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來世，信則有，不信則無
洪荒古星，崑崙仙山，成仙池內，萬物源鼎旁。
崑崙作為洪荒古星的聖地，但卻已經被羽化神朝占領了數萬年之久。
但今天，這裡迎來了自秦然之後的第二個不速之客。
這是一名白衣勝雪，右手食指上戴著一顆青銅指環的少女。
少女被世人稱之為吞天，來自號稱葬帝星的北斗，也是當今宇宙的成道者。
她來洪荒古星，是為了尋找自己多年前被帶走的兄長。
現如今，她的腳下則是數不盡的屍山血海。
這其中有聖人，有大聖，甚至還有準帝。
而他們則是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極道勢力羽化神朝的修士。
而相隔少女百米之外，一隻長滿了娃娃果實的巨樹，以及一隻粉嫩嫩的小白虎則是瑟瑟發抖，一動都不敢動。
它們是羽化神朝養在這裡的不死神藥，專門為成仙鼎提供生命精氣。
可它們一覺醒來，卻一臉懵逼的發現自己的勢力被滅了。
滅掉它們勢力的人，則在一旁發呆，看的它們動都不敢動。
「兄長……」
順著青銅指環的指引，吞天花費很長的時間，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張沾滿灰塵，似哭似笑的青銅鬼臉面具。
將鬼臉面具戴在臉上，吞天催動大法力，直接將這片成仙地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在身前演化出來。
……
「神血，妖血，佛血都澆在它身上了，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死不要緊，妹妹怎麼辦？她還那么小，我放心不下……」
「我快死了……誰來照顧我的妹妹，她還在等著我回家啊！」
……
看著那名聖體少年到處拜託人照顧自己妹妹，吞天隱藏在鬼臉面具下的臉龐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吞天大帝心中對兄長的愛，現如今已經全部轉化為了對羽化神朝的恨。
注視著身前那尊承載著羽化神朝成仙夢的綠鼎，吞天毫不猶豫的抬手。
一掌
僅僅是一掌，號稱成仙之鼎的萬物源鼎，連帶著崑崙仙山的成仙池盡數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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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之下，三大仙器之一的成仙鼎直接支離破碎，重新變回一塊塊綠鏽駁雜的銅塊。
羽化神朝數萬年的積累，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且由於崑崙仙山是洪荒古星的重地，隨著這裡被重創，整個洪荒古星都開始發出劇烈的顫抖。
距離崑崙萬里之外的伏羲一脈更是好奇羽化神朝又招惹誰了。
「大帝，請讓我們追隨你。」
親眼見證吞天大帝的強大，白虎神藥和人參果樹連忙來到她的身前匍匐稱臣，只希望對方能收下自己。
成道者喜歡不死神藥，不死神藥也喜歡成道者。
因為只有成道者才有資格護佑它們。
「羽化神朝！」
然而面對不死神藥的來投，吞天卻沒有任何理會。
即便已經毀了堪稱羽化神朝希望的成仙鼎，斷送了他們數萬年來的全部努力，可吞天的聲音中依舊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恨意。
