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花落情深深六十一章夜查兇案現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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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楚凌峰看了好幾遍兇案現場都沒發現什麼線索,怎麼張小川看了一遍就可以判斷出來兇手是個有經驗的女人呢?

  「你看這個腳印門檻裡面是半個前腳掌,腳印的後腳跟部分卻在門檻外,這說明這個人穿的是高跟鞋走進來的。而且也幸好是這個門檻足夠低,省去了太抬腿邁進去的力氣,所以她正好就是前腳掌在門檻內,後腳跟在門檻外。」有道理,我聽著張小川的分析頻頻點頭,「那你又怎麼判斷出她很有有殺人經驗的呢?」

  張小川微微一笑道:「從兩個方面分析得出來的,據你所言,兇手死亡時流得血極少,那說明利刃是一發擊中要了老歐的命;另外你再看房間裡面為什麼沒有兇手的腳印?很明顯是兇手進屋時已經固定的站在某個位置,然後跟老歐說話,殺完人之後,這個兇手又按照進門時的所走的路線退到了門口,而且每退一步就把前面前面留下的腳印抹掉。院子裡因為有厚厚的落葉,所以她只需要抹掉房間裡的腳印就可以。」

  張小川說完這番話,然後站在了屋內靠近老歐木板床有一米左右的距離,然後開始後退,數著步子,剛剛好倒退著走了四步就退出了房門。

  「可是她卻忽略了門檻那的那個腳印,對嗎?」一個有經驗的殺手百密一疏,是因為害怕嗎?還是緊張?如果真是有經驗的話,應該將殺人當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才對。

  「對,這說明她走的非常匆忙,不過按照常理來說,除非是被限定了時間殺人,所以殺完人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掩飾犯罪現場。」張小川說的話證實了我的猜測,那麼就是說兇手是有時間限制的。

  「能再帶我去看看王嫂的死亡現場嗎?」張小川將這的情況已經勘察完了,時間剛剛過去一個小時,他下意識的看了下手錶,「現在是晚上23點05,爭取12點之前看完回去睡覺。」

  「你還能睡得著?」楚凌峰感覺自己反正是睡不著了,回憶起在英國王子誕辰晚宴上的那個暗殺者,這已經是第三條人命了。當時若不是有龍嘯天在場,死的人估計就會是我,而且那個殺手臨死吐了一個字「楚」,這讓自己沒有辦法一下子再說清楚。不想把我攪進來,卻偏偏我成了萬人矚目的對象。

  半夜的噩夢將我驚醒,我出了一身的冷汗。從床頭櫃的抽屜里我摸索出了那個木頭小人。要不要告訴他們老歐臨死的那夜給了我一個木頭小人呢?這個木頭小人又是出自誰的手精雕細刻而成?

  隱隱聽到了外面汽車行駛進來的聲音,是誰午夜12點了才回來。我拉開窗簾,隔著二樓臥室的窗戶看到了從車上走下來的兩個人影,是楚凌峰和一個身形精幹的陌生男人,男人的五官看不大清,說話的聲音也是略帶嘶啞,聽的也不太真切。

  只聽見了楚凌峰說:「謝謝,辛苦你了。」男人邁步走入了另一座洋房裡。楚凌峰何事對人這麼尊重過,說謝謝,辛苦什麼的。我心下狐疑,難道這就是楚凌峰說的那個非常重要的人。

  正當我穿上睡衣推門要下樓看個究竟的時候,楚凌峰邁步走了進來,站在一樓仰著脖子,正好看到了樓梯上的穿著白色睡裙的我。「還沒睡覺嗎?不睡覺穿成這樣下樓會嚇死人的。」楚凌峰剛看到我時還真是被我的樣子嚇了一跳,我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這身白色睡裙,一頭如墨的長髮披在肩頭,確實有幾分聊齋的味道。

  「我口渴了,起來倒杯水喝。峰哥哥這是去哪了剛回來?」

  楚凌峰去冰箱拿了兩瓶水遞給了我一瓶,先是自顧自的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半瓶,「來坐下陪我一會兒吧。雪兒。」

  「這水太冰了,我不喜歡喝冰水。」說完我去了飲水機倒了一杯熱水。

  「我忘了你現在不喜歡喝冰水。」楚凌峰說這句話的時候嘴唇微微的開始顫抖,楊千雪是喜歡喝冰水的,尤其是當他和她每次半夜做完愛之後,千雪總要他給她拿一瓶冰水,說要降降溫。難道是因為愛沒了,所以習慣也就變了。

  愛真的沒了嗎?我端著水杯的手指也在微微的顫抖,然後兩隻手握緊了水杯,看著杯口升騰起來的白色的熱氣蒙住了自己的雙眼,也模糊了楚凌峰的可恨的模樣。我真的不知道是為什麼,明明我的前夫吳玄彬是綁架我的直接兇手,而我恨的卻偏偏是楚凌峰,可是我現在的一切又都是楚凌峰在為我安排,難道我註定要和這個男人糾纏一生嗎?

