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防疫研究所」的人
周森收下箱子，同時來人還給他帶了一份通行手令，傳染病醫院被憲兵隊接管了。
沒有通行手令，周森是進不去的。
但有了這份通行手令，誰拿著都可以進去，而且只允許一個人，所以，周森就算想帶安娜進去都不行了。
但是安娜也可以拿著手令進去，憲兵隊只認手令，不認人。
「我下去過去一趟，這邊的工作你幫我盯著。」周森囑咐安娜一聲，他上班基本上摸魚，可以說是檢閱股最輕鬆的了。
不過，誰也不能拿他的考核說事兒，因為他不是不幹事兒，而是乾的跟其他人不一樣的事兒，只是借用這個身份而已。
這種情況在警察廳並不少，而許多老油條根本就不來坐班，這樣也省的惹眼。
被人看到，嫉妒心作祟。
周森可不這麼想，哪怕是沒什麼事兒，只要有時間，他還是回來坐班的。
因為廳里是消息匯集地，你不來，怎麼能了解到你不知道的信息呢？
沒人會主動告訴你，他在廳內就安娜一個貼心的心腹，廳里劃給他的手下。
他都不管的，都是交給安娜去帶。
「你小心點兒。」
「放心吧。」周森點了點頭。
周森沒在警察廳多待，他還要給娜塔莎買一點兒吃的東西，他知道娜塔莎愛吃什麼，自然也知道買什麼。
就算她病完全康復，也要在裡面觀察，待上一段時間才能出來，所以，多買些東西。
除了吃的，還買了幾本俄語書籍。
最後還在花店買了一束鮮花。
林林種種，加上山本敏讓人送來的箱子，一個人拎的話，還是真挺重的。
昨天來的時候，周森還可以讓烏恩直接將車開進醫院，今天來的時候，車只能停在外面了。
門口十米外，荷槍實彈的日本兵拉起了警戒線和鐵絲網，看他們的領章，應該就是憲兵了。
周森有通行手令。
門口警戒的憲兵只是稍微檢查了一下，就把他放進去了。
一個日軍憲兵軍曹領著他去穿上了防護服，然後做好了消毒措施，才讓他進了醫院。
醫院隨處可見穿著防護服和佩戴口罩的醫護人員，一般在外活動的，直接佩戴口罩就可以，但是要進入病房，接觸隔離病人的話，那肯定是要穿防護服的。
當然，這種防護服跟後世相比，簡單多了，也不那麼憋悶，就是接觸後，直接消毒後脫掉，再送去高溫蒸洗後烘乾，然後接著用。
就在周森拎著東西準備進病區，看到院長韓奇峰跟幾個戴著販毒面具的人走了出來。
心下不由的產生一絲狐疑。
能夠穿戴防毒面具的，那一定是日軍的防疫部隊或者是研究人員，難道這些人是來自城南的「平房」。
不是沒有可能，待會兒，看找個機會探一下這個院長的話。
周森可沒有湊上去。
日本人都極端傲慢無禮，他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於是站在一邊，微微一鞠躬。
韓院長也看到了周森，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將那幾個日本人送上一輛特製的汽車，然後看著對方離開，這才轉身過來。
「周警官，您來了。」韓院長回頭過來，與周森招呼一聲道。
「韓院長，剛才那些人……」周森問道。
「哦，他們是關東軍防疫研究所的專家，過來提取這次鼠疫病菌的樣本，回去進行研究的。」韓院長介紹道。
周森瞬間瞭然，這個所謂防疫研究所，就是石井四郎主持的細菌研究室，就是「731」細菌部隊。
他派人過來提取「鼠疫」細菌樣本，顯然是有目的的。
「哦，是這樣呀。」周森沒有多問，言多必失，誰知道這韓奇峰跟日本人什麼關係。
只需要知道這些人來幹什麼就行了。
「韓院長，除了辛西亞小姐，目前有多少人感染鼠疫並出現症狀？」周森問道。
「隔離後發病，昨晚和今天一早送來我院進行治療的，加上在我院隔離的重點密接人員，加起來有十三四位了。」韓院長說道。
「嚴重嗎？」
「有的重，有的輕，不過，還是發現的早，暫時還沒有看到蔓延的跡象。」韓院長道，這要是發生大型感染，他和傳染病醫院就首當其衝。
「我的那個藥方你給辛西亞小姐喝了嗎？」
「喝了，效果很好，辛西亞小姐昨天夜裡燒就退下去不少，後來我也查了一下，你這個藥方應該是當年伍博士在冰城抗擊鼠疫留下的吧？」
「是呀，我請教了一下幾個老大夫，抱著讓你試一下的態度，如果有效，那可以推廣。」
「周警官，您這是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呀，有了這個藥方，我們醫院應付起來，就不那麼匆忙了。」韓奇峰道。