只因為，她的兄長不在了。
迅速通過崑崙仙山的五色祭壇回到北斗的羽化神朝族地，吞天想也沒想，就再度拍下一掌。
哪怕有帝兵，但羽化神朝卻依舊如同秦然曾經滅掉的六個太古皇族勢力一樣，徹底灰飛煙滅。
甚至就連神朝地底的中州祖脈都被殃及池魚，直接被拍碎成幾大節，零零散散的散開。
極道勢力羽化神朝，自此宣告滅亡。
而他們的滅亡再度向世間證明了一件事。
極道勢力雖強，可對於大帝來說卻什麼都不是。
「這女瘋子回來了！」
「這女瘋子滅了一個極道勢力！」
另一邊，親眼見證羽化神朝的覆滅，北斗眾生則是紛紛提心弔膽，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不同於比較佛系，幾乎不管事的九幽大帝，吞天大帝簡直是一個惡魔。
這女瘋子做事隨心所欲，想幹啥就幹啥。
跟她為敵，敗了活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吃掉，堪稱絕世勐人。
「九幽大帝後人秦明，拜見吞天大帝。」
在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情況下，羽化神朝的族地又來了一個中年男子。
細看之下，該男子身著白袍，周身繚繞著漆黑的九幽道火，頭頂懸浮一方由龍紋黑金鑄就的大印。
這一刻，只見中年男子恭敬的對著吞天大帝拱手一拜。
「滾！」
聞言，冰冷的眸子從鬼臉面具雙孔中看著秦家家主，吞天女帝的話音中滿是不容置疑。
事實上，現在不管來的是哪個極道世家的家主，心情不爽的吞天大帝都有大概率會殺了他。
但九幽秦氏卻不在其列。
只因為讓吞天大帝走上修煉之路的經文名為九幽經。
而九幽經，是九幽道經的前身，九幽大帝年輕時的草創篇。
雖說吞天大帝所獲得的九幽經只有輪海卷，但卻是她發家的第一桶金。
所以嚴格來說，吞天大帝應該算九幽大帝的記名弟子。
而且九幽大帝與聖體一脈是故交。
更巧合的是，吞天大帝的兄長也是荒古聖體。
「先祖坐化前曾留下一件東西，他吩咐我們，要將其轉交給一位叫吞天的女帝。」
被吃人無數的吞天大帝鎖定，即便秦明貴為秦氏家主，執掌無上帝兵九幽道印，但額頭依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只因為他腳下站的地方，是極道勢力羽化神朝的廢墟。
事實上，秦明也不想來找這個女瘋子。
要不是九幽大帝曾經留下遺言，要將這鬼玩意兒轉交給吞天大帝，他才不願意跟這瘋婆娘接觸。
「九幽大帝留給我的東西？」
聞言，即便是吞天大帝都不由呆愣了那麼一兩秒。
一個坐化了兩萬年的前輩，居然有東西要交給自己？
「何物？」
但聯想到傳說中的九幽大帝精通前字秘，吞天大帝就沒什麼疑惑了。
因為前字秘修煉到精通，可短暫的預知未來。
「正是此物。」
這一刻，秦明只想快點完成先祖交給自己的任務。
只見他滿臉肉疼的取出了一塊由龍紋黑金打造的鐵盒，而上方有著密密麻麻的封印。
光論材質，這玩意兒就價值連城。
畢竟是九大神金之一，而且份量十足，足矣鑄造半件帝兵。
就這麼將這玩意兒送出去，即便是秦明都覺得肉痛。
但先祖的話，是不能違背的。
這盒子在秦氏傳了數十代族長，今日就由秦明來完成宿命。
「嗯。」
接過封印遍布的龍紋黑金盒，吞天大帝的身影勐的消失在羽化神朝族地。
來到一處無人的地點，將設立在龍紋給領盒上的重重封印解除，看著靜靜地躺在盒子內的東西，吞天大帝愣住了。
