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七血暴胎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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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漁,我兒江玉郎被你傷的那麼重,至今不能下床,這筆帳你要好好和你算一下。」

  江別鶴怒意滿滿。

  江漁道:「你和江玉郎說起來都是我江家的狗奴才,先是你賣主求榮,背叛恩主,後有江玉郎壞事干盡,你這一對父子別說打傷,就算打死也是活該。」

  【叮!恭喜宿主成功傷害江別鶴,獲取傷害值16點】

  或許是「奴才」這個身份,深深刺痛了江別鶴的神經,令他心裡很受傷。

  無論江別鶴今日多麼風光,到哪裡都被人稱為「江南大俠」,但永遠無法改變他曾經是江家奴才的事實。

  對於這個出身,他很敏感,希望永遠不會再被人提及。

  後來他想盡一切辦法,找到一名江湖異人以刀圭術在臉上做了修整。改頭換面之後,他以為「江琴」從此死了。

  做了這麼多的江別鶴,萬萬沒想到江漁竟然一口道出他的真實身份。

  他不知道江漁是如何看出他的身份,更驚訝的是,年紀輕輕竟然練就了一身如此高明的武功。

  不過,江漁今天必須死!

  江別鶴一咬牙,從身上取出一個精緻的方盒,從裡面拿著一枚紅色的丹藥。那紅丸有雞蛋那麼大,鮮紅欲滴,表層溢出一縷縷的紅霧,然後他一口吞下。

  頓時,明顯感覺到江別鶴的狀態發生改變。

  他的瞳孔赫然冒著瘮人的紅光,猶如死神降臨,手臂比之前要健碩了許多。掌心瀰漫著濃濃的紅霧,沿著劍柄延伸至整把劍身。

  我去!

  這傢伙要變身嗎?

  江漁覺察到情況不妙,先退後了幾步,凝神戒備,完全進入戰鬥狀態。

  陡然,江別鶴身如鬼魅,近在咫尺,持劍斬殺而來。江漁不敢攖其鋒,接連避開鋒芒,就見那劍鋒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劍痕。

  好凌厲的劍法!

  不對,劍法還是之前的劍法,但江別鶴吞下那枚紅丸似乎激發其無窮的潛能,使得即便是平平無奇的招式,都能發揮出可怕的威力。

  江漁所猜不假,江別鶴剛剛所吞服的乃是七血暴胎丸。

  這種丹藥以七種珍禽異獸的精血加上古老秘術煉製而成,武者吞服下去,能夠在短時間內激發出很大的潛能,攻擊力增倍。

  但是,七血暴胎丸服用一次,對於身體造成極大的傷害。

  江別鶴知道其弊端,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自是絕不會吞服。但現在為了除掉江漁,他也只能鋌而走險。

