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六章 感業寺里的出家人
從貞觀六年，也就是六年前。
李世民出巡，就讓李承乾留在長安監國了。
而這些年，李世民幾乎每年都有出巡，所以，李承乾的監國時間也不短了。
他對治國之策，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蘇明哲讓李承乾和親王、郡王們寫一篇策論。
李承乾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謀士團代筆，而是自己先寫了一篇。
到了第二日。
他這才找來自己的謀士團，讓他們幫自己評價、潤色。
李承乾召集的謀士團，有杜如晦的長子杜荷、房玄齡的長子房遺直，長廣公主之子趙節。
這三個人性格各異，能力也有上下之分。
其中杜荷，脾氣和他爹杜如晦一樣，耿直粗狂。
他在看到李承乾的策論後，就拍桉叫好。
房遺直性情魯直，緘言慎語，看過策論後，只是默默點頭。
唯有趙節，他是個莽漢，又是李世民的外甥，李承乾的表哥，說話就沒那麼多顧忌，先是點頭稱讚，然後就直白講道：
「殿下，我認為，這寫策論，那就是要獻計獻策，能實行下去才行，你這辭藻倒是華麗，也說了什麼親賢臣、遠小人的話，但是終歸華而不實，都是泛泛之談，沒什麼新意不說，還缺乏讓人精神振奮的點睛之筆。」
「表哥這麼說，肯定有高見了！」
李承乾知道自己這個表哥什麼性情，對他話里的一些不敬之語，也裝作沒聽到，直接問道：
「不知道，表哥有沒有可以教我的？」
「我還真有！」
趙節說著，就毫不客氣，從兜里掏出一張策論，遞給身邊內侍，讓他轉交給太子。
這張策論自然不是趙節寫的，而是他門下的門客寫的。
趙節作為皇帝外甥，還是太子親信，有不少文人都投靠在他門下。
這一片策論，就是他的門客，依照趙節平日裡的言談舉止來寫的。
李承乾看了一遍，不得不低頭甘拜下風。
果然，自己沒有寫策論的天賦。
不過，自己沒天賦不要緊，自己身邊的人有天賦就行。
當即，四人湊在一起，拿著趙節拿出來的那份策論，開始修改起來。
長安城內，諸多親王、郡王家裡，也都出現了東宮的一幕。
和李承乾不同，其他親王、郡王都是直接找座下門客代筆。
包括魏王李泰在內。
畢竟，在這些人看來，自己抄筆，還是門客代筆，結果都是一樣的。
說不定，這些策論交上去，皇帝看都不看。
轉眼過去了兩天時間。
交思過書、策論的時間到了。
李承乾先一步，把自己和東宮屬官集思廣益寫好的策論，交了上去。
蘇明哲看了後，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面的文字簡潔，大意明了，一二三四，從政策到施行，有條有理。
李承乾能把這樣一份策論交上來，最起碼證明，他是一個思想正常的太子。
歷史上，李承乾也曾是一個很努力的青年。
可惜，在長孫皇后過世後，李承乾又摔斷了腿，有了腿疾，這才漸漸開始心靈扭曲。
蘇明哲心裡滿意，嘴上也不吝誇讚，最後指點了一番：
「乾兒，在下次朝會之前，你要多去翻看一下史書。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兒臣謝父皇教誨。」
李承乾頓拜。
隨後，魏王、漢王等親王，郡王紛紛呈上自己的策論。
蘇明哲拉著李承乾，對這些策論一起批閱、詢問。
像魏王、漢王、紀王這些親王，還是好學之人，雖然策論是門客操刀，但是自己也都看了一遍。
面對蘇明哲的詢問，大多都能對答得上。
而有些親王，比如說蜀王李愔，簡直是狗屁不通，就是簡單地把門客寫的策論，自己抄寫了一遍罷了。