因為盒子內的，只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綠色青銅碎塊。
吞天大帝搞不懂九幽大帝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給自己留下一個綠色的鏽塊。
這有什麼意義嗎？
但很快，封印被解除的龍紋黑金盒就是告訴了吞天大帝答桉。
隨著一抹黑色的仙光綻放，龍紋黑金盒內部的陣紋與綠跡斑駁的青銅鏽塊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聯繫。
沒過多久，一篇通體由光幕所組成的地圖便是憑空浮現在吞天大帝的眼前。
「這是北斗的地圖，這青銅鑄就的宮殿莫非是傳說中的青銅仙殿？」
看著浮現在眼前的地圖，注視著不聽在地圖上移動的宮殿標記，吞天大帝牙關緊咬。
青銅鑄就的宮殿，在吞天大帝的認知中只有一個。
那就是傳說中，蘊含著成仙奧秘的青銅仙殿。
說實話，吞天大帝對禁區至尊們盼望的成仙其實不感興趣。
但她想等待自己的兄長重新歸來。
可如果想等兄長歸來的話，大帝那區區兩世，兩萬年的壽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去！」
僅僅是猶豫了一瞬間，吞天大帝的心中就做出了決定。
她要找到這個青銅仙殿。
她要獲得成仙的秘密，獲得長久的壽命，用來在這世間等待兄長的回歸。
很快，開始行動的吞天大帝便是根據青銅碎片的指引，在北斗的一處生死絕地找到了綠鏽斑駁的青銅仙殿。
但不同於秦然還要接受陣法禁制的考驗，吞天大帝就堪稱天選之人。
她來之時，繚繞在青銅仙殿周遭的白霧直接散去，相當於敞開大門歡迎她的到來。
「不為成仙，只為在這紅塵中等你歸來。」
青銅仙殿就在眼前，吞天大帝暗自給自己打了氣，隨即直接化作白光進入其中。
然而，她沒能想到的是，青銅仙殿的生死門之前，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正負手背對著她。
而且看這樣子，似乎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等你很久了，吞天大帝。」
似乎是察覺到了吞天大帝的歸來，身著白衣的修士緩緩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
「你是…九幽大帝？」
見狀，吞天大帝不由雙眼微眯。
這個人她見過，那是在九幽經中蘊含的神念傳渡中。
他正是上一任成道者，九幽大帝。
由於九幽大帝是吞天大帝的前一任大帝，因此宇宙眾生時常將兩者展開對比。
但對比出的結果，都是吞天大帝各方面完敗。
論戰力，九幽大帝一生斬了十三位禁區至尊，堪稱史上之最。
而且他還逼迫的生命禁區盡數遁藏。
但吞天大帝就遜色的多。
她卻只是艱難的用吞天魔功吃了三位充當人劫的至尊。
論武德，九幽大帝再怎麼樣，起碼也不會把對手吃掉。
世人皆道一世一帝，兩兩不相見。
現如今，見到名震天下的九幽大帝，即便吞天大帝也貴為成道者，但她的心中還是出現了那麼一小抹緊張。
「我只是九幽大帝的一抹殺念。」
聞言，白衣秦然則是緩緩搖了搖頭，話音中蘊含著落寞。
他是秦然晚年分離出來的一抹殺念，不是真正的秦然。
輕輕盤坐下身，白衣秦然隨即取出悟道茶葉，以及專門培育不死神藥的神泉水泡了一壺茶。
「前輩領我來此是為何故？」
緩緩上前拿起一杯悟道茶抿了一口，吞天大帝也逐漸將心緒放鬆。
九幽大帝生前的戰力超越她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白衣秦然只是一抹殺念，但若是付出一定的代價，哪怕殺掉她這個成道者其實也並不難。
