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倔強的邱沉
邱沉迅速看了我一眼，又皺眉看向老太太：「媽，什麼媳婦，別開玩笑。我還要上班，就不去了。」
老太太臉一放，她還沒來得及生氣別墅里就傳來一陣咳嗽聲。
一個鶴髮蒼蒼的老人家拄著拐杖走了出來，瘦削、不駝背，跟邱沉一樣高鼻樑，邱沉的五官跟他有五六分相似。他看著邱沉，很溫和地說了句：「我做主給你放一天假，陪你媽她們一起過去吧。」
他應該就是邱沉爸爸，等他朝我看過來，我侷促又敬畏地沖他笑了笑：「叔叔您好。」
老太太斜著眼看過來，臉上神色淡淡，老人家倒是很客氣地沖我回以微笑。
邱沉露出為難之色，看了他爸幾秒終還是答應了：「爸，我知道了。」他好像很敬重他爸。
臨出發時陸重七和邱如一也出來了，陸重七說要帶邱如一去醫院配藥，正好一起走。他說話時有意無意地看了我兩眼，邱如一察覺到了，臉色很是不好看。我尷尬地往邱沉身後躲了躲，站在他們身邊感覺自己是最多余的一個。
因為我的堅持，邱沉把我也帶上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醫院。
B超室里，邱如一跟老太太一起興奮地看著屏幕上的孩子，聽醫生解說哪邊是胳膊哪邊是腿。這是一家私立醫院，他們家要麼塞了錢要麼有熟人，不然醫生不會告訴他們孩子的性別。我站在遠處看不到屏幕，心裡酸溜溜的，好像又很憋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呵呵呵，已經有小人樣兒了。如一，這是我大孫子，你也有侄子啦！」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對，孩子的性別已經照出來了，醫生說十有八九是男孩。
邱如一比丁悠然還激動，她眼裡直泛淚，總是往丁悠然肚子上瞟，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艷羨。
我腿腳發涼腦袋發暈，有點站不穩地趄趔了兩步。
邱沉一直陪我站在遠處，看我不對勁，他及時把我拉進懷裡，一摸我的手立馬著急了：「怎麼這麼涼？可遇，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這裡冷氣太足，我想出去坐坐。」我狼狽地被他扶出B超室，在就近的長椅上找了個位置。沒過幾秒就聽到老太太一聲比一聲高地在喊他，我趕緊催他進去。
邱沉一步三回頭地往裡走著，顯然是不放心我。
我強行沖他扯了個笑：「快進去吧，我就坐這裡等你，肯定不亂跑。」
他在老太太一聲聲的呼喚中進去了，我眼巴巴地看著B超室的門，感覺頭疼得更厲害了，像是神經擰著痛。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被我眼巴巴地等出來了，但不是邱沉，是邱如一。
她左右觀望，看到我後微笑著坐到了我身邊：「小沉剛才礙於你在不好過去看，畢竟是他兒子，媽就把他叫進去了。醫生說待會兒還要建檔，再做血常規尿常規之類的檢查。小鄭，我們能聊聊嗎？」
「姐姐，能不聊嗎？」我感覺她又會提代孕，可我現在無力跟她拉扯。
邱如一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提別的，就聊小沉，可以嗎？」
她饒是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也挺直著腰杆，等我點下頭，她的神色才放鬆些：「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媽很強勢，偏偏小沉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以前他跟我媽沒少鬧矛盾，也就這幾年才緩和下來。現在這種情況，我真怕他們又鬧成以前那個樣子。」
邱如一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像是在說我是其中的關鍵，可我這一次怎麼都沒辦法寬宏大度了。