蘇明哲問起來的時候，李愔就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蘇明哲立刻把他臭罵一通，讓他回去重寫。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親王、郡王，乾脆連抄都懶得抄，直接把自己門客寫的叫了上來。
蘇明哲問的時候，這些混蛋支支吾吾，嚇得滿頭是汗。
如此半天過後，二十多人的策論，有一大半都被打發了回去，讓他們回去重寫。
李承乾跟隨蘇明哲點評時，也漸漸明白了，什麼是好的策論，什麼是壞的策論。
華文艷麗的辭藻，和嚴謹實務的策論，又有什麼區別。
另一邊。
蘇明哲的後宮也在暗流涌動。
常言道：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在蘇明哲穿越之前，李世民雖然也經常夜御數女，但是還控制著法度，每次只會招一個美人侍寢。
而現在，蘇明哲先是招了武才人和徐才人一起侍寢，又去了玳姬處，還把玳姬和鄭觀音同時禍害了。
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後宮的妃嬪們。
韋妃得到消息後，就找了自己的堂妹韋尼子商議，想讓堂妹也跟著自己，一起侍奉皇帝。
韋尼子扭扭捏捏就應了下來。
當天，韋妃就邀請皇帝來自己的宮殿，說是自己排練了一種新舞蹈，請皇帝觀賞。
等蘇明哲趕到地方，就見韋妃姐妹，一左一右，跳起了時下長安城最流行的『胡旋舞』。
上一次，徐惠給男人跳的舞，其實也是『胡旋舞』的一種。
這一次，一妃一嬪，兩個絕色佳麗一起跳『胡旋舞』，讓男人的快樂加倍。
而韋氏姐妹的舉動也沒能隱瞞。
所以，宮中不少妃嬪有樣學樣，讓蘇明哲的生活越來越幸福了。
一時間。
武媚娘和徐惠兩女，倒是被蘇明哲拋在一旁了。
三月份過去，到了四月初。
大朝會是一月一次。
不是初一，就是十五。
這一次，蘇明哲再次召開大朝會，距離上次間隔才半個月。
紫袍紅衣的大臣，都是急匆匆趕回來參加朝會的。
隨著張阿難一聲：「……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房玄齡早就得到蘇明哲的指示，當即啟奏，請太子李承乾為京兆尹、主掌東宮六率。
長孫無忌、魏徵、顏師古等大臣，也都得了訊息，紛紛附議。
這幾人和太子李承乾的關係極為親近。
其中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親娘舅。
魏徵和顏師古是李承乾的老師。
如今皇帝對太子要重用，這些人只會支持，而不會拖後腿。
等其他大臣反應過來，紛紛附議。
蘇明哲這才點頭批准。
隨後，又有大臣開始匯報其他事情。
眼看著半個時辰過去，大朝會漸漸進入尾聲。
這時，群臣中又走出一個白髮白須老者，恭敬拜道：
「陛下，最近長安城內，有傳言，陛下欲行降級襲爵之事，不知真假？」
蘇明哲辨認了一下，這老頭是自己的親家，也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宋國公蕭瑀。
這蕭瑀在高祖皇帝時，曾經向高祖皇帝建議，立太子要立賢，推薦秦王李世民當太子。
感念這份恩情，李世民登基後，把高祖皇帝時的其他丞相都罷免、廢黜了，唯獨留下這位蕭瑀，讓他依舊留在權力中心。
不過，這個蕭瑀脾氣不好，說是性情中人，其實有些心思狹隘，動不動就和人吵架、罵戰。
朝中其他大臣和他關係一向不睦。
因為這事，李世民也是對他幾度罷相，幾度起復。
就是如此，蕭瑀的性格也沒變化。
如今，這老頭說起『降級襲爵』，蘇明哲思考了一下，就肯定的回答道：
「不錯，朕是有此決議。」
「陛下聖明！」
蕭瑀先肯定了一下蘇明哲的想法，然後就跪拜下來，懇求道：
「陛下既有此意，當儘快下詔，以定人心，平復朝議。」
「宋國公所言極是。」
蘇明哲本來已經找了槍手，準備一會提出來。
如今蕭瑀先開口，倒是省麻煩事了。