「因為欠你因果。」
向著滾燙的茶水吹了吹，白衣秦然隨即小抿一口。
所謂的因果，正是當年仙劍的因果。
「您是上一任大帝，統御宇宙時我甚至還沒出生，您為何會欠下我的因果？」
聞言，吞天大帝緊緊皺起了瓊眉，甚至在不知不覺間用上了敬語。
吞天大帝是真的不理解，他們相隔這麼長時間，這因果從何說起？
「這個你得去問本尊了，我畢竟只是一抹殺念。」
面對吞天大帝的疑惑，白衣秦然則是輕輕搖了搖頭，坦然自己不知道。
嚴格來說，他只是秦然分離出來的一抹殺念，並沒有承載秦然的全部記憶。
事實上，如果殺念擁有本體的全部記憶，那完全就可以看做另一個以及。
如果殺念不殺掉自己想殺的人，那就可以永遠長存世間，相當於一種另類永生。
如果殺念再有宿主全部記憶，那估計每個成道者快死時，都會分出殺念長存於世。
長此以往，這世界就亂套了。
「這是你的兄長，抱歉，我只能做到這一步。」
輕輕抬手，一抹魂魄迅速漂浮在白衣秦然的手心。
細看之下，這抹魂魄還能依稀看出昔日俊郎的容顏，唯一的敗筆就是目光空洞，好似沒有任何神智。
「哥哥！
」
見狀，吞天大帝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再度生出波瀾。
因為這個魂魄，正是她苦心孤詣等待的兄長。
「當年前字秘演化未來，但卻為時已晚，只來得及截取這抹命魂。」
將這抹殘魂遞給望眼欲穿的吞天大帝，白衣秦然卻有些感慨萬千。
「敢問前輩，何為命魂？這世間真有輪迴，有來世？」
重新見到兄長，哪怕他只是一抹殘魂，但吞天大帝也覺得足夠了。
不願成仙，只願在這紅塵中等你歸來。
但歸來的你，還是不是當初的你？
而且，什麼都不做，等的話又要等多久？
擁有兄長的殘魂，吞天大帝起碼還有一個盼頭。
「來世，信則有，不信則無。」
「歲月悠悠，世間終會出現兩朵相似的花，一花凋零，一花綻。」
聞言，白衣秦然隨即緩緩道。
從完美的無終仙王到遮天的無始大帝。
從完美的小黑狗再到遮天黑皇。
從完美的青蓮仙王再到遮天青帝。
從狠人兄長到葉天帝。
嚴格來說，遮天世界其實有輪迴。
只不過世界有缺，所謂的輪迴亦有缺，充其量不過是相似的花而已。
「人有三魂，分天地命，死後天地雙魂消散，命魂承載記憶重生，也就是相似的花。」
「這是你兄長命魂的一部分，時機到了，會指引你找到相似的花，屆時，融入這道命魂，可恢復記憶。」
「至於你心中的疑惑，去九幽禁地問，如果本尊還活著的話。」
崑崙作為洪荒古星的聖地，但卻已經被羽化神朝占領了數萬年之久。
但今天，這裡迎來了自秦然之後的第二個不速之客。
這是一名白衣勝雪，右手食指上戴著一顆青銅指環的少女。
少女被世人稱之為吞天，來自號稱葬帝星的北斗，也是當今宇宙的成道者。
她來洪荒古星，是為了尋找自己多年前被帶走的兄長。
現如今，她的腳下則是數不盡的屍山血海。
這其中有聖人，有大聖，甚至還有準帝。
而他們則是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極道勢力羽化神朝的修士。
而相隔少女百米之外，一隻長滿了娃娃果實的巨樹，以及一隻粉嫩嫩的小白虎則是瑟瑟發抖，一動都不敢動。
它們是羽化神朝養在這裡的不死神藥，專門為成仙鼎提供生命精氣。
可它們一覺醒來，卻一臉懵逼的發現自己的勢力被滅了。
滅掉它們勢力的人，則在一旁發呆，看的它們動都不敢動。
「兄長……」
順著青銅指環的指引，吞天花費很長的時間，在一個很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張沾滿灰塵，似哭似笑的青銅鬼臉面具。
