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多了個餛飩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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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家還有香江那邊的親戚?」秦京茹笑著問道。

  許大茂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捂住了秦京茹的嘴。

  「你他媽小聲一點!這是開玩笑的事嗎!」許大茂驚疑地左顧右盼。

  秦京茹也嚇了一跳,小臉嚇的雪白。

  「走!回屋說去!」許大茂看了看院裡沒有人,心裡略微放了下來,拉著秦京茹的手快步進屋。

  秦京茹滿臉通紅,掙扎地說道:「放開我!你幹嘛啊!留神人家看見!」

  「看你奶奶的腿!」許大茂不高興地說道,拉著秦京茹進了屋。

  肖彬躲在窗邊,輕輕拉起了窗簾,眼睛朝外面看去。

  許大茂說得話,一字不漏地傳到了他的耳朵中。

  香江來的親戚?怎麼不早不晚?偏偏這個時候過來?

  難道……

  肖彬這個模樣,讓肖望海有些擔憂。

  這孩子自從調到二車間,就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會是跟上什麼壞人了吧。

  在父母眼裡,孩子都不壞,壞蛋的都是別人家的孩子,自己家的孩子都是跟著別人學壞的。

  「二子,這一段車間裡是不是有什麼事啊?」肖望海猶豫了一下,覺得還是有必要問肖彬兩句。

  「沒事啊。」肖彬依然緊盯著外面說道。

  「那個劉建武你少和他接觸!」肖望海說道。

  肖彬一愣。

  自己現在正在跟蹤劉建武呢,難道廠子裡有什麼風聲?

  「劉建武怎麼了?誰說我和他接觸了?」肖彬回頭問道。

  「也沒誰,前些日子不是說他當了你師傅嗎?」

  「我進了車間辦公室,就和他聯繫少了。」

  「那就好,廠子裡有風言風語,說他和一個女人不清不楚,而且和鍋爐房一個姓廖的天天混在一起大吃大喝。」

  「噢!那是廖文奇,澡堂的鍋爐工。」肖彬笑道。

  肖望海眉頭一皺,問道:「你怎麼這麼清楚?是不是也經常和他們在一起?」

  「不是。都是聽劉建武說得。」

  「少和他們拉扯!留神粘上是非。」

  「嗯!」肖彬點頭答應。

  沒有不透風的牆,哪有什麼傻子。

  只要動作,必有破綻。

  廖文奇之所以能夠潛伏那麼長時間,那是因為他沒有任何活動,像一個正常人一樣,自然引不起別人的注意。

  但是只要是有任務,但凡有一丁點活動,哪怕是再隱蔽,也逃不過周圍群眾的眼睛。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果然如此。

  這才多長時間,劉建武和廖文奇的傳言已經在廠子裡傳來了。

  就連父親這個從來不關心外面事情的人,居然也聽說了他們之間的事。

  無論自己多麼秘密,其實早已曝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

  即便是禮拜天,廖文奇也得上班。

  澡堂沒有休息日,他和老夏輪流值班。

  老夏兒孫滿堂,廖文奇則是孤家寡人一個。

  按理說應該廖文奇在澡堂時間多一些。

  但是恰恰相反,反倒是老夏基本上都待在澡堂那兒,廖文奇基本上每天都要回來。

  廖文奇會辦事,總是給老夏送一些奶糖、點心這些平時不容易買到的東西,老夏也就願意辛苦一些。

  平時上班的時候,兩個人都在澡堂,禮拜天兩個人一遞一天,輪流值班。

  這個禮拜天正好趕上廖文奇值班。澡堂不用一天都在那,只要下午五點到那,把水燒開就成了。

  八點鐘,澡堂準時關門,滿打滿共也就是三個小時。

  廖文奇八點鐘下了班,和往常一樣,步行熘達著回了金魚胡同。

  快到家門口時候,不由得一愣。

  斜對面的胡同口,添了一副餛飩攤。

  廖文奇一愣,剛才出門的時候還沒有呢,到了晚上怎麼添擺設了?

  「餛飩怎麼賣啊?」廖文奇湊了上去,沒有抬頭,而是低著頭看餛飩挑子,隨口問道。

  餛飩挑子看上去有些年頭了,上面被油煙漬得鋥明瓦亮。

  挑子上還掛了一個小木牌。

  第三飲食合作社食字十六號。

  餛飩攤旁邊擺了兩張小方桌和幾張小板凳。看上去也不像是新買的。

  從挑子和桌椅板凳上看,這是個老攤位,怎麼擺到這了?廖文奇腦筋急轉,低著頭看向攤主穿的鞋子。

  灑口布鞋,而且也頗為陳舊,上面還有這泥點子。

  「五分錢一碗,一兩糧票。」攤主笑著說道。

  「不貴啊。」廖文奇抬頭看了一眼攤主。

  攤主年齡不大,個頭也不高,看上去倒是很機靈。

  一身藍布褲褂,外面是一條白圍裙,圍裙左上角紅絲線繡著「第三飲食合作社」。

  「全市一個價,甭看我這攤,那也是國營。」攤主自豪地說道。

  「來一碗。」廖文奇坐到小板凳上說道。

  「得嘞!您稍等。」

  攤主說著話,麻利地掀開了鍋蓋,鍋里的水咕都咕都地冒著小泡,抓了一把餛飩,隨手扔進去了鍋里。

  廖文奇微微一愣,面上卻絲毫不帶一點神色。

  國營標準,餛飩一兩六個,全市通用,而這位,則是下扔進去了八個。

  多了兩個你給錢?

  攤主手法還行,說不上老練,也說不上不老練。

  但是配上這副餛飩挑子就不對了。

  這副餛飩挑子有年頭了,所以它的主人對於下餛飩來說,應該十分老練。

  哪怕是年輕一些,也得讓人感覺手法更嫻熟才對。

  餛飩沒一會兒就下好了,攤主抄起了一個瓷碗,隨手放入紫菜、蝦皮和鹹菜絲,先是盛了一勺湯進入碗中,隨後笊籬入鍋,將餛飩入鍋盛進了碗裡。

  攤主動作麻利,也沒有問,隨手就把香菜辣椒點了進去。

  「得嘞!」攤主將餛飩端到了廖文奇面前。

  「手法挺熟啊,家傳的手藝?」廖文奇笑著問道。

  「那是!打我爺爺那輩,就在隆福寺賣餛飩。」攤主自豪地說道。

  「怪不得,看你動作就知道,一般人學不來。」廖文奇抄起了快子說道。

  「您嘗嘗味道怎麼樣,以後就在這定攤了。」攤主看上去很高興。

  「怎麼不在隆福寺了?」廖文奇咬了一口餛飩問道。

  味道不錯,吃起來還挺香呢。

  「這不是分這兒了嗎。飲食公司說了,要豐富群眾們的飲食供應,多設攤點,方便群眾,這不就把我分到這條胡同了嗎!」

  說到這,攤主指了指前面不遠,笑著說道:「瞅見了嗎,前面還有一個賣豆汁的!」

  廖文奇看了一眼,果然離著他家一二十米遠的地方,又多了一個豆汁攤。

  廖文奇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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