只見那槍手就眼疾手快，站出來率先進行附議。
其他大臣比如說程咬金、侯君集等武將，也都紛紛附議贊同。
眼看過半大臣都同意降級襲爵。
蘇明哲把自己準備好的降級襲爵制度拿出來，然後讓大家商議一下，查缺補漏。
唐儉、侯君集等人當即提出了一些補充條例。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不能這麼草率。
最終，完善制度的任務，蘇明哲就交給了蕭瑀負責。
蕭瑀得了完善制度的任務，心中自然難免得意，看向往日與自己不合的大臣，在散朝後，忍不住就挑釁了幾句。
不過，現在別人見他得寵，也不和他一般見識。
就連房玄齡、魏徵這些重臣也都避著他走。
不過，大家雖然避著蕭瑀走，但是終歸有人心裡不服氣。
在大家眼裡，蕭瑀就是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大家抓不住蕭瑀的把柄，整治不了他。
但是，他的兒子……嗯，也不行。
蕭瑀的長子蕭銳是駙馬都尉，一向很得皇帝看重。
不能找他兒子麻煩，那就找他閨女麻煩！
朝堂上很多大臣的心眼都不大，都是睚眥必報。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蕭家的弱點。
時人流行敬佛。
蕭家作為梁武帝後裔，對佛門的敬重，更是門閥望族之最。
蕭家每代都有人入寺出家。
蕭瑀的孩子裡，就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出家了。
其中長女在三歲出家，三女在十三歲出家。
這兩個蕭氏女出家時間有些久了，大家不好翻舊帳。
但是，蕭瑀的第五女，是在去年才出家的。
不少心思叵測的人，都聯想到了去年皇帝選秀一事。
很快，就有人彈劾蕭瑀大不敬。
皇帝要選秀女入宮，蕭瑀卻在這個時候，把女兒送進了感業寺為尼。
這就是蔑視皇權。
蘇明哲看到這份彈劾奏章時，有點懵逼。
再過兩天就是清明節了。
作為皇帝也要祭拜先祖。
不過，在祭祖之前，李世民根據往常慣例，要先給自己過世的母親太穆皇后上香祈福。
而上香祈福的地點，也是感業寺。
這不是巧了嗎？
李世民出巡，就讓李承乾留在長安監國了。
而這些年，李世民幾乎每年都有出巡，所以，李承乾的監國時間也不短了。
他對治國之策，也有自己的一番見解。
蘇明哲讓李承乾和親王、郡王們寫一篇策論。
李承乾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謀士團代筆，而是自己先寫了一篇。
到了第二日。
他這才找來自己的謀士團，讓他們幫自己評價、潤色。
李承乾召集的謀士團，有杜如晦的長子杜荷、房玄齡的長子房遺直，長廣公主之子趙節。
這三個人性格各異，能力也有上下之分。
其中杜荷，脾氣和他爹杜如晦一樣，耿直粗狂。
他在看到李承乾的策論後，就拍桉叫好。
房遺直性情魯直，緘言慎語，看過策論後，只是默默點頭。
唯有趙節，他是個莽漢，又是李世民的外甥，李承乾的表哥，說話就沒那麼多顧忌，先是點頭稱讚，然後就直白講道：
「殿下，我認為，這寫策論，那就是要獻計獻策，能實行下去才行，你這辭藻倒是華麗，也說了什麼親賢臣、遠小人的話，但是終歸華而不實，都是泛泛之談，沒什麼新意不說，還缺乏讓人精神振奮的點睛之筆。」
「表哥這麼說，肯定有高見了！」
李承乾知道自己這個表哥什麼性情，對他話里的一些不敬之語，也裝作沒聽到，直接問道：
「不知道，表哥有沒有可以教我的？」
「我還真有！」
趙節說著，就毫不客氣，從兜里掏出一張策論，遞給身邊內侍，讓他轉交給太子。
這張策論自然不是趙節寫的，而是他門下的門客寫的。
趙節作為皇帝外甥，還是太子親信，有不少文人都投靠在他門下。
這一片策論，就是他的門客，依照趙節平日裡的言談舉止來寫的。
李承乾看了一遍，不得不低頭甘拜下風。
