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裴南葦:新一代色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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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脂虎嫁人時間比較早。

  那時,徐鳳年才十二歲,徐脂虎自然想不到,徐鳳年和姜泥兩個小屁孩朝夕相處,互相之間已經有了朦朧情愫。

  此刻,徐脂虎也只把十七八歲的徐鳳年,當成普通孩子看待,認為徐鳳年的怨念、牢騷,只是捨不得那些漂亮丫鬟罷了。

  想到這裡,徐脂虎就開口勸道:

  「鳳年,你也不用擔心。我和你二姐離開陵州城時,已經和爹說了,等你回去後,梧桐苑裡肯定還會給你重新填滿的。」

  「謝謝大姐、二姐。」

  徐鳳年因為害怕二姐徐渭熊,也不敢說什麼,只能哭喪著臉,道了一聲謝。

  隨後,姐弟三人慢慢敘舊,一直聊到了酉時。

  眼看日落西山,一旁伺候的內侍太監這才提醒,徐鳳年該離開後宮了。

  徐鳳年滿腔委屈,暗然回到四方館後,只能繼續去找趙翼喝酒發泄。

  轉眼到了五月下旬。

  這一日,膠東王世子趙翼,送自己的妹妹進宮。

  因為只是一個離陽王朝藩王之女入宮做妃子,蘇明哲也沒搞什麼典禮。

  到了晚上,蘇明哲只是舉辦了一個晚宴。

  參加晚宴的人主要有文武百官,還有四方館裡的一些使節、使臣。

  蘇明哲和徐鳳年相隔近一年時間,再次見面,對對方的印象都有所改變。

  去年的徐鳳年,還是一個無憂無慮地北涼王世子。

  而今年的徐鳳年,已經變成知曉世態炎涼,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過的小無賴。

  徐鳳年對蘇明哲印象也有了很大改觀。

  去年,蘇明哲剛剛穿越,記憶融合,一腔熱血都放在復國大業上。

  徐鳳年只是被蘇明哲看一眼,就嚇得渾身發抖,若不是有馬夫老黃在,他當時都要嚇尿了。

  而今年的蘇明哲,雖然身上威嚴日重,雙目閉合間,就好似有風雨雷電雲集。

  其他人面對蜀帝,無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唯恐惹得這位蜀帝不痛快,給自己引來大禍!

  但是,蘇明哲看徐鳳年時,目光一直都很溫和。

  只是,徐鳳年沒從蘇明哲身上感覺到『敵意』。

  一場晚宴,就這樣風平浪靜過去了。

  第二天,黎明時分。

  蘇明哲才睡了一兩個時辰,就睡醒了。

  從陌生床上起來,回頭看了看,膠東王的嫡次女趙翠麗還在海棠熟睡,這不僅讓他有些感慨起來。

  「果然,做皇帝才是最爽的!」

  昨天之前,兩人明明從未見過面。

  而自幼就是金枝玉葉的趙翠麗,卻要小心翼翼侍奉蘇明哲。

  哪怕蘇明哲提了不少過分要求,趙翠麗也只能委屈得接受。

  起床後,蘇明哲叮囑幾個宮女,不要吵醒了這個膠東王嫡次女補覺。

  等他來到御書房時,就見玉妃徐渭熊已經比自己早一步到了。

  「臣妾給陛下請安!」

  徐渭熊還是穿著白色宮裙。

  她的容貌其實不算差,但是她的濃眉大眼,看起來一點都不秀氣、文靜。

  換句話說,徐渭熊的容貌,不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觀。

  加上蘇明哲的後宮妃嬪各個都是傾國傾城地國色天香美人,徐渭熊的顏值在其中排序,只能算中下等。

  也正是知道自己的顏值一般,徐渭熊進入蘇明哲的後宮團後,一直都是靠『能力』上位。

  蘇明哲和徐渭熊進了御書房,不一會,總管太監王承恩開始傳膳。

  徐渭熊伺候著男人吃過早飯,兩人就開始工作了。

  蜀國新立,規矩什麼的,大部分還都是延續離陽王朝的。

  蘇明哲已經詔令丞相趙定秀,早日制定出《蜀律》。

  因為這件事,最近趙定秀的頭髮都快花白完了。

  這天,趙定秀忙完政事,招來自己翰林學士裴繼誠,詢問勘定《蜀律》進度。

  (蘇明哲把工作交給趙定秀,趙定秀則是分配給下面的十幾位博聞廣記的翰林去做了。)

  翰林學士裴繼誠家學淵源,算是制定《蜀律》的真正負責人。

  裴繼誠按照往日慣例,匯報了進度後,就要告辭離開。

  趙定秀叫住了他:

  「繼誠,最近京城內有不少謠言開始傳播,你知道都有那些嗎?」

  翰林學士裴繼誠聽到丞相問話,面色一正,恭敬道:

  「回丞相,我一直在忙著修訂《蜀律》,沒有聽到什麼謠言!」

  「是嗎?那你今天下值以後,就去聽聽!」

  趙定秀也不管裴繼誠是真沒聽過,還是和自己裝湖塗,直接給了一道不清不楚地命令,就讓他退下。

  趙家、裴家都是蜀中豪閥望族。

  二十年前,帶著北涼軍破關而入的趙長陵,就是蜀中趙家人。

  當時,蜀皇得知趙長陵投靠徐驍,氣得把趙長陵一脈,上下兩百多口人全都殺了。

  不過,趙氏門閥家大業大,砍了趙長陵這一支,還有趙定秀這一支。

  裴家同樣如此。

  當年,西蜀被滅,裴家當家家族裴楷,帶著裴家子弟壯烈殉國。

  而裴楷一脈,也遭到了離陽王朝的清算。

  當時,裴家就有新的旁支重新站了起來,選擇了投靠離陽王朝。

  如今,蜀國復立,裴家投靠離陽王朝的那一脈倒台,裴繼誠這一支又立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些豪門世家支脈特別多,想要一口氣覆滅,真是千難萬難。