「我建議你趕緊囤積這個藥方的藥材，不然一旦公布，恐怕會漲價的。」周森道。
「我已經在做了，特別批了一筆資金，按照藥方去城中大量購買了，只要疫情不擴散，保證夠用。」
「還是韓院長考慮周到！」周森呵呵一笑，能做到院長，要真沒一點兒能力，早就被拿下了。
「您是來看辛西亞小姐的吧，還帶了這麼多東西，我幫您拎吧。」韓奇峰熱情的從周森手上接過東西。
「別，韓院長，我一個人可以的……」
「周警官，您還跟我客氣啥，您那個藥方可是幫了我大忙的。」韓奇峰拎著就往隔離病房裡走了進去。
周森也只能隨他了，他拎的都是他買給娜塔莎的消遣的書和一些吃的。
兩人來到病房前。
隔離病房不允許出門，門口是有人守著的。
「周警官是上面特批的，可以探視。」韓奇峰還是蠻會做人的，幫助周森把東西拿進去後，跟娜塔莎招呼一聲就出來了，還順便把門口的守衛給叫去一邊了。
這是不讓守衛在門口聽裡面的人談話，畢竟隔離病房並不怎麼隔音。
這萬一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那就不好了。
該避開的，還是要避一避的。
這韓奇峰也是個伶俐人，這個小人情，他周森領了。
隔離醫院的飯菜肯定是不好吃的，就算韓院長特別關照，那也美味的有限。
有些氣色的娜塔莎坐在病床上，很是無聊，被關在這麼一個地方，連出去透氣都不行，那跟坐牢沒什麼區別。
還好周森答應過，會來看他的，這讓她有了盼頭，不然，她這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瘋。
「斯蒂文……」
看到周森給她帶了好多吃的，還有消遣的書籍，當然，還有她自己的行李箱。
「醫院的飯菜我估計你吃不習慣，回頭我擺脫韓院長幫你從外面買一些回來，冷了的話，叫他們幫你熱一下，至於，房間內裝電話，那是肯定不行的額，但可以每天讓你給領事館通一次電話……」周森說道。
「謝謝你，斯蒂文。」
「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讓院長轉告。」周森給娜塔莎沖泡了一杯咖啡過來。
「嗯，我只需要知道能見到你就行。」娜塔莎抱著杯子抿了一口咖啡，雖然味道苦澀，可進入她心裡的確是甜甜的。
「我能做的也就是來看看你，關鍵還是你好起來，這樣就能很快的出去了。」
「我今天感覺比昨天好多了，應該再有個兩三天就沒有問題了。」
「只怕他們不會讓你這麼快出去的，至少需要再觀察幾日，確定你完全康復後才會放你離開。」周森承諾道，「但是你放心，一旦確定你已經完全康復，我會想辦法安排你回領事館的。」
「好。」
「我還有工作，不能待太久。」周森道，「今天有沒有人來找過你，尤其是那些戴防毒面具的人？」
「沒有，我上午除了醫院的醫護人員，沒有別的人來過。」娜塔莎解釋道。
「嗯，我知道，如果你聽到和看到什麼，用腦子記下來，千萬別留下文字。」周森提醒道。
「為什麼？」
「等你出來了，我跟你解釋。」周森道。
「好，我聽你的，可領事館那邊，他們什麼時候來人？」娜塔莎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或許有自己的安排吧。」
「那跟我一起參加義診的那些人呢，她們是跟我一樣被隔離在醫院，還是怎麼處置的？」
「由於你的情況特殊，他們並沒有跟病例的密切接觸，所以被單獨隔離，不在傳染病醫院。」
「那他們給我配的翻譯呢，他跟我其實差不多……」
「應該跟他們一起隔離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等我了解了，下次過來再告訴你吧。」周森道，「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周森在娜塔莎病房內待了半個多小時，然後又去找韓院長說了一些事情，這才脫去防護服，做了一下消毒後，離開醫院。
回到警察廳後，待到下班，先去家裡看了一下尹琳娜，發現她在家挺好的，沒有任何症狀發生，看來她比較幸運，然後回家。
晚上，昌伯又來匯報，說艾青山答應跟他單獨見面，但他要求時間和地點他來定。
「時間地點可以由他定，但如何定，又如何通知到呢？」周森倒是不介意這個。
艾青山為了安全考慮，這麼做無可厚非，畢竟他跟白玉蘭不同，還有一層警察的身份。
「他說，到時候自會聯繫姑爺，只要姑爺準時到地方，他自會出現。」昌伯道。