果然，自己沒有寫策論的天賦。
不過，自己沒天賦不要緊，自己身邊的人有天賦就行。
當即，四人湊在一起，拿著趙節拿出來的那份策論，開始修改起來。
長安城內，諸多親王、郡王家裡，也都出現了東宮的一幕。
和李承乾不同，其他親王、郡王都是直接找座下門客代筆。
包括魏王李泰在內。
畢竟，在這些人看來，自己抄筆，還是門客代筆，結果都是一樣的。
說不定，這些策論交上去，皇帝看都不看。
轉眼過去了兩天時間。
交思過書、策論的時間到了。
李承乾先一步，把自己和東宮屬官集思廣益寫好的策論，交了上去。
蘇明哲看了後，就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裡面的文字簡潔，大意明了，一二三四，從政策到施行，有條有理。
李承乾能把這樣一份策論交上來，最起碼證明，他是一個思想正常的太子。
歷史上，李承乾也曾是一個很努力的青年。
可惜，在長孫皇后過世後，李承乾又摔斷了腿，有了腿疾，這才漸漸開始心靈扭曲。
蘇明哲心裡滿意，嘴上也不吝誇讚，最後指點了一番：
「乾兒，在下次朝會之前，你要多去翻看一下史書。夫以銅為鏡，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鏡，可以知興替；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
「兒臣謝父皇教誨。」
李承乾頓拜。
隨後，魏王、漢王等親王，郡王紛紛呈上自己的策論。
蘇明哲拉著李承乾，對這些策論一起批閱、詢問。
像魏王、漢王、紀王這些親王，還是好學之人，雖然策論是門客操刀，但是自己也都看了一遍。
面對蘇明哲的詢問，大多都能對答得上。
而有些親王，比如說蜀王李愔，簡直是狗屁不通，就是簡單地把門客寫的策論，自己抄寫了一遍罷了。
蘇明哲問起來的時候，李愔就回答的牛頭不對馬嘴。
蘇明哲立刻把他臭罵一通，讓他回去重寫。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親王、郡王，乾脆連抄都懶得抄，直接把自己門客寫的叫了上來。
蘇明哲問的時候，這些混蛋支支吾吾，嚇得滿頭是汗。
如此半天過後，二十多人的策論，有一大半都被打發了回去，讓他們回去重寫。
李承乾跟隨蘇明哲點評時，也漸漸明白了，什麼是好的策論，什麼是壞的策論。
華文艷麗的辭藻，和嚴謹實務的策論，又有什麼區別。
另一邊。
蘇明哲的後宮也在暗流涌動。
常言道：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在蘇明哲穿越之前，李世民雖然也經常夜御數女，但是還控制著法度，每次只會招一個美人侍寢。
而現在，蘇明哲先是招了武才人和徐才人一起侍寢，又去了玳姬處，還把玳姬和鄭觀音同時禍害了。
這種事情根本瞞不過後宮的妃嬪們。
韋妃得到消息後，就找了自己的堂妹韋尼子商議，想讓堂妹也跟著自己，一起侍奉皇帝。
韋尼子扭扭捏捏就應了下來。
當天，韋妃就邀請皇帝來自己的宮殿，說是自己排練了一種新舞蹈，請皇帝觀賞。
等蘇明哲趕到地方，就見韋妃姐妹，一左一右，跳起了時下長安城最流行的『胡旋舞』。
上一次，徐惠給男人跳的舞，其實也是『胡旋舞』的一種。
這一次，一妃一嬪，兩個絕色佳麗一起跳『胡旋舞』，讓男人的快樂加倍。
而韋氏姐妹的舉動也沒能隱瞞。
所以，宮中不少妃嬪有樣學樣，讓蘇明哲的生活越來越幸福了。
一時間。
武媚娘和徐惠兩女，倒是被蘇明哲拋在一旁了。
三月份過去，到了四月初。
大朝會是一月一次。
不是初一，就是十五。
這一次，蘇明哲再次召開大朝會，距離上次間隔才半個月。
紫袍紅衣的大臣，都是急匆匆趕回來參加朝會的。