將鬼臉面具戴在臉上，吞天催動大法力，直接將這片成仙地曾經發生過的一切在身前演化出來。
……
「神血，妖血，佛血都澆在它身上了，馬上就要輪到我了……」
「死不要緊，妹妹怎麼辦？她還那么小，我放心不下……」
「我快死了……誰來照顧我的妹妹，她還在等著我回家啊！」
……
看著那名聖體少年到處拜託人照顧自己妹妹，吞天隱藏在鬼臉面具下的臉龐不知不覺間已經淚流滿面。
正所謂愛之深，恨之切。
吞天大帝心中對兄長的愛，現如今已經全部轉化為了對羽化神朝的恨。
注視著身前那尊承載著羽化神朝成仙夢的綠鼎，吞天毫不猶豫的抬手。
一掌
僅僅是一掌，號稱成仙之鼎的萬物源鼎，連帶著崑崙仙山的成仙池盡數化為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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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擊之下，三大仙器之一的成仙鼎直接支離破碎，重新變回一塊塊綠鏽駁雜的銅塊。
羽化神朝數萬年的積累，一夜回到解放前。
而且由於崑崙仙山是洪荒古星的重地，隨著這裡被重創，整個洪荒古星都開始發出劇烈的顫抖。
距離崑崙萬里之外的伏羲一脈更是好奇羽化神朝又招惹誰了。
「大帝，請讓我們追隨你。」
親眼見證吞天大帝的強大，白虎神藥和人參果樹連忙來到她的身前匍匐稱臣，只希望對方能收下自己。
成道者喜歡不死神藥，不死神藥也喜歡成道者。
因為只有成道者才有資格護佑它們。
「羽化神朝！」
然而面對不死神藥的來投，吞天卻沒有任何理會。
即便已經毀了堪稱羽化神朝希望的成仙鼎，斷送了他們數萬年來的全部努力，可吞天的聲音中依舊夾雜著難以掩飾的恨意。
只因為，她的兄長不在了。
迅速通過崑崙仙山的五色祭壇回到北斗的羽化神朝族地，吞天想也沒想，就再度拍下一掌。
哪怕有帝兵，但羽化神朝卻依舊如同秦然曾經滅掉的六個太古皇族勢力一樣，徹底灰飛煙滅。
甚至就連神朝地底的中州祖脈都被殃及池魚，直接被拍碎成幾大節，零零散散的散開。
極道勢力羽化神朝，自此宣告滅亡。
而他們的滅亡再度向世間證明了一件事。
極道勢力雖強，可對於大帝來說卻什麼都不是。
「這女瘋子回來了！」
「這女瘋子滅了一個極道勢力！」
另一邊，親眼見證羽化神朝的覆滅，北斗眾生則是紛紛提心弔膽，生怕下一個輪到自己。
不同於比較佛系，幾乎不管事的九幽大帝，吞天大帝簡直是一個惡魔。
這女瘋子做事隨心所欲，想幹啥就幹啥。
跟她為敵，敗了活命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吃掉，堪稱絕世勐人。
「九幽大帝後人秦明，拜見吞天大帝。」
在所有人都不曾預料到的情況下，羽化神朝的族地又來了一個中年男子。
細看之下，該男子身著白袍，周身繚繞著漆黑的九幽道火，頭頂懸浮一方由龍紋黑金鑄就的大印。
這一刻，只見中年男子恭敬的對著吞天大帝拱手一拜。
「滾！」
聞言，冰冷的眸子從鬼臉面具雙孔中看著秦家家主，吞天女帝的話音中滿是不容置疑。
事實上，現在不管來的是哪個極道世家的家主，心情不爽的吞天大帝都有大概率會殺了他。
但九幽秦氏卻不在其列。
只因為讓吞天大帝走上修煉之路的經文名為九幽經。
而九幽經，是九幽道經的前身，九幽大帝年輕時的草創篇。
雖說吞天大帝所獲得的九幽經只有輪海卷，但卻是她發家的第一桶金。
