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撲朔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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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章 撲朔迷離

  陸銘送胡定山和龔師爺出去時,幾人談笑風生,看起來很親密的樣子。

  劉思禮等本區官員,已經等在院外,又是一番諛詞如潮,簇擁著胡定山和龔師爺等離開。

  陸銘看著浩浩蕩蕩這行人的背影,轉身想回,黑頭湊上來:「老爺,方才沈清派人來說,已經拘捕了劉一鼎,就是那個騷擾魏嫂的特派員,還有,調查組已經初步有了結論,老豺被劫走,馬小五是真正的內應……」

  陸銘微微一怔,這沈清還真是挺狠的,不過,也是環境使然吧。

  心裡嘆口氣,踱步回了自己宅院,看到丫丫正在花圃前看蝴蝶玩,不由一笑,在這龍崗,真如進了原始森林一般,一切都是叢林法則,感覺很壓抑,只有丫丫,是唯一的一抹亮色。

  ……

  天擦黑,明月已經上了柳梢。

  書房內,昏暗的煤氣燈下,陸銘翻看著剛剛送來的卷宗,是今天劉翰眀正打的官司的庭審記錄。

  門口的椅子上,玉鸞和黑頭也都在看書,看起來都很恬靜的樣子。

  在家裡不再外出,兩人都是粉色綢緞衣褲的丫鬟裝束,玉鸞是按照琉璃夫人的訓練不同場合不同服飾,黑頭則是有樣學樣,甚至學玉鸞躋拉著繡鞋,只有主人一個人的時候,又要睡了,穿著就很隨意。

  突然,玉鸞和黑頭幾乎同時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陸銘一怔,「怎麼了?」

  「好像是槍聲,從西北方向傳來的。」黑頭走到窗前,將支杆拿開,放下了紙窗。

  玉鸞默默站在一旁,她是後來的,一切都以黑頭為首,平素從不搶話。

  西北方?陸銘微微蹙眉。

  新落成的區公所就在西北方向,而且今晚宴請胡司令給他接風的晚宴,也在區公所食堂。

  今天的晚宴,本來胡定山特意問龔師爺自己去不去,但感覺已經沒什麼好談,自也不必再給他什麼面子。

  幾分鐘後,孫伯站在了窗外,「少爺,有刺客行刺胡定山,是一名神炮手。」

  又幾分鐘後,孫伯再次匆匆而來,「為了抓他,手槍隊有兩人殉職,那神炮手也已經服毒自盡。」

  陸銘蹙眉,又是一個狙擊手?聽起來,還很有些本事。

  「我去看看屍體!」陸銘站起身,「胡定山受傷了嗎?」

  「聽說受了點輕傷,沒什麼大礙。」

  輕傷?陸銘點點頭。

  ……

  魚肚白的時候,陸銘才從停屍房走出來,本縣警署雖然有法醫,但檢查屍體基本還停留在百年前的仵作狀態,沒什麼現代化儀器不說,檢查屍體也很馬虎,陸銘不得不動手,又指揮他解剖哪裡哪裡等等。

  等在停屍房外的龔師爺迎上來,「老闆,胡定山連夜回黑山了。」

  陸銘點點頭,胡定山胳膊上挨了一槍,不知道是擦傷還是貫穿傷,自己昨夜見到他的時候,胳膊已經用白紗布包的嚴嚴實實。

  「老闆你說會不會是胡定山自導自演,然後來找麻煩?!」龔師爺蹙著眉頭,又看向旁側,「思禮,你說說。」

  劉思禮是西平區區長,三沙鎮是區公所駐地,這裡他算是父母官,又是三沙鎮土生土長的。

  他陪笑對陸銘道:「老闆,要說,雖然三沙鎮最近市面越來越大,外來人挺多,但畢竟還不是縣城,更不是市府,所以鎮上來新人,大體上還是能知道的,這名刺客很面生,應該就是今天來的,而且,應該是趁著胡司令一行來,鎮上接待,很亂的時候,混進來的。」頓了下,「小的懷疑刺客是坐著胡定山的車來的,我也是這樣和龔縣尊說的。」

