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們重新在一起
是周季安！
他紅著眼眶在摸我，看我睜眼他明顯有點慌，但很快又覆下來咬我耳朵、脖子。
「小遇，我們這麼久……我、我一直沒碰你，不……不是不想，是強忍的，可你怎麼……不自愛，跟他才認識多久，居然就、就讓他睡了……叔叔出車禍為什麼不跟我說，你為了錢……錢，才跟他的對不對……」
他也醉了，說話含糊不清，可這種時候他居然動了情。
他僅僅是觸碰就讓我打心底里厭惡，要是再被他侮辱……
我不敢想，腦子裡轟隆隆震得頭疼，急得直掉眼淚：「不要，不要……」
有零碎的片段在我腦子裡閃現，黑暗的巷子、歹徒、噁心的鹹豬手，我慌得有種要犯心臟病的感覺。
可周季安聽不到我的哀求，跟瘋子一樣扒著我衣服，還帶著哭腔一直不停地說話：「我爸……我媽不同意我們，一直不同意……我、我努力……努力很久，壓力很大，夜裡睡不著……你為什麼不等我……沒搞定他們我就不敢要你，我憐惜你，我愛你……你怎麼就跟他一起了……你身上這些，都是他搞的？」
周季安抖著手掐我身上的草莓印，恨不得把那幾塊肉給撕下來似的。
我難受得快要死了，氣急攻心下突然兩眼一黑，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清醒時我不敢睜眼，偷偷摸了摸身體，衣衫不整。
頭疼得好像要爆炸，身上又酸又痛，那裡好像也在痛……完了，什麼都完了。
絕望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我跟邱沉戀愛第一天居然就出了這種事！周季安，我恨死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你提的分手，現在又來毀我幸福！
我想到報警，然後呢？讓他在牢獄裡度過大好年華？我恨的是，潛意識裡我竟然不忍心這麼做。
有隻手在幫我擦淚，我撇頭躲開。
周季安小聲喊我：「小遇？起來吃點早飯，我買了你最愛吃的……」
「滾！」我歇斯底里沖他吼，眼睛一張開，淚水掉得更急了。
他懊惱萬分，抬手就開始猛扇自己耳光，臉上落下的掌印清晰可見，臉很快就腫了。
我居然有些心疼，張嘴就想阻止。可身上的酸痛提醒著我他昨晚有多禽獸，頓了頓，我還是選擇了冷眼相看。
直到他嘴角有血流出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爬起來背對向他：「夠了！周季安，我恨你，你滾！」
巴掌聲戛然而止，他眼眶紅了：「小遇，我愛你。這麼多年心裡只有你一個，你原諒我，跟他分手，我們一起孝敬你爸媽……」
「周季安，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不管他現在說什麼，我都無比噁心。
各種悲觀情緒像巨蟒纏住我，越纏越緊，我難受得透不過氣。
擦著眼淚想下地時，他突然抱了上來，還試圖像以前一樣吻我眼淚。
我反應很大地掙脫下床，戒備地看著他一直往後退，最後竟然退到了窗邊。
我看他朝我這邊跑，直接打開窗子越出半個身體：「周季安，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想到昨晚我就心灰意冷，但我沒有尋死的念頭，這麼做不過是想擺脫周季安。
「小遇！」他失聲大叫，驚恐地定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再開口時他聲音都在抖，不，是全身都在抖：「小遇，別這樣，聽話，快過來。」
我搖頭，低頭看到自己的衣衫不整，真有想死的心。可我不敢死，我爸需要我，邱沉也需要一個交代。
「小遇，你知道我向來只盼著你好。昨天看你瞧姓邱的那眼神，我真受不了！他喝幾杯你就心疼，我就算喝死了你也不願意多看一眼了嗎？我前段時間才喝到胃出血，還挺嚴重的，醫生讓我戒酒。」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一臉的渴求，但我冷著臉沒吭聲，心裡只有無限悲哀。
他咬牙握拳頭，情緒開始激動：「我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分手嗎？我媽給我下跪啊，她是生我養我的母親，居然給兒子磕頭，她求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該怎麼辦，能怎麼辦……」他從震怒到絕望，眼淚終於滑出眼眶。
我驚在原地，他說的是他親媽，怎麼會這樣？
難怪他當初跟我求完婚後曾在私下裡唉聲嘆氣，難怪分了手他還總是陰魂不散。
經歷過父母離異的他，對親情特別重視，我完全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經眼疾手快抱住了我。