隨著張阿難一聲：「……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房玄齡早就得到蘇明哲的指示，當即啟奏，請太子李承乾為京兆尹、主掌東宮六率。
長孫無忌、魏徵、顏師古等大臣，也都得了訊息，紛紛附議。
這幾人和太子李承乾的關係極為親近。
其中長孫無忌是李承乾的親娘舅。
魏徵和顏師古是李承乾的老師。
如今皇帝對太子要重用，這些人只會支持，而不會拖後腿。
等其他大臣反應過來，紛紛附議。
蘇明哲這才點頭批准。
隨後，又有大臣開始匯報其他事情。
眼看著半個時辰過去，大朝會漸漸進入尾聲。
這時，群臣中又走出一個白髮白須老者，恭敬拜道：
「陛下，最近長安城內，有傳言，陛下欲行降級襲爵之事，不知真假？」
蘇明哲辨認了一下，這老頭是自己的親家，也是凌煙閣二十四功臣之一，宋國公蕭瑀。
這蕭瑀在高祖皇帝時，曾經向高祖皇帝建議，立太子要立賢，推薦秦王李世民當太子。
感念這份恩情，李世民登基後，把高祖皇帝時的其他丞相都罷免、廢黜了，唯獨留下這位蕭瑀，讓他依舊留在權力中心。
不過，這個蕭瑀脾氣不好，說是性情中人，其實有些心思狹隘，動不動就和人吵架、罵戰。
朝中其他大臣和他關係一向不睦。
因為這事，李世民也是對他幾度罷相，幾度起復。
就是如此，蕭瑀的性格也沒變化。
如今，這老頭說起『降級襲爵』，蘇明哲思考了一下，就肯定的回答道：
「不錯，朕是有此決議。」
「陛下聖明！」
蕭瑀先肯定了一下蘇明哲的想法，然後就跪拜下來，懇求道：
「陛下既有此意，當儘快下詔，以定人心，平復朝議。」
「宋國公所言極是。」
蘇明哲本來已經找了槍手，準備一會提出來。
如今蕭瑀先開口，倒是省麻煩事了。
只見那槍手就眼疾手快，站出來率先進行附議。
其他大臣比如說程咬金、侯君集等武將，也都紛紛附議贊同。
眼看過半大臣都同意降級襲爵。
蘇明哲把自己準備好的降級襲爵制度拿出來，然後讓大家商議一下，查缺補漏。
唐儉、侯君集等人當即提出了一些補充條例。
不過，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不能這麼草率。
最終，完善制度的任務，蘇明哲就交給了蕭瑀負責。
蕭瑀得了完善制度的任務，心中自然難免得意，看向往日與自己不合的大臣，在散朝後，忍不住就挑釁了幾句。
不過，現在別人見他得寵，也不和他一般見識。
就連房玄齡、魏徵這些重臣也都避著他走。
不過，大家雖然避著蕭瑀走，但是終歸有人心裡不服氣。
在大家眼裡，蕭瑀就是糞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大家抓不住蕭瑀的把柄，整治不了他。
但是，他的兒子……嗯，也不行。
蕭瑀的長子蕭銳是駙馬都尉，一向很得皇帝看重。
不能找他兒子麻煩，那就找他閨女麻煩！
朝堂上很多大臣的心眼都不大，都是睚眥必報。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蕭家的弱點。
時人流行敬佛。
蕭家作為梁武帝後裔，對佛門的敬重，更是門閥望族之最。
蕭家每代都有人入寺出家。
蕭瑀的孩子裡，就有三個女兒、一個兒子出家了。
其中長女在三歲出家，三女在十三歲出家。
這兩個蕭氏女出家時間有些久了，大家不好翻舊帳。
但是，蕭瑀的第五女，是在去年才出家的。
不少心思叵測的人，都聯想到了去年皇帝選秀一事。
很快，就有人彈劾蕭瑀大不敬。
皇帝要選秀女入宮，蕭瑀卻在這個時候，把女兒送進了感業寺為尼。
這就是蔑視皇權。
蘇明哲看到這份彈劾奏章時，有點懵逼。
再過兩天就是清明節了。
作為皇帝也要祭拜先祖。
不過，在祭祖之前，李世民根據往常慣例，要先給自己過世的母親太穆皇后上香祈福。
而上香祈福的地點，也是感業寺。
這不是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