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考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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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森的策略就是守,他在劍道上雖然進步神速(狗日的日本劍道算個屁),可畢竟還是時日尚短,對手少說也在這方便有十年之功了,從小就練習了。

  守和消耗!

  周森就能利於不敗之地。

  在守的過程中,尋找機會出手,但是左藤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攻勢如同疾風驟雨一般。

  他是想以絕對的優勢擊敗周森,而周森只能被他逼的在場中遊走,護住拼命的護住自己的要害的位置。

  在觀戰的眾人眼裡,周森就如同一艘大海的扁舟,在巨浪侵襲之下,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但是,內行看門道,周森雖然危險重重,可左藤想要擊敗他,卻又沒有那麼容易。

  雙方膠著了。

  左藤很清楚,若不能以最快的速度擊敗對方,後面他就很難輕鬆取勝了。

  周森的忍耐力他是清楚的。

  而且他的體力消耗遠高於對方,自己是進攻方,進攻一方的體力至少要大於防守一方的三成的。

  時間拖的越久,他就越顯得頹勢。

  只能兵行險著了。

  左藤故意露出一個破綻,想引誘周森進攻,誰知道周森居然視而不見,繼續防守。

  周森可不傻,這進攻力道沒有減弱的情況下,突然出現這麼一個破綻,那肯定是引誘自己出擊的。

  他有那麼傻嗎?

  起碼也得裝出一副稍微力竭的樣子,再露出一個破綻再說,這麼生硬的圈套,騙一騙傻子,還行,騙他,那是不行的。

  看周森不上當,左藤一咬牙,再一次揮舞竹刀勐攻了上來。

  嗒!

  竹刀相交,發出連續不斷的聲響。

  左藤的力道很強,震的周森虎口發麻,連連後退。

  這傢伙真的是想贏自己想瘋了,周森一邊咬著牙堅持,一邊揮舞竹刀格擋。

  卡!

  一道細微不查聲音傳入周森耳朵內,自己這把竹刀(劍)也不堪重負了。

  周森對竹刀的掌握比左藤差多了,人家從小就用竹刀練習,對竹刀上的受力點非常了解。

  而周森可就沒有時間琢磨這個,剛才那幾下,左藤幾乎每一擊都是算計好了。

  果然,在聽到手中竹刀傳遞出這個聲響只是,周森瞥到左藤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如果周森手中的竹刀再一次被擊斷,這場比試他就算輸了,一開始那一下,是左藤犯規,他可以重新換一把竹刀,而現在,不算了。

  千鈞一髮之際,周森原身多年修煉的柔術終於派上用場了,身體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躲過了左藤凌厲一擊,手中的竹刀還刺向了他的胸口。

  刺中之後!

  周森自已也是「呯」的一聲墜.落在地。

  所有人都呆住了。

  因為剛才這一擊,大家都沒看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兒,左藤是怎麼一擊落空,而周森又是怎麼擊中左藤胸口,在他的胸口留下一個清晰的白點兒的。

  這一擊,若是換成了真刀的話,左藤必然是命喪於此。

  誰贏誰輸,一目了然。

  左藤臉色慘敗,不可思議的低頭看到胸口的白點兒,他知道,自己輸了。

  周森大口喘著氣。

  他這是險勝。

  有運氣的成分在內,剛才那一個動作突破人體的極限,要是再來一下,只怕自己也做不到那個動作。

  他自己腦袋都是懵的。

  「劍道考核比試,少爺獲勝,大家沒有異議把?」山形求馬站起來,環顧眾人,宣布道。

  澀谷三郎自然是面料笑容,沒有任何異議,而山本敏喪著一張臉,如喪考屁似的。

  他報以殷切期望的左藤居然輸給了才學劍道沒多久的新人,這實在是讓他接受不了。

  可是,事實如此,左藤沒盡力嗎?就剛才那攻勢,他自問他上去也不見得能支撐多久。

  這一項輸掉了。

  就剩下直接對抗了,沒有任何護具,拳拳到肉。

  「今天時間不早了,經歷了一天的考核,要不然,最後一項自由搏擊的考核,放到明天如何?」山本敏突然提議道。

  山形求馬倒是沒什麼,他不著急,但澀谷三郎就未必了,於是問道:「澀谷君,你的意思呢?」

  「他們現在都精疲力盡了,現在打的話,確實不能體現出真正的實力來,那就明天吧。」澀谷三郎道,現在比的話,左藤恢復肯定要周森快一些。

  這對周森是不利的,而且周森計算輸掉最後一項,現在也是穩居第一,可以說,只要明天周森的名次只要不拿墊底,這次特訓成績第一名就跑不了。

  沒必要在這個時候跟左藤一爭長短。

  周森當然沒意見,他現在手臂發麻,腿跟灌了鉛水似的,站都站不穩,就是給他一兩個小時休息一下,也未必能恢復過來。

  若是能休息一晚上,那自然是最好不過了。

  回到住處。

  「刺客」左藤已經收拾東西離開了,很顯然,這一晚,他是不打算跟大家住在一起了。

  本來就不是一路人,走了也好。

  剩下的人都是認識,反而更加自在一些。

  「周森,澀谷長官請你過去。」屁.股才坐下沒多久,澀谷三郎的副官小野敲門進來,將周森叫了出去。

  「是,小野副官。」

  小野將周森帶去澀谷三郎下榻的房間,剛好看到左藤跟山本敏從房間內出來,他連忙站到一邊,微微低頭。

  「山本主任好。」

  這是偽滿洲國定的規矩,但凡滿洲人見到日本人,必須脫帽,鞠躬還要問候讓行。

  山本敏見找不到周森的錯處,冷哼一聲,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倒是左藤滿眼殺機:「明天的自由搏擊,我不會手下留情,等死吧。」