被我鎖在心底的情感想掙脫牢籠跑出來，我心一慌，趕緊扒周季安的手想擺脫他的擁抱。
他抱得特別緊，我急得踩他腳，可他明明疼到抽氣卻就是不肯鬆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他胳膊往上拉，低下頭用力咬了下去。
周季安「嘶」著氣卻並沒有閃躲，直到嘴裡漫出血腥氣，我才無力地鬆開。
「你就這麼恨我嗎？」周季安疼得發抖，終於紅著眼眶放開了我，但他卻死死堵著窗戶不讓我再近前。
「小遇，有件事我騙你了，我爸媽從始至終都沒同意過我們的事，大學畢業前我爸就想送我出國讀書了，我死活都不肯，他最後沒法子，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我媽知道我想跟你結婚，也不鬧了，直接召集我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一群人圍著我開批鬥會，當時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承受下來的，想走走不了，只能讓他們罵。可我聽不得他們說你，說你一句我就跟他們吵一句，我都覺得我要眾叛親離了。到最後堅持要走時我媽竟然跪下來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求我，那麼多人的面啊！我真嚇蒙了，跟我媽面對面跪著，我也磕頭求她，爺爺氣得拿雞毛撣子抽我，都被我媽擋了……」
假若我爸或者我媽當著那麼多至親朝我下跪……我一陣寒噤。
我沒吭聲，但心裡已是一石驚起千層浪。他們家看不上我的身世背景，他媽對我媽也沒好感，所以連帶著厭惡我。
「小遇，我離不開你，叫我怎麼主動跟你說分手？我只能讓你離開我，那些混帳話不是真心的。這段時間我過得生不如死，我不管了，就算他們都不認我，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小遇，你原諒我，我們重新在一起，我比以前對你更好，成嗎？」我以前從沒見他哭過，但他現在已經淚流滿面。
我不曾想過背後會有這麼沉重的事實，心痛得連呼吸都扯著疼，但終究還是強忍著移開了視線：「周季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痴情特偉大呢？當初你朝我捅刀也是事實！你真的懷疑過我給那個混帳遞套吧？真的懷疑過我一分手就墮落吧？你當時就算說實話也比那麼羞辱我強啊！那時候正趕上我爸出車禍，你知道我有多崩潰嗎？」
周季安哀痛地看著我，接著轉身朝窗玻璃砸了幾拳，玻璃碎了。
他的戾氣驚到了我，也驚動了酒店人員。他們急躁地敲著門，還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助。
我深深地看了周季安一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沒有哪裡對不起你，分了就分了，我們都做個不惹人厭的好前任吧。我求求你別再出現了，放我一馬，也放你自己一馬。」
也許，我們早點能平心靜氣地好好談一談，或許就不會出昨晚這種事了。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周季安眼裡又濕了，嘴巴抖了半天，最後只是反覆喃著：「小遇……小遇……」
我收拾好衣衫，壓下躁動的情緒，在酒店人員的注視下失魂落魄地出了門。
有人想攔我，身後的周季安立馬嚷道：「東西壞了我賠！別煩她！」
我腦子已經亂得徹底失靈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邱沉解釋，但還是堅定地朝著清秋苑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暴走了多少路，我渴得直舔嘴唇，腳腕也在脹痛。
這時候周季安居然不聲不響地追了上來，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我面前：「喝點吧。別折磨自己好嗎？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原諒我，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我都等！」
他說著掏出一枚戒指，我沒接。居然是他之前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分手那晚我明明扔了，沒想到他竟然給找了回來！
那晚，他根本沒走，一直在樓下是嗎？