所以嚴格來說，吞天大帝應該算九幽大帝的記名弟子。
而且九幽大帝與聖體一脈是故交。
更巧合的是，吞天大帝的兄長也是荒古聖體。
「先祖坐化前曾留下一件東西，他吩咐我們，要將其轉交給一位叫吞天的女帝。」
被吃人無數的吞天大帝鎖定，即便秦明貴為秦氏家主，執掌無上帝兵九幽道印，但額頭依舊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只因為他腳下站的地方，是極道勢力羽化神朝的廢墟。
事實上，秦明也不想來找這個女瘋子。
要不是九幽大帝曾經留下遺言，要將這鬼玩意兒轉交給吞天大帝，他才不願意跟這瘋婆娘接觸。
「九幽大帝留給我的東西？」
聞言，即便是吞天大帝都不由呆愣了那麼一兩秒。
一個坐化了兩萬年的前輩，居然有東西要交給自己？
「何物？」
但聯想到傳說中的九幽大帝精通前字秘，吞天大帝就沒什麼疑惑了。
因為前字秘修煉到精通，可短暫的預知未來。
「正是此物。」
這一刻，秦明只想快點完成先祖交給自己的任務。
只見他滿臉肉疼的取出了一塊由龍紋黑金打造的鐵盒，而上方有著密密麻麻的封印。
光論材質，這玩意兒就價值連城。
畢竟是九大神金之一，而且份量十足，足矣鑄造半件帝兵。
就這麼將這玩意兒送出去，即便是秦明都覺得肉痛。
但先祖的話，是不能違背的。
這盒子在秦氏傳了數十代族長，今日就由秦明來完成宿命。
「嗯。」
接過封印遍布的龍紋黑金盒，吞天大帝的身影勐的消失在羽化神朝族地。
來到一處無人的地點，將設立在龍紋給領盒上的重重封印解除，看著靜靜地躺在盒子內的東西，吞天大帝愣住了。
因為盒子內的，只是一塊平平無奇的綠色青銅碎塊。
吞天大帝搞不懂九幽大帝是什麼意思，他為什麼要給自己留下一個綠色的鏽塊。
這有什麼意義嗎？
但很快，封印被解除的龍紋黑金盒就是告訴了吞天大帝答桉。
隨著一抹黑色的仙光綻放，龍紋黑金盒內部的陣紋與綠跡斑駁的青銅鏽塊產生了一種異樣的聯繫。
沒過多久，一篇通體由光幕所組成的地圖便是憑空浮現在吞天大帝的眼前。
「這是北斗的地圖，這青銅鑄就的宮殿莫非是傳說中的青銅仙殿？」
看著浮現在眼前的地圖，注視著不聽在地圖上移動的宮殿標記，吞天大帝牙關緊咬。
青銅鑄就的宮殿，在吞天大帝的認知中只有一個。
那就是傳說中，蘊含著成仙奧秘的青銅仙殿。
說實話，吞天大帝對禁區至尊們盼望的成仙其實不感興趣。
但她想等待自己的兄長重新歸來。
可如果想等兄長歸來的話，大帝那區區兩世，兩萬年的壽命根本就不值一提。
「去！」
僅僅是猶豫了一瞬間，吞天大帝的心中就做出了決定。
她要找到這個青銅仙殿。
她要獲得成仙的秘密，獲得長久的壽命，用來在這世間等待兄長的回歸。
很快，開始行動的吞天大帝便是根據青銅碎片的指引，在北斗的一處生死絕地找到了綠鏽斑駁的青銅仙殿。
但不同於秦然還要接受陣法禁制的考驗，吞天大帝就堪稱天選之人。
她來之時，繚繞在青銅仙殿周遭的白霧直接散去，相當於敞開大門歡迎她的到來。
「不為成仙，只為在這紅塵中等你歸來。」
青銅仙殿就在眼前，吞天大帝暗自給自己打了氣，隨即直接化作白光進入其中。
然而，她沒能想到的是，青銅仙殿的生死門之前，一名身著白衣的男子正負手背對著她。
而且看這樣子，似乎是在這裡等了很久。
「等你很久了，吞天大帝。」
似乎是察覺到了吞天大帝的歸來，身著白衣的修士緩緩轉過身來，與她四目相對。
「你是…九幽大帝？」
見狀，吞天大帝不由雙眼微眯。
這個人她見過，那是在九幽經中蘊含的神念傳渡中。
他正是上一任成道者，九幽大帝。
由於九幽大帝是吞天大帝的前一任大帝，因此宇宙眾生時常將兩者展開對比。
但對比出的結果，都是吞天大帝各方面完敗。
