有失憶,昨天晚上他跟澀谷三郎還有秋山之助在「武藏野」喝酒,說的話是歷歷在目。

  自己是被侍者攙扶著離開的,然後是烏恩把他架上車,然後問自己去哪兒……

  他把自己送到凝香館來了?

  天還沒完全亮,外面霧蒙蒙的,周森有些睡不著了,起來,倒了一杯白開水。

  放置了一.夜的暖水壺裡的開水,到這會兒已經變成不太燙的溫熱水了,剛好能進口。

  一口氣灌了一大杯,肚子有了暖意,飢餓感也稍微解除了。

  這自古就是宴無好言,何況還是日本人請客,他已經做好最壞的心裡打算。

  沒想到麻煩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嚴重。

  不論是當「俄奸」還是當「漢奸」最後都是難逃一死,可是現實卻逼著他去做。

  不做可以,現在就得死。

  冰城南郊的四方樓現在可正缺試驗的「馬路大」呢,他這樣的,連個血親都沒有的,死了都沒人知道,更被說收屍了。

  他怕死嗎?

  當然怕了,誰不怕死?

  說不怕死的,那是有前提的,沒有人在毫無意義的情況下說,自己不怕死。

  活著並不可恥,但要看是怎麼活著。

  自己可不能這樣坐以待斃,那怕就是一條魚,死之前也會儘自己的力量蹦躂幾下。

  自己總不能連一條魚都比不上吧?

  就算真活不了,也要拉幾個日本鬼子墊背不是,也不枉自己來這個時代一遭。

  他們不是逼著自己當「漢奸」嗎,自己也可以消極應對,磨洋工,拖延,偷懶兒,這些都可以。

  但是這樣做,很容易被日本人識破,不管是澀谷三郎還是秋山之助,那都不是好說話的。

  這一招可以使,但一旦使了,就再難獲得他們的信任了,當然,想讓他們徹底信任自己,那也不現實。

  日本人是在找安東尼老爹可能留下的花名冊,這個東西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這個花名冊如果存在的話,那肯定是安東尼老爹安身立命的根本,絕不會輕易交給任何人,就算他這個養子也不例外。

  隨身攜帶也不可能,日本人既然安排他去執行如此絕密任務,必然不會事先告訴他,當然,他也不可能將花名冊隨身攜帶,萬一被檢搜出來,那就傻了。

  所以日本人判斷花名冊在冰城,這是有道理的,安東尼老爹沒道理會把如此機密的文件放在身上。

  那麼最有可能藏東西的地方,必然是安東尼經常待的地方,家中,公司,還有就是馬場俱樂部……

  他能想到的,日本人也一定能想到,而日本人如果只是懷疑安東尼老爹的身份,繼而懷疑自己,那只需要甄別就行了,沒必要如此看重自己。

  在他看來,日本人看重自己的理由都很牽強,什麼他是安東尼老爹的養子,繼承他的事業和位置是理所當然。

  那些安東尼老爹安排潛伏的人就一定認他這個養子嗎?就算認,他們難道不可以找一個人假冒自己,這樣不是更容易控制,何必非要自己出面呢?

  除非一點。

  日本人無法掌握接頭以及喚醒的方法,而這個方法只有他掌握,可是,有關原身的記憶里,並沒有找到跟著有關係的蛛絲馬跡。

  是記憶缺失,還是需要某種特定的環境或者情境才能喚醒嗎?

  冬冬……

  忽然一陣敲門聲,將他從沉思中驚醒。

  「誰?」

  「森哥,是我。」阿香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我可以進來嗎?」

  「沒事,進來吧。」

  阿香推門,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碗小米粥,還有玉米窩頭以及鹹菜。

  「嵐姐說,宿醉的人第二天醒來最好是吃點兒養胃的,清澹的食物,所以,我就熬了些小米粥。」阿香一樣一樣的給他端了下來,解釋道。

  「我自己去吃就行了,還讓你給我端過來。」周森感動道。

  「沒事兒,就是不知道森哥你會睡多久,我先端過來看看的。」阿香抿嘴一笑道。

  「行,等我洗漱一下,再吃。」周森可不習慣早上起來不洗臉刷牙就吃飯。

  「那我給你打熱水過來?」

  「不用,冷水就行了,我得清醒清醒。」周森說道。

  憋了一晚上的膀胱輕鬆一下,然後洗臉,刷牙,吃早飯,一碗小米粥,兩個窩窩頭,對一個成年男子來說,確實少了點兒。

  不過,對於現在周森的腸胃來說,不適宜吃的太飽,需要養一養,緩一緩。

  吃完早飯,想了想,這人都來了,不去見一下,表示感謝不合適,何況他還從阿香嘴裡得知,白玉嵐可是一直照顧他喝下醒酒湯才離開,這也是為啥他宿醉之後,第二天一早醒來,腦袋不那麼疼的原因。

  掀開門帘,依靠著門框,看見白玉嵐居然在燈下繡著花,應該是團扇之類的東西。

  「要進來就進來,杵著門框幹什麼,我這屋內的熱氣都讓你給放跑了。」白玉嵐斜睨了他一眼道。

  「昨天晚上,我喝多了,是你餵我喝的醒酒湯吧?」周森走過,直接在地毯上坐了下來,靠著白玉嵐的雙.腿。

  「你想說,我這麼關心你,是不是愛上你了?」白玉嵐手指翻飛,迅速的穿針引線,這明顯是熟練工,平時應該沒少做女紅。

  「我還沒那麼庸俗。」周森懶洋洋一聲,「你應該是怕我喝掛了,這麼大一個金主就飛了。」

  「你去死!」白玉嵐抬起一腳,就要將周森踢出去,奈何,周森早已料到白玉嵐的暴脾氣,預判了她的動作。

  白玉嵐一腳踢空了,自己手上的針頭一下子刺進了自己手指頭上,哎喲一聲,吃痛叫了起來。

  周森忙伸手過去,抓住白玉嵐被刺的手指頭,一顆鮮紅的血珠冒了出來,想都不想,直接張嘴含了下去。

  「周森,幹什麼……」

  「筱香凝姑娘,請進,這裡就是我家嵐姐會客的地方。」門帘突然被掀開,阿香領著一個姿容俏麗的女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二女看到周森抓住白玉嵐的手指,嘴角還有一抹血痕,瞬間都呆住了。

  姜柔見到周森,更是驚的眼珠子瞪得老大,下意識的伸手掩住了嘴巴,來掩飾自己此刻內心的震驚。

  她是萬萬沒想到,今天她特意過來拜訪一下白玉嵐,居然會碰到周森。

  她過來,並沒有提前通知,那麼這一次相遇就不是刻意的,這說明什麼……

  姜柔腦海里聯想起來。

  「小柔來了,來,認識一下,這是你嫂子!」周森伸手抹了一下嘴,站起來,手一指白玉嵐介紹道。

  話音剛落,右側大腿後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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