她嘆了一聲：「你以前是不是覺得他是老來子，家裡人肯定都很寵他啊？其實不是。小沉出生時我爸媽已經四十多了，他們總怕來不及等小沉長大，一直都希望小沉能早點懂事、早點長大、早點學會照顧自己。小沉剛讀完初中就被我媽送到國外去讀書了，那時候他還沒長個，一米六都不到呢。他也犟，走的時候我都看到他偷偷抹眼淚了，也不肯說一句不想走的話。爸媽每個月只打生活費給他，也沒請人照顧他，我都不知道他那么小一個孩子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小沉每年寒暑假回來，我爸都要帶著他到處應酬，有一次我也跟著去了，看他笑著跟叔叔伯伯們說好話我看著真心疼。有時候早上七點出門，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一天下來他臉都笑僵了也不說一句苦。本來我爸也沒想讓他那么小就接觸生意，是我媽強烈要求的。我媽一直強勢嘛，可是他那時候年紀小哪懂這些，跟我媽的關係也就比較僵。他還離家出走過，我媽也氣得斷絕母子關係過。不過小沉倒是比較聽爸爸跟我的話，他那時候雖然叛逆，但骨子裡還是很孝順的，所以這些年也沒釀出什麼大錯。」
眼睛瑟瑟的想哭，可是又哭不出來。一想像個子小小的他戴著面具在陸重七那種人中斡旋，我心口就扎著疼。
邱沉的童年跟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我難以想像他在這種環境下的成長壓力有多大。我的童年就是再不幸，遇見周季安後也還是擁有過孩子該有的快樂，真不知道邱沉是怎麼熬過來的。
「姐姐，你知道邱沉背上的燙傷嗎？我看像是香菸燙的，怎麼會燙那麼多呢？」
邱如一蹙眉點頭：「他在國外讀書時惹過一些小混混，被那些人燙的。他被燙了也不說，每年都會痛一陣子，給看過的醫生說不是生理上的毛病，是心理性疼痛。這麼多年也沒看好，他自己倒是不在乎。」
她看著不像撒謊，我用力皺了下眉頭，我明明記得邱沉說是最親的人燙的。
「小鄭，我爸媽年紀也大了，以後小沉要是跟我媽再鬧矛盾，你能幫著勸勸和嗎？爸媽一直想抱孫子外孫，是我不爭氣，這麼多年了都沒生個一兒半女，這次悠然懷了我們邱家的孫子，他們別提多高興了。這件事你多擔待擔待，別跟小沉使小性子行嗎？」
我能怎麼辦？我心裡也不好受，可我得忍。
這些話肯定不是邱沉讓她來說的，估計是老太太。
我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的女人，真心覺得她可憐。她太聽話太沒自我了，為什麼總是在為別人著想？
「如一，可以去做檢查了。」陸重七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彼時邱如一眼眶微紅正在擦眼角。
我心裡發緊，低著頭不敢看陸重七。
「重七，你陪我去吧？」邱如一走出兩步看陸重七不動彈，忍不住央了一聲，怯怯的。
我不知道陸重七有沒有回應，只聽到頭頂上有聲音落下：「鄭可遇，今晚八點半，我帶你去見秦明朗。」
我還沒來得及激動，幾米外的邱如一又遲疑地折了回來：「重七，你……你在幫小鄭聯繫秦明朗啊？」
我剛抬頭就看到邱如一朝我看來，立馬又心虛地低了頭，陸重七倒是很淡定：「小鄭的父親不是癱了嗎？我順便幫忙問了問。」
「可以前你不是跟小沉說這件事很困難嗎？你還說秦明朗不答應，現在怎麼……」邱如一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抬頭一看，陸重七已經變了臉色。邱如一不敢再說，強顏歡笑著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答應就好，幫幫小鄭也是應該的。」
陸重七為什麼要在邱如一面前提這件事？萬一邱沉知道，我又該怎麼解釋？
想到陸重七的吻，我心裡直犯噁心。
「好了，如一，快去做檢查吧。」陸重七不耐煩了，邱如一沒再耽擱，步子走得遲遲疑疑。
我到這時才有勇氣抬頭：「姐夫，秦醫生今晚為什麼要跟我見面？」
陸重七似笑非笑地在我身邊坐下，我立馬反射性地彈起。他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坐好，我嚇得頭疼，趕緊用力抽出。不遠處的其他病人朝這邊看過來，我狼狽地低了頭，氣得兩手直抖。
「是他提出來要跟你見一面，他想了解了解你爸的情況，你自己想好見不見。」
不見，這唯一的機會肯定消失。
我並沒有猶豫太久：「麻煩姐夫了，我見。」
醫院人多，陸重七並沒有胡來，說完這些就追著邱如一走了。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多丁悠然的檢查才全部做完，因為老太太全程都要跟著，每項檢查都愛問很多問題，生怕她孫子會有一丁點閃失。邱如一的事情結束後就跟陸重七先回家了，邱沉只能全程陪同，總不能讓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孕婦跑上跑下暈頭轉向。
期間我一直沒找到機會跟邱沉單獨接觸，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晚上跟秦明朗的見面。