論戰力，九幽大帝一生斬了十三位禁區至尊，堪稱史上之最。
而且他還逼迫的生命禁區盡數遁藏。
但吞天大帝就遜色的多。
她卻只是艱難的用吞天魔功吃了三位充當人劫的至尊。
論武德，九幽大帝再怎麼樣，起碼也不會把對手吃掉。
世人皆道一世一帝，兩兩不相見。
現如今，見到名震天下的九幽大帝，即便吞天大帝也貴為成道者，但她的心中還是出現了那麼一小抹緊張。
「我只是九幽大帝的一抹殺念。」
聞言，白衣秦然則是緩緩搖了搖頭，話音中蘊含著落寞。
他是秦然晚年分離出來的一抹殺念，不是真正的秦然。
輕輕盤坐下身，白衣秦然隨即取出悟道茶葉，以及專門培育不死神藥的神泉水泡了一壺茶。
「前輩領我來此是為何故？」
緩緩上前拿起一杯悟道茶抿了一口，吞天大帝也逐漸將心緒放鬆。
九幽大帝生前的戰力超越她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白衣秦然只是一抹殺念，但若是付出一定的代價，哪怕殺掉她這個成道者其實也並不難。
「因為欠你因果。」
向著滾燙的茶水吹了吹，白衣秦然隨即小抿一口。
所謂的因果，正是當年仙劍的因果。
「您是上一任大帝，統御宇宙時我甚至還沒出生，您為何會欠下我的因果？」
聞言，吞天大帝緊緊皺起了瓊眉，甚至在不知不覺間用上了敬語。
吞天大帝是真的不理解，他們相隔這麼長時間，這因果從何說起？
「這個你得去問本尊了，我畢竟只是一抹殺念。」
面對吞天大帝的疑惑，白衣秦然則是輕輕搖了搖頭，坦然自己不知道。
嚴格來說，他只是秦然分離出來的一抹殺念，並沒有承載秦然的全部記憶。
事實上，如果殺念擁有本體的全部記憶，那完全就可以看做另一個以及。
如果殺念不殺掉自己想殺的人，那就可以永遠長存世間，相當於一種另類永生。
如果殺念再有宿主全部記憶，那估計每個成道者快死時，都會分出殺念長存於世。
長此以往，這世界就亂套了。
「這是你的兄長，抱歉，我只能做到這一步。」
輕輕抬手，一抹魂魄迅速漂浮在白衣秦然的手心。
細看之下，這抹魂魄還能依稀看出昔日俊郎的容顏，唯一的敗筆就是目光空洞，好似沒有任何神智。
「哥哥！
」
見狀，吞天大帝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又再度生出波瀾。
因為這個魂魄，正是她苦心孤詣等待的兄長。
「當年前字秘演化未來，但卻為時已晚，只來得及截取這抹命魂。」
將這抹殘魂遞給望眼欲穿的吞天大帝，白衣秦然卻有些感慨萬千。
「敢問前輩，何為命魂？這世間真有輪迴，有來世？」
重新見到兄長，哪怕他只是一抹殘魂，但吞天大帝也覺得足夠了。
不願成仙，只願在這紅塵中等你歸來。
但歸來的你，還是不是當初的你？
而且，什麼都不做，等的話又要等多久？
擁有兄長的殘魂，吞天大帝起碼還有一個盼頭。
「來世，信則有，不信則無。」
「歲月悠悠，世間終會出現兩朵相似的花，一花凋零，一花綻。」
聞言，白衣秦然隨即緩緩道。
從完美的無終仙王到遮天的無始大帝。
從完美的小黑狗再到遮天黑皇。
從完美的青蓮仙王再到遮天青帝。
從狠人兄長到葉天帝。
嚴格來說，遮天世界其實有輪迴。
只不過世界有缺，所謂的輪迴亦有缺，充其量不過是相似的花而已。
「人有三魂，分天地命，死後天地雙魂消散，命魂承載記憶重生，也就是相似的花。」
「這是你兄長命魂的一部分，時機到了，會指引你找到相似的花，屆時，融入這道命魂，可恢復記憶。」
「至於你心中的疑惑，去九幽禁地問，如果本尊還活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