  裴繼誠得了趙定秀的話,下了值,回到家中,就招來管家來福,詢問起最近錦官城內的市井謠言。

  管家來福本來支支吾吾,本來不敢說的。

  但是被裴繼誠惡狠狠地瞪了一眼,來福這才無奈講道:

  「老爺,就在前幾天,江湖上新的胭脂榜出來了。咱們蜀帝的後宮妃子,足足上榜了七位!」

  「嗯?」

  裴繼誠聽到蜀帝後宮妃子和『胭脂榜』扯上關係,立刻皺起了眉頭。

  能成為蜀國翰林學士,裴繼誠並不是『腐儒』,他對江湖也是了解的。

  所謂的江湖武評榜,江湖胭脂榜,輕易不會沾惹各國皇室。

  而一旦和這些江湖勢力沾上關係,那就代表著數之不盡的麻煩。

  管家來福見自家老爺沒指示,就打著膽子,繼續講道:

  「其中宜妃陳漁,繼續蟬聯胭脂榜第二!」

  「香妃紅薯也上了胭脂榜,排名第三!」

  「純妃慕容梧竹,排名第五!」

  「雪妃徐脂虎,排名第七!」

  「昭儀王初冬,排名第十!」

  「除了胭脂榜的正榜,還有副榜,玉妃徐渭熊,為副榜榜首!」

  「昭容青鳥,副榜第二。」

  裴繼誠默默地聽管家講完,雙手就開始使勁地捋著鬍鬚,鬱悶道:

  「這皇妃們上了胭脂榜,要麼是錦衣衛出手,要麼是一品堂出手,丞相讓我打聽這個幹什麼?」

  錦衣衛,是蜀國的特務機構。

  一品堂,是蜀國羽林衛中精心挑選出來的武學奇才,主要負責江湖事宜。

  能夠進入一品堂的羽林衛,每一個人的武功,都達到了真正地指玄境!

  管家來福聽到自家老爺喃喃自語後,眼神里閃過一絲猶豫,再次開口道:

  「老爺,咱們府上有一位小姐,也進了胭脂榜。」

  「嗯?誰?」

  裴繼誠被管家的話嚇了一大跳,在腦海里快速滑過自己的幾個女兒,或者幾個兄弟的女兒容貌後,沒發現特別出挑的,就呵斥道:

  「胡說八道,咱們府上哪有小姐,有資格上這個胭脂榜的?」

  管家來福見自家老爺記性不好,就提醒道:

  「老爺,是上任族長楷老爺的千金,她在胭脂榜上,排名……排名第一!」

  「上任族長楷老爺的千金……你說是南葦那孩子?」

  裴繼誠倒吸一口涼氣,開始有點慌了。

  都說,人怕出名豬怕壯!

  裴家有小姐成了胭脂榜第一,把皇帝的妃子都比下去了,這不是要鬧出禍事來嗎?

  「來福不敢隱瞞老爺,這事千真萬確!」

  來福說著,又講了一件事:

  「最近坊間都在流傳,南葦小姐有傾國傾城之貌,被評為新一代『色甲』,蜀帝準備迎娶她為後……」

  「備轎!去丞相府!」

  裴繼誠心累啊!

  他才繼承裴氏族長位置,不到一年時間,族內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

  萬一,這些流言傳進皇宮裡,被那些喜歡爭風吃醋的後宮妃嬪們知道了,那不就是裴家的滅門大禍嗎?

  要知道,二十年前的『蜀奸』趙長陵,就是因為自家女兒在後宮爭鬥失敗被殺,這才一氣之下,犯了蜀國,投靠了徐驍!

  想到這裡,裴繼誠恨不得立刻把那裴南葦趕出裴家。

  不過,這個念頭也就是想一下罷了。

  裴楷是殉國的功臣。

  他的女兒裴南葦又是胭脂榜排名第一的美人。

  裴繼誠如果把她趕出裴家,那才真叫禍事來了呢!

  心裡七上八下著,裴繼誠趕到了丞相府。

  剛和門房通報了名字,那門房就讓人帶著裴繼誠到了趙定秀的書房。

  「繼誠來了。」

  趙定秀早就等著了,見到裴繼誠慌裡慌張出現,他反而笑了。

  「看茶!」

  「謝相爺!」

  裴繼誠誠惶誠恐地道了一聲謝,重新坐下來,這才把自己聽到的消息講了一下,然後就神情苦澀、窘迫地哀求道:

  「相爺,這江湖胭脂榜可把我們裴家害慘了!您可一定要搭把手啊!」

  趙定秀見裴繼誠被嚇成這樣子,也就懶得和他繞彎子了,乾脆直接一點,講道:

  「繼誠,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陛下常說,什麼事情都有兩面性。」

  「你家這位裴南葦小姐,能被胭脂榜評為第一,肯定是國色天香,傾國傾城!以老夫之見,這是你們裴家之福,是我蜀國之福!」

  裴繼誠聽到趙定秀這麼說,頓時心中稍安,不過還是不解地問道:

  「相爺,我是個湖塗人,麻煩您給詳細解釋一下。」

  趙定秀也不嫌麻煩,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開始講了起來:

  「這事,說起來,話就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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