「好，我答應，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聯繫我。」周森同意了。
沒有通行手令，周森是進不去的。
但有了這份通行手令，誰拿著都可以進去，而且只允許一個人，所以，周森就算想帶安娜進去都不行了。
但是安娜也可以拿著手令進去，憲兵隊只認手令，不認人。
「我下去過去一趟，這邊的工作你幫我盯著。」周森囑咐安娜一聲，他上班基本上摸魚，可以說是檢閱股最輕鬆的了。
不過，誰也不能拿他的考核說事兒，因為他不是不幹事兒，而是乾的跟其他人不一樣的事兒，只是借用這個身份而已。
這種情況在警察廳並不少，而許多老油條根本就不來坐班，這樣也省的惹眼。
被人看到，嫉妒心作祟。
周森可不這麼想，哪怕是沒什麼事兒，只要有時間，他還是回來坐班的。
因為廳里是消息匯集地，你不來，怎麼能了解到你不知道的信息呢？
沒人會主動告訴你，他在廳內就安娜一個貼心的心腹，廳里劃給他的手下。
他都不管的，都是交給安娜去帶。
「你小心點兒。」
「放心吧。」周森點了點頭。
周森沒在警察廳多待，他還要給娜塔莎買一點兒吃的東西，他知道娜塔莎愛吃什麼，自然也知道買什麼。
就算她病完全康復，也要在裡面觀察，待上一段時間才能出來，所以，多買些東西。
除了吃的，還買了幾本俄語書籍。
最後還在花店買了一束鮮花。
林林種種，加上山本敏讓人送來的箱子，一個人拎的話，還是真挺重的。
昨天來的時候，周森還可以讓烏恩直接將車開進醫院，今天來的時候，車只能停在外面了。
門口十米外，荷槍實彈的日本兵拉起了警戒線和鐵絲網，看他們的領章，應該就是憲兵了。
周森有通行手令。
門口警戒的憲兵只是稍微檢查了一下，就把他放進去了。
一個日軍憲兵軍曹領著他去穿上了防護服，然後做好了消毒措施，才讓他進了醫院。
醫院隨處可見穿著防護服和佩戴口罩的醫護人員，一般在外活動的，直接佩戴口罩就可以，但是要進入病房，接觸隔離病人的話，那肯定是要穿防護服的。
當然，這種防護服跟後世相比，簡單多了，也不那麼憋悶，就是接觸後，直接消毒後脫掉，再送去高溫蒸洗後烘乾，然後接著用。
就在周森拎著東西準備進病區，看到院長韓奇峰跟幾個戴著販毒面具的人走了出來。
心下不由的產生一絲狐疑。
能夠穿戴防毒面具的，那一定是日軍的防疫部隊或者是研究人員，難道這些人是來自城南的「平房」。
不是沒有可能，待會兒，看找個機會探一下這個院長的話。
周森可沒有湊上去。
日本人都極端傲慢無禮，他沒有必要給自己找麻煩，於是站在一邊，微微一鞠躬。
韓院長也看到了周森，他只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將那幾個日本人送上一輛特製的汽車，然後看著對方離開，這才轉身過來。
「周警官，您來了。」韓院長回頭過來，與周森招呼一聲道。
「韓院長，剛才那些人……」周森問道。
「哦，他們是關東軍防疫研究所的專家，過來提取這次鼠疫病菌的樣本，回去進行研究的。」韓院長介紹道。
周森瞬間瞭然，這個所謂防疫研究所，就是石井四郎主持的細菌研究室，就是「731」細菌部隊。
他派人過來提取「鼠疫」細菌樣本，顯然是有目的的。
「哦，是這樣呀。」周森沒有多問，言多必失，誰知道這韓奇峰跟日本人什麼關係。
只需要知道這些人來幹什麼就行了。
「韓院長，除了辛西亞小姐，目前有多少人感染鼠疫並出現症狀？」周森問道。
「隔離後發病，昨晚和今天一早送來我院進行治療的，加上在我院隔離的重點密接人員，加起來有十三四位了。」韓院長說道。
「嚴重嗎？」
「有的重，有的輕，不過，還是發現的早，暫時還沒有看到蔓延的跡象。」韓院長道，這要是發生大型感染，他和傳染病醫院就首當其衝。
「我的那個藥方你給辛西亞小姐喝了嗎？」
「喝了，效果很好，辛西亞小姐昨天夜裡燒就退下去不少，後來我也查了一下，你這個藥方應該是當年伍博士在冰城抗擊鼠疫留下的吧？」
「是呀，我請教了一下幾個老大夫，抱著讓你試一下的態度，如果有效，那可以推廣。」
「周警官，您這是做了一件功德無量的事情呀，有了這個藥方，我們醫院應付起來，就不那麼匆忙了。」韓奇峰道。
「我建議你趕緊囤積這個藥方的藥材，不然一旦公布，恐怕會漲價的。」周森道。
「我已經在做了，特別批了一筆資金，按照藥方去城中大量購買了，只要疫情不擴散，保證夠用。」