  周森眼神一眯,這左藤是打算在明天的自由搏擊考核中,直接殺了自己嗎?

  以這傢伙的瘋勁兒,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一旦自己在比武中重傷或者打死,那麼為了任務,就算左藤犯再大的錯,也只能容忍,否則,有誰適合去完成這個任務呢?

  這傢伙是有恃無恐。

  小野領著周森走進澀谷三郎的房間,其實也就比他們住的房間小一些,但是單間兒,有一張床,還有一個書桌,其他的擺設也差不多,當然,條件肯定好一些。

  澀谷三郎沐浴,換了一身寬大的和服,精瘦的臉龐上帶著一絲笑意,熱情的邀請周森坐下,並親自泡茶。

  「請喝茶,這是我的一個朋友送給我的,據說是明前的龍井,你嘗嘗。」

  「多謝澀谷長官。」

  「叫我老師吧,我在蘇文清面前說了,你是我的學生,如果你不這麼叫,他還是會起疑心的。」澀谷三郎微微一笑。

  「是,澀谷老師。」周森無法拒絕,儘管他知道,這個便宜老師認了對他現在是有不少方便,可將來絕對是麻煩。

  「這就對了,對明天的自由搏擊比試,你怎麼看?」澀谷三郎坐直了身子問道。

  「他們五人各有特點,平時訓練中,我都與他們交過手,若只是比武切磋,勝負自然不在話下。」周森道。

  「如是生死搏殺呢?」

  「那就難以預料了。」周森搖了搖頭,比武切磋,大家不下死手,都會有所保留。

  「明天,你要小心,如果抽籤抽不到左藤也就罷了,若是抽到了左藤,他可能會對你下死手!」

  「其實我不想爭什麼第一……」周森心神一凜,這個他也考慮到了,他又不傻。

  左藤想不必承受胯.下之辱,就只有這個機會了,在明天的自由搏擊考核中擊殺自己。

  只要自己一死,他就不必掛牌子,鑽褲襠了,而且,殺了他,也不會被怎麼責罰。

  橫豎死的只是一個滿洲(中國)人,誰在乎,就算澀谷三郎不滿,他還能殺了左藤,給他報仇不成?

  不可能!

  既然有人願意干自己的活兒,非要把自己扯上幹什麼?但這話他不能當著澀谷三郎面上說。

  「你對上左藤,能打贏嗎?」

  「五五吧,如果他沒保留實力的話,我有贏的機會,但就贏面而言,他比我大。」周森實事求是的說道。

  「你胸口的傷好了嗎?」澀谷三郎點了點頭。

  「差不多了,偶爾還有些不適應,尤其是颳風下雨的時候。」周森說道。

  這話自然是假的,他不可能告訴澀谷三郎真話的。

  「左藤明天一定會針對你左胸口的傷出手。」澀谷三郎篤定的說道。

  「澀谷…老師如何知道?」周森本想叫「長官」的,但腦子快,馬上換成了「老師」。

  「山本敏去過你拍片子的松山外科醫院,調過你拍的片子,你左胸第三根肋骨骨裂,按照傷筋動骨個一百天的說法,你的傷雖然能夠自由活動,但一旦骨裂的位置再承受巨力的話,一定會傷上加傷!」澀谷三郎說道,「他一定會把你這個弱點告訴左藤的,然後在比試中,專門擊打你的左胸,最後舊傷復發,不管你是重傷還是死亡,他都有藉口脫罪。」

  周森臉色大變,澀谷三郎說的沒錯,他這一處有傷,按照正常的情況判斷,是還處在癒合的過程中,如果再受到重擊,重傷和死亡都是有可能的,但只要你有傷在身,跟你無傷就是另一個情況,不管是重傷還是死亡的全部原因都算到左藤的身上了。

  左藤脫罪就很簡單了,何況,他背後還有一個山本敏。

  「我給你帶來一件東西,應該能幫到你。」澀谷三郎嘿嘿一笑,起身過去,取來一個紅綢布包。

  這太眼熟了,不就是白玉嵐給他那枚護心鏡的包袱皮兒嗎?

  這裡面難道是那枚護心鏡不成?

  周森伸手接過來,打開一看,果然正是那枚護心鏡,而且上面那彈孔的位置也修復過了。

  「澀谷老師,佩戴護具,會不會被判違規?」

  「你這個是護具嗎?」澀谷三郎端起茶杯,呵呵一笑問道。

  周森還不明白。

  這是飾物,不是護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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