回到別墅已經到了晚飯點，邱沉爸爸一個電話又把還沒吃晚飯的邱沉叫去了公司。
我一個人在客廳的角落裡等到八點，只等到邱沉一通急匆匆的電話：「可遇，我可能臨時要出趟差，你今晚就睡我房間吧，明天早上再自己搭車回清秋苑。我知道你彆扭，可別墅那邊難打車，我現在找不到人去接你……你熬一晚吧。」
想起邱如一那些話，我哪裡捨得讓他為我操心：「好，那我今晚就住這。邱沉，我待會兒……」
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他爸在叫他了，邱沉跟我提早道了聲晚安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陸重七看著手錶出來了：「走吧，別讓秦明朗等你。」
老太太臉一放，她還沒來得及生氣別墅里就傳來一陣咳嗽聲。
一個鶴髮蒼蒼的老人家拄著拐杖走了出來，瘦削、不駝背，跟邱沉一樣高鼻樑，邱沉的五官跟他有五六分相似。他看著邱沉，很溫和地說了句：「我做主給你放一天假，陪你媽她們一起過去吧。」
他應該就是邱沉爸爸，等他朝我看過來，我侷促又敬畏地沖他笑了笑：「叔叔您好。」
老太太斜著眼看過來，臉上神色淡淡，老人家倒是很客氣地沖我回以微笑。
邱沉露出為難之色，看了他爸幾秒終還是答應了：「爸，我知道了。」他好像很敬重他爸。
臨出發時陸重七和邱如一也出來了，陸重七說要帶邱如一去醫院配藥，正好一起走。他說話時有意無意地看了我兩眼，邱如一察覺到了，臉色很是不好看。我尷尬地往邱沉身後躲了躲，站在他們身邊感覺自己是最多余的一個。
因為我的堅持，邱沉把我也帶上了，一行人浩浩蕩蕩去了醫院。
B超室里，邱如一跟老太太一起興奮地看著屏幕上的孩子，聽醫生解說哪邊是胳膊哪邊是腿。這是一家私立醫院，他們家要麼塞了錢要麼有熟人，不然醫生不會告訴他們孩子的性別。我站在遠處看不到屏幕，心裡酸溜溜的，好像又很憋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呵呵呵，已經有小人樣兒了。如一，這是我大孫子，你也有侄子啦！」老太太高興得合不攏嘴，對，孩子的性別已經照出來了，醫生說十有八九是男孩。
邱如一比丁悠然還激動，她眼裡直泛淚，總是往丁悠然肚子上瞟，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艷羨。
我腿腳發涼腦袋發暈，有點站不穩地趄趔了兩步。
邱沉一直陪我站在遠處，看我不對勁，他及時把我拉進懷裡，一摸我的手立馬著急了：「怎麼這麼涼？可遇，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有，這裡冷氣太足，我想出去坐坐。」我狼狽地被他扶出B超室，在就近的長椅上找了個位置。沒過幾秒就聽到老太太一聲比一聲高地在喊他，我趕緊催他進去。
邱沉一步三回頭地往裡走著，顯然是不放心我。
我強行沖他扯了個笑：「快進去吧，我就坐這裡等你，肯定不亂跑。」
他在老太太一聲聲的呼喚中進去了，我眼巴巴地看著B超室的門，感覺頭疼得更厲害了，像是神經擰著痛。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被我眼巴巴地等出來了，但不是邱沉，是邱如一。
她左右觀望，看到我後微笑著坐到了我身邊：「小沉剛才礙於你在不好過去看，畢竟是他兒子，媽就把他叫進去了。醫生說待會兒還要建檔，再做血常規尿常規之類的檢查。小鄭，我們能聊聊嗎？」
「姐姐，能不聊嗎？」我感覺她又會提代孕，可我現在無力跟她拉扯。
邱如一尷尬地笑了笑：「我不提別的，就聊小沉，可以嗎？」
她饒是坐在醫院的長椅上也挺直著腰杆，等我點下頭，她的神色才放鬆些：「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媽很強勢，偏偏小沉也是個很有主見的孩子，以前他跟我媽沒少鬧矛盾，也就這幾年才緩和下來。現在這種情況，我真怕他們又鬧成以前那個樣子。」
邱如一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像是在說我是其中的關鍵，可我這一次怎麼都沒辦法寬宏大度了。
她嘆了一聲：「你以前是不是覺得他是老來子，家裡人肯定都很寵他啊？其實不是。小沉出生時我爸媽已經四十多了，他們總怕來不及等小沉長大，一直都希望小沉能早點懂事、早點長大、早點學會照顧自己。小沉剛讀完初中就被我媽送到國外去讀書了，那時候他還沒長個，一米六都不到呢。他也犟，走的時候我都看到他偷偷抹眼淚了，也不肯說一句不想走的話。爸媽每個月只打生活費給他，也沒請人照顧他，我都不知道他那么小一個孩子是怎麼生存下來的。」