我慘笑，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周季安，我原諒你了，你滾吧！你昨晚也上過我了，也知道我不是處了吧？你走，去找個清白乾淨的女孩子戀愛結婚去！」
「嘭」地一聲，礦泉水摔在地上很快流干。
周季安慘白著臉，難以置信到連聲音都變了調：「你真跟他……睡了？」
他紅著眼眶在摸我，看我睜眼他明顯有點慌，但很快又覆下來咬我耳朵、脖子。
「小遇，我們這麼久……我、我一直沒碰你，不……不是不想，是強忍的，可你怎麼……不自愛，跟他才認識多久，居然就、就讓他睡了……叔叔出車禍為什麼不跟我說，你為了錢……錢，才跟他的對不對……」
他也醉了，說話含糊不清，可這種時候他居然動了情。
他僅僅是觸碰就讓我打心底里厭惡，要是再被他侮辱……
我不敢想，腦子裡轟隆隆震得頭疼，急得直掉眼淚：「不要，不要……」
有零碎的片段在我腦子裡閃現，黑暗的巷子、歹徒、噁心的鹹豬手，我慌得有種要犯心臟病的感覺。
可周季安聽不到我的哀求，跟瘋子一樣扒著我衣服，還帶著哭腔一直不停地說話：「我爸……我媽不同意我們，一直不同意……我、我努力……努力很久，壓力很大，夜裡睡不著……你為什麼不等我……沒搞定他們我就不敢要你，我憐惜你，我愛你……你怎麼就跟他一起了……你身上這些，都是他搞的？」
周季安抖著手掐我身上的草莓印，恨不得把那幾塊肉給撕下來似的。
我難受得快要死了，氣急攻心下突然兩眼一黑，然後什麼都不知道了……
清醒時我不敢睜眼，偷偷摸了摸身體，衣衫不整。
頭疼得好像要爆炸，身上又酸又痛，那裡好像也在痛……完了，什麼都完了。
絕望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我跟邱沉戀愛第一天居然就出了這種事！周季安，我恨死你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是你提的分手，現在又來毀我幸福！
我想到報警，然後呢？讓他在牢獄裡度過大好年華？我恨的是，潛意識裡我竟然不忍心這麼做。
有隻手在幫我擦淚，我撇頭躲開。
周季安小聲喊我：「小遇？起來吃點早飯，我買了你最愛吃的……」
「滾！」我歇斯底里沖他吼，眼睛一張開，淚水掉得更急了。
他懊惱萬分，抬手就開始猛扇自己耳光，臉上落下的掌印清晰可見，臉很快就腫了。
我居然有些心疼，張嘴就想阻止。可身上的酸痛提醒著我他昨晚有多禽獸，頓了頓，我還是選擇了冷眼相看。
直到他嘴角有血流出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爬起來背對向他：「夠了！周季安，我恨你，你滾！」
巴掌聲戛然而止，他眼眶紅了：「小遇，我愛你。這麼多年心裡只有你一個，你原諒我，跟他分手，我們一起孝敬你爸媽……」
「周季安，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走，我不想看見你！」不管他現在說什麼，我都無比噁心。
各種悲觀情緒像巨蟒纏住我，越纏越緊，我難受得透不過氣。
擦著眼淚想下地時，他突然抱了上來，還試圖像以前一樣吻我眼淚。
我反應很大地掙脫下床，戒備地看著他一直往後退，最後竟然退到了窗邊。
我看他朝我這邊跑，直接打開窗子越出半個身體：「周季安，你再往前一步試試！」
想到昨晚我就心灰意冷，但我沒有尋死的念頭，這麼做不過是想擺脫周季安。
「小遇！」他失聲大叫，驚恐地定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再開口時他聲音都在抖，不，是全身都在抖：「小遇，別這樣，聽話，快過來。」
我搖頭，低頭看到自己的衣衫不整，真有想死的心。可我不敢死，我爸需要我，邱沉也需要一個交代。
「小遇，你知道我向來只盼著你好。昨天看你瞧姓邱的那眼神，我真受不了！他喝幾杯你就心疼，我就算喝死了你也不願意多看一眼了嗎？我前段時間才喝到胃出血，還挺嚴重的，醫生讓我戒酒。」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我，一臉的渴求，但我冷著臉沒吭聲，心裡只有無限悲哀。
他咬牙握拳頭，情緒開始激動：「我很懷疑，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你分手嗎？我媽給我下跪啊，她是生我養我的母親，居然給兒子磕頭，她求我不要跟你在一起，我該怎麼辦，能怎麼辦……」他從震怒到絕望，眼淚終於滑出眼眶。
我驚在原地，他說的是他親媽，怎麼會這樣？
難怪他當初跟我求完婚後曾在私下裡唉聲嘆氣，難怪分了手他還總是陰魂不散。
經歷過父母離異的他，對親情特別重視，我完全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一愣神的工夫，他已經眼疾手快抱住了我。