「還是韓院長考慮周到！」周森呵呵一笑，能做到院長，要真沒一點兒能力，早就被拿下了。
「您是來看辛西亞小姐的吧，還帶了這麼多東西，我幫您拎吧。」韓奇峰熱情的從周森手上接過東西。
「別，韓院長，我一個人可以的……」
「周警官，您還跟我客氣啥，您那個藥方可是幫了我大忙的。」韓奇峰拎著就往隔離病房裡走了進去。
周森也只能隨他了，他拎的都是他買給娜塔莎的消遣的書和一些吃的。
兩人來到病房前。
隔離病房不允許出門，門口是有人守著的。
「周警官是上面特批的，可以探視。」韓奇峰還是蠻會做人的，幫助周森把東西拿進去後，跟娜塔莎招呼一聲就出來了，還順便把門口的守衛給叫去一邊了。
這是不讓守衛在門口聽裡面的人談話，畢竟隔離病房並不怎麼隔音。
這萬一聽到什麼不該聽的，那就不好了。
該避開的，還是要避一避的。
這韓奇峰也是個伶俐人，這個小人情，他周森領了。
隔離醫院的飯菜肯定是不好吃的，就算韓院長特別關照，那也美味的有限。
有些氣色的娜塔莎坐在病床上，很是無聊，被關在這麼一個地方，連出去透氣都不行，那跟坐牢沒什麼區別。
還好周森答應過，會來看他的，這讓她有了盼頭，不然，她這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發瘋。
「斯蒂文……」
看到周森給她帶了好多吃的，還有消遣的書籍，當然，還有她自己的行李箱。
「醫院的飯菜我估計你吃不習慣，回頭我擺脫韓院長幫你從外面買一些回來，冷了的話，叫他們幫你熱一下，至於，房間內裝電話，那是肯定不行的額，但可以每天讓你給領事館通一次電話……」周森說道。
「謝謝你，斯蒂文。」
「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跟我說，也可以讓院長轉告。」周森給娜塔莎沖泡了一杯咖啡過來。
「嗯，我只需要知道能見到你就行。」娜塔莎抱著杯子抿了一口咖啡，雖然味道苦澀，可進入她心裡的確是甜甜的。
「我能做的也就是來看看你，關鍵還是你好起來，這樣就能很快的出去了。」
「我今天感覺比昨天好多了，應該再有個兩三天就沒有問題了。」
「只怕他們不會讓你這麼快出去的，至少需要再觀察幾日，確定你完全康復後才會放你離開。」周森承諾道，「但是你放心，一旦確定你已經完全康復，我會想辦法安排你回領事館的。」
「好。」
「我還有工作，不能待太久。」周森道，「今天有沒有人來找過你，尤其是那些戴防毒面具的人？」
「沒有，我上午除了醫院的醫護人員，沒有別的人來過。」娜塔莎解釋道。
「嗯，我知道，如果你聽到和看到什麼，用腦子記下來，千萬別留下文字。」周森提醒道。
「為什麼？」
「等你出來了，我跟你解釋。」周森道。
「好，我聽你的，可領事館那邊，他們什麼時候來人？」娜塔莎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他們或許有自己的安排吧。」
「那跟我一起參加義診的那些人呢，她們是跟我一樣被隔離在醫院，還是怎麼處置的？」
「由於你的情況特殊，他們並沒有跟病例的密切接觸，所以被單獨隔離，不在傳染病醫院。」
「那他們給我配的翻譯呢，他跟我其實差不多……」
「應該跟他們一起隔離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等我了解了，下次過來再告訴你吧。」周森道，「你還是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
周森在娜塔莎病房內待了半個多小時，然後又去找韓院長說了一些事情，這才脫去防護服，做了一下消毒後，離開醫院。
回到警察廳後，待到下班，先去家裡看了一下尹琳娜，發現她在家挺好的，沒有任何症狀發生，看來她比較幸運，然後回家。
晚上，昌伯又來匯報，說艾青山答應跟他單獨見面，但他要求時間和地點他來定。
「時間地點可以由他定，但如何定，又如何通知到呢？」周森倒是不介意這個。
艾青山為了安全考慮，這麼做無可厚非，畢竟他跟白玉蘭不同，還有一層警察的身份。
「他說，到時候自會聯繫姑爺，只要姑爺準時到地方，他自會出現。」昌伯道。
「好，我答應，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聯繫我。」周森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