「小沉每年寒暑假回來，我爸都要帶著他到處應酬，有一次我也跟著去了，看他笑著跟叔叔伯伯們說好話我看著真心疼。有時候早上七點出門，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一天下來他臉都笑僵了也不說一句苦。本來我爸也沒想讓他那么小就接觸生意，是我媽強烈要求的。我媽一直強勢嘛，可是他那時候年紀小哪懂這些，跟我媽的關係也就比較僵。他還離家出走過，我媽也氣得斷絕母子關係過。不過小沉倒是比較聽爸爸跟我的話，他那時候雖然叛逆，但骨子裡還是很孝順的，所以這些年也沒釀出什麼大錯。」
眼睛瑟瑟的想哭，可是又哭不出來。一想像個子小小的他戴著面具在陸重七那種人中斡旋，我心口就扎著疼。
邱沉的童年跟我想像中完全不一樣，我難以想像他在這種環境下的成長壓力有多大。我的童年就是再不幸，遇見周季安後也還是擁有過孩子該有的快樂，真不知道邱沉是怎麼熬過來的。
「姐姐，你知道邱沉背上的燙傷嗎？我看像是香菸燙的，怎麼會燙那麼多呢？」
邱如一蹙眉點頭：「他在國外讀書時惹過一些小混混，被那些人燙的。他被燙了也不說，每年都會痛一陣子，給看過的醫生說不是生理上的毛病，是心理性疼痛。這麼多年也沒看好，他自己倒是不在乎。」
她看著不像撒謊，我用力皺了下眉頭，我明明記得邱沉說是最親的人燙的。
「小鄭，我爸媽年紀也大了，以後小沉要是跟我媽再鬧矛盾，你能幫著勸勸和嗎？爸媽一直想抱孫子外孫，是我不爭氣，這麼多年了都沒生個一兒半女，這次悠然懷了我們邱家的孫子，他們別提多高興了。這件事你多擔待擔待，別跟小沉使小性子行嗎？」
我能怎麼辦？我心裡也不好受，可我得忍。
這些話肯定不是邱沉讓她來說的，估計是老太太。
我看著眼前這個優雅的女人，真心覺得她可憐。她太聽話太沒自我了，為什麼總是在為別人著想？
「如一，可以去做檢查了。」陸重七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彼時邱如一眼眶微紅正在擦眼角。
我心裡發緊，低著頭不敢看陸重七。
「重七，你陪我去吧？」邱如一走出兩步看陸重七不動彈，忍不住央了一聲，怯怯的。
我不知道陸重七有沒有回應，只聽到頭頂上有聲音落下：「鄭可遇，今晚八點半，我帶你去見秦明朗。」
我還沒來得及激動，幾米外的邱如一又遲疑地折了回來：「重七，你……你在幫小鄭聯繫秦明朗啊？」
我剛抬頭就看到邱如一朝我看來，立馬又心虛地低了頭，陸重七倒是很淡定：「小鄭的父親不是癱了嗎？我順便幫忙問了問。」
「可以前你不是跟小沉說這件事很困難嗎？你還說秦明朗不答應，現在怎麼……」邱如一的聲音越來越小，我抬頭一看，陸重七已經變了臉色。邱如一不敢再說，強顏歡笑著結束了這個話題：「他答應就好，幫幫小鄭也是應該的。」
陸重七為什麼要在邱如一面前提這件事？萬一邱沉知道，我又該怎麼解釋？
想到陸重七的吻，我心裡直犯噁心。
「好了，如一，快去做檢查吧。」陸重七不耐煩了，邱如一沒再耽擱，步子走得遲遲疑疑。
我到這時才有勇氣抬頭：「姐夫，秦醫生今晚為什麼要跟我見面？」
陸重七似笑非笑地在我身邊坐下，我立馬反射性地彈起。他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坐好，我嚇得頭疼，趕緊用力抽出。不遠處的其他病人朝這邊看過來，我狼狽地低了頭，氣得兩手直抖。
「是他提出來要跟你見一面，他想了解了解你爸的情況，你自己想好見不見。」
不見，這唯一的機會肯定消失。
我並沒有猶豫太久：「麻煩姐夫了，我見。」
醫院人多，陸重七並沒有胡來，說完這些就追著邱如一走了。
一直忙到下午三點多丁悠然的檢查才全部做完，因為老太太全程都要跟著，每項檢查都愛問很多問題，生怕她孫子會有一丁點閃失。邱如一的事情結束後就跟陸重七先回家了，邱沉只能全程陪同，總不能讓一個老太太和一個孕婦跑上跑下暈頭轉向。
期間我一直沒找到機會跟邱沉單獨接觸，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晚上跟秦明朗的見面。
回到別墅已經到了晚飯點，邱沉爸爸一個電話又把還沒吃晚飯的邱沉叫去了公司。
我一個人在客廳的角落裡等到八點，只等到邱沉一通急匆匆的電話：「可遇，我可能臨時要出趟差，你今晚就睡我房間吧，明天早上再自己搭車回清秋苑。我知道你彆扭，可別墅那邊難打車，我現在找不到人去接你……你熬一晚吧。」
想起邱如一那些話，我哪裡捨得讓他為我操心：「好，那我今晚就住這。邱沉，我待會兒……」
話還沒說完我就聽到他爸在叫他了，邱沉跟我提早道了聲晚安就掛斷了電話。
這時，陸重七看著手錶出來了：「走吧，別讓秦明朗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