被我鎖在心底的情感想掙脫牢籠跑出來，我心一慌，趕緊扒周季安的手想擺脫他的擁抱。
他抱得特別緊，我急得踩他腳，可他明明疼到抽氣卻就是不肯鬆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把他胳膊往上拉，低下頭用力咬了下去。
周季安「嘶」著氣卻並沒有閃躲，直到嘴裡漫出血腥氣，我才無力地鬆開。
「你就這麼恨我嗎？」周季安疼得發抖，終於紅著眼眶放開了我，但他卻死死堵著窗戶不讓我再近前。
「小遇，有件事我騙你了，我爸媽從始至終都沒同意過我們的事，大學畢業前我爸就想送我出國讀書了，我死活都不肯，他最後沒法子，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假裝不知道我們在談戀愛。我媽知道我想跟你結婚，也不鬧了，直接召集我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姑姑阿姨……一群人圍著我開批鬥會，當時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承受下來的，想走走不了，只能讓他們罵。可我聽不得他們說你，說你一句我就跟他們吵一句，我都覺得我要眾叛親離了。到最後堅持要走時我媽竟然跪下來了，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求我，那麼多人的面啊！我真嚇蒙了，跟我媽面對面跪著，我也磕頭求她，爺爺氣得拿雞毛撣子抽我，都被我媽擋了……」
假若我爸或者我媽當著那麼多至親朝我下跪……我一陣寒噤。
我沒吭聲，但心裡已是一石驚起千層浪。他們家看不上我的身世背景，他媽對我媽也沒好感，所以連帶著厭惡我。
「小遇，我離不開你，叫我怎麼主動跟你說分手？我只能讓你離開我，那些混帳話不是真心的。這段時間我過得生不如死，我不管了，就算他們都不認我，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小遇，你原諒我，我們重新在一起，我比以前對你更好，成嗎？」我以前從沒見他哭過，但他現在已經淚流滿面。
我不曾想過背後會有這麼沉重的事實，心痛得連呼吸都扯著疼，但終究還是強忍著移開了視線：「周季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痴情特偉大呢？當初你朝我捅刀也是事實！你真的懷疑過我給那個混帳遞套吧？真的懷疑過我一分手就墮落吧？你當時就算說實話也比那麼羞辱我強啊！那時候正趕上我爸出車禍，你知道我有多崩潰嗎？」
周季安哀痛地看著我，接著轉身朝窗玻璃砸了幾拳，玻璃碎了。
他的戾氣驚到了我，也驚動了酒店人員。他們急躁地敲著門，還問我們需不需要幫助。
我深深地看了周季安一眼：「跟你在一起的時候我真沒有哪裡對不起你，分了就分了，我們都做個不惹人厭的好前任吧。我求求你別再出現了，放我一馬，也放你自己一馬。」
也許，我們早點能平心靜氣地好好談一談，或許就不會出昨晚這種事了。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
周季安眼裡又濕了，嘴巴抖了半天，最後只是反覆喃著：「小遇……小遇……」
我收拾好衣衫，壓下躁動的情緒，在酒店人員的注視下失魂落魄地出了門。
有人想攔我，身後的周季安立馬嚷道：「東西壞了我賠！別煩她！」
我腦子已經亂得徹底失靈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跟邱沉解釋，但還是堅定地朝著清秋苑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暴走了多少路，我渴得直舔嘴唇，腳腕也在脹痛。
這時候周季安居然不聲不響地追了上來，擰開一瓶礦泉水遞到我面前：「喝點吧。別折磨自己好嗎？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原諒我，一年，兩年？還是十年二十年？我都等！」
他說著掏出一枚戒指，我沒接。居然是他之前向我求婚的那枚戒指，分手那晚我明明扔了，沒想到他竟然給找了回來！
那晚，他根本沒走，一直在樓下是嗎？
我慘笑，笑著笑著眼淚掉了下來：「周季安，我原諒你了，你滾吧！你昨晚也上過我了，也知道我不是處了吧？你走，去找個清白乾淨的女孩子戀愛結婚去！」
「嘭」地一聲，礦泉水摔在地上很快流干。
周季安慘白著臉，難以置信到連聲音都變了調：「你真跟他……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