  陸銘點點頭:「這幾天你們穩住陣腳!我現在就去龍崗!」看了龔師爺一眼,「伱還是等天亮走吧,最近都要注意安全。」

  龔師爺點頭。

  ……

  天光放亮的時候,陸銘到了縣城張記熏雞店鋪前,熏雞店還沒開門,木板都嚴嚴實實的。

  黑頭走上兩步敲門,敲了幾聲沒有回應,便上腳砰砰踢門。

  「來了來了,誰啊,奔喪啊?!」一名夥計打著哈欠剛剛卸下兩塊木板,黑頭已經闖進去將夥計拎到一旁,陸銘邁步而入。

  夥計呆呆的問:「你們是誰?找,找誰啊?!」看到陸銘身旁的一襲雪白女式小西裝美貌嫵媚的玉鸞,呆了呆,轉頭看到自己睡得桌子上被褥還攤著呢,臉就是一紅,忙轉開目光。

  龍崗縣城裡,有鐘錶的店鋪很少,這熏雞店也不例外,夥計本來以為是自己睡迷糊了,已經到了開店時間,但老闆還沒來呢,這客人們也太心急了,生意再好,也不帶這樣來排隊的吧?

  誰知道,進來這樣幾個人,一個黑皮膚的女孩,還有位很洋氣時髦的大美女,此外,又有個高高瘦瘦的年輕人,哦,看架勢,是為首的,怎麼看,這幾個也不是來排隊買熏雞的。

  「夥計,你貴姓?」陸銘笑著問。

  夥計怔怔道:「我,我姓張……」

  陸銘點點頭,「龍崗賣熏雞的,數你們張記的熏雞顏色最正,棗紅棗紅的,他們給我買來著,我還嘗過,但感覺,應該不是很麻煩的用炒糖上色,應該用的是大城市開始流行的那種上色的食用色素,對吧?」

  夥計立時點頭:「對對對對,我們老闆為這道工序可沒少花錢……」隨之一呆,「啊,你怎麼知道的?」

  自然是他們老闆的秘訣,從不外傳。

  陸銘笑笑,前世的話,店鋪肯定不會承認,現今這東西反而是新技術,夥計實則很自豪。

  「這不是重點!」陸銘微笑,「那麼,昨天下午5點之後吧,按照他胃裡消化的雞皮估計……有個特別……」搖搖頭,「這是照片……」陸銘摸出一張照片給他看,「這個人,你見過嗎?應該來買過你張記的熏雞。」

  照片裡是個白淨年輕人,閉著眼,在睡覺一樣。

  陸銘暗暗慶幸,幸好這傢伙是服毒自殺,不然,萬一腦袋打個窟窿,夥計還得嚇到。

  隨身帶的即時成像相機,也是現今的高科技了,出來沒幾年,照片有點模糊,但面目是完全能看清的。

  「啊,他我有印象,明明白白淨淨的,偏穿得破破爛爛,臉上抹了黑灰,我看得出來!」夥計來了精神,「還想瞞過我?先生,他是不是什麼逃犯?」

  陸銘一怔,心說這傢伙,如果自己在這兒要成立什麼調查科,非給你弄進去,笑笑道:「那你肯定對他很注意了,你和他有對話沒?有的話,他什麼口音?」

  夥計搖搖頭:「那倒沒有,這傢伙啞巴一樣,買熏雞都是指著,不說話,讓人明白他意思就行。」

  陸銘微微蹙眉,想了想問道:「那你注意到,他和什麼人有接觸沒有,從外面街道上哪個方向來的?我想看看他有沒有在縣城裡留宿。」

  夥計嘿嘿一笑:「他從哪來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祖籍肯定是金康人。」

  「哦?何以見得呢?」陸銘眼睛一亮,金康縣是龍崗的臨縣,盛產鐵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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