  「和你一起下車的那個男人是誰?我看他走進了另一座洋房裡。是不是就是你說的那個非常重要的人?」我好奇的問道。

  「是,那個男人是我找龍嘯天派來的調查案子的人。」

  「那他的身份是?」

  「他曾經是一名殺手,不過現在他是一名保鏢,負責保護你的安全。所以我說他非常重要。」能夠保護自己最愛的女人的人,當然非常非常的重要。

  我似乎讀懂了最後一句,心裡咯噔的響了一下,楚凌峰你是在故意表演給我看嗎?想再一次的喜新厭舊,做一筆更划算的權勢與利益的交易?可惜我不會再上當受騙了。

  「明天我要去南山。」楚凌峰繼續說道,「因為也許王嫂和老歐的死都和那個南山居士有關。」

  「你憑什麼這麼說?南山居士不是孟桐和楚天舒的師父嗎?一個手握畫筆的國畫大師,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我不可思議的問道。

  「我說的是有關,並沒說就是那個南山居士。你先看看這段錄像。」

  這段錄像是張小川在祠堂的一個秘密的監控里拷下來的,在祠堂的佛龕下隱藏著一個針孔攝像頭,這個事情就連楚凌峰都不知道。

  這就是張小川在王嫂吊死的地方轉了一圈以後最大的收穫。大槐樹還是那棵大槐樹,沒有任何的疑點,人是吊死在樹上的,樹下的痕跡早就已經沒了。張小川說他要去祠堂里看看,就這樣,在祠堂轉了轉,憑著他敏銳的觀察力,竟然發現了這個安在牌位下佛龕底座上的針孔攝像頭。

  「是你們楚家安的嗎?」張小川回身問道楚凌峰。

  「不太可能。」自楚凌峰記事起,這祠堂便是楚家最神聖肅穆的地方,楚家的人是不會安這種東西的,這對祖先和神佛太不尊敬了。

  「如果不是你家裡自己安的,那就有可能是外面的人安的,咱們可以先看看這個攝像頭裡到底有什麼再說。說不定會找到線索。」

  楚凌峰的車上自帶的電腦裝置和車是一體的,正好上了車以後就把針孔攝像頭裡的錄像拷貝了過來,「這個攝像頭怎麼辦」?楚凌峰問張小川。

  張小川淡然的一笑說道:「自然是由我再安回去,這樣就不會打草驚蛇了,萬一安這個的人來看呢。對吧?」

  於是張小川輕車熟路的將針孔攝像頭又安了回去,不出二人所料,這裡面的錄像果然隱藏著非常重大的發現。

  現在楚凌峰手裡拿著的就是被拷貝下來的那段重大發現。

  錄像裡面是兩個女人,其中一個跪在地上的是白曼妮,另外一個站在她的身後,一襲黑衣黑紗遮面。因為攝像頭的位置在佛龕底座那,光線也不亮,所以拍的人不是很清晰,但是那黑衣人穿的卻是一雙紅色的高跟鞋,這和張小川在老歐的死亡現場腳印的判定吻合。

  「曼妮,你如果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會成為主子的一顆棄子,到時候連我也幫不了你。」

  「這能怪我嗎?怪只能怪憑空出現的那個端木千雪,奪了我的英國王室公主桂冠不說,還堂而皇之的住進了楚府。我哪咽的下這口氣啊!」白曼妮在這個黑衣女人面前惡狠狠的說著。

  「那你也不該貿然出手,安排你進入楚家,是南山居士的主意,可不是主子的意思。倘若你失去了你的作用,拿不到主子想要的東西,你的結果就只能是死路一條。」黑衣女人的口中提到了南山居士,莫非就是喬康?

  白曼妮聽見這番忠告以後,情緒冷靜了下來。「我在楚家是不會有事的,我還有念慈這道護身符,現在楚夫人和楚凌峰一直都認為念慈就是他們楚家的孩子。」

  「但願如此。」黑衣女子說完這句話後很警覺的轉身喊了一聲:「誰?」

  門後竟然有人,然後後面的就是刺啦刺啦的白星星了,不知是受了干擾還是什麼緣故。

  門後的人會是誰?難道會是王嫂,王嫂想著和白曼妮再說清楚一下自己沒有虐待念慈的事情,畢竟白曼妮是孩子的親生母親。說清楚以後第二天一早她就要離開服務了十幾年的楚家了,不想卻偶然聽到了這個黑衣女人和白曼妮的對話,所以王嫂就被滅口了?

  我將我心裡的推斷和楚凌峰一說,楚凌峰點了點頭,而且從這段錄像里不光推斷出了南山居士和這件事情有關,還可以推斷出其他幾個重點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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