  一枚七血暴胎丸,使得江別鶴的武學境界提升到了九品下。

  江漁的實力原本與江別鶴半斤八兩,誰知那傢伙不講武德使用興奮劑,立馬處於絕對的下風。

  照這樣下去,非被江別鶴乾死不可。

  「銅先生,你再不出來幫忙,我江漁就要成為一條死魚了。」生死邊緣,江漁只好也不講武德,使用了召喚術。

  少傾,一個聲音飄來。

  「七血暴胎丸只能維持一炷香的時間,之後人便會處於極度虛弱中,你真是沒用,連這麼點時間也支撐不住嗎?」

  江別鶴聞聲頓時心頭一顫。

  在玉樓東的時候,他以為江漁的靠山的燕南天,後來打聽到燕南天昏迷至今仍在惡人谷,認定江漁只會虛張聲勢。

  沒想到,這小子竟然真的有靠山。

  「銅先生」這個名字,他之前從未聽過,不知是何方神聖,但是此人一口道出他所吞服的丹藥的名稱,還知道藥性特徵,這就太可怕了。

  江漁道:「別光說,快來幫忙啊,我還請你吃過飯呢。」

  「你想必也看見了,製造假的藏寶圖就是江別鶴乾的,他連你都敢欺騙,這口氣怎麼咽的下?」

  「我真的快不行了!」

  正說著,江別鶴再次猛烈進攻。他知道若是再不抓緊時間殺了江漁,自己就會處於危險中,因此出招更是迅猛,更為兇狠。

  江漁苦於應付,卻確實快要應付不來,已是手忙腳亂,險象環生。

  忽地,凌厲一道身影飄然而至,擋在了江漁的身前,面對江別鶴凌厲無比的劍招,邀月舞動長袖,赫然盡數化解。

  招式如人,江家的劍法到了江別鶴手裡變得陰險毒辣,虛虛實實。

  然而,在絕對的實力下,任何陰謀詭計都無處遁形。

  邀月一力破之,江別鶴剛才的氣勢蕩然無存,一下子落入了下風。不過,現在的他騎虎難下,藥性消失之前他必須殊死搏鬥。

  可惜的是,無論他多麼拼命,卻一直討不了任何便宜。

  邀月似乎並沒有想擊敗他的意思,只顧消耗他的體能,讓他體內七血暴胎丸的藥性發揮的更快。

  江別鶴知道自己快要完了,心裡自是萬分著急。

  他餘光瞥見江漁雙手抱胸,正悠閒自在地觀戰。他忽然意識到,敢情那個「銅先生」拿他餵招,是給江漁教學的。

  好憋屈啊!

  終於,那七血暴胎丸的藥性徹底消失,江別鶴就像是泄了氣的氣球,一下子癟了,癱倒在地上,虛脫的半分氣力也無。

  江漁不急不慢地走過來,笑道:「江大俠,現在感覺怎麼樣?」

  江別鶴倒也有幾分骨氣,或者說知道兩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江漁絕不會放過他。他大聲說道:「要殺便殺,何必囉嗦。」

  江漁道:「殺你,好像太便宜你了。」

  江別鶴心頭一顫,知道江漁非常邪性,懂得有很多整人的辦法,莫非要用什麼狠毒的刑罰狠狠的折磨他?

  「你想怎樣?」江別鶴的語氣明顯有些虛了。

  江漁一雙滴溜溜的眼睛在江別鶴從頭到腳掃視。每掃到一個部位,江別鶴都心裡突突,不寒而慄。

  「江別鶴,你覺得怎麼才能讓你受到傷害?」

  江別鶴一愣,什麼意思?你丫讓我受的傷害不夠多嗎?他冷冷地道:「江漁,我知道你很有辦法,但是大不了我自盡就是。」

  江漁拍掌笑道:「那好啊,你自盡吧,我就喜歡看人自盡。」

  江別鶴:「……」、

  以江別鶴的為人,又怎麼可能捨得死?更不會自己了結。

  就在這時,忽然間從不遠處傳來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在下移花宮花無缺,請問這裡可是江別鶴江大俠的府上?」

  花無缺!

  江漁感到有點鬱悶。原以為不按劇情走,但冥冥天意,又在準確的時間遇上了在這世界的親兄弟,也是命中的宿敵。

  聽話語,花無缺是專程來找江別鶴的。

  移花宮勢力龐大,消息靈通,花無缺想要找到江別鶴的這間古宅並非難事。

  而他這邊,邀月雖為移花宮的宮主,但她刻意隱瞞這個身份,又斷絕與移花宮聯繫,只能通過暗中跟蹤的方式找到這裡來。

  來的不止花無缺,還有鐵心蘭。

  當初在江上鐵心蘭救了江玉郎,他便預感沒好事,本想出面阻止,恰好認出了扮成艄公的花無缺。

  有花無缺在,足以確保鐵心蘭安然無事。

  加上有邀月在一旁虎視眈眈,他便不必再插手此事。此刻,花無缺和鐵心蘭走在一起,自然不足為奇。

  江漁知道,花無缺一直對鐵心蘭落花有意。

  不過此刻兩人的關係若即若離,鐵心蘭一臉愁容,顧盼之間,所關心的顯然是別的什麼事情。

  江漁忽然想到,原有劇情中發生的最令小魚兒心碎的一幕。

  花無缺勢殺小魚兒,危急關頭,鐵心蘭挺身而出,以脫下衣衫的代價困住花無缺,才讓小魚兒逃脫。

  這件事令小魚兒一蹶不振,狂受打擊,消沉了許久。

  如今他成為了小魚兒,就決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再度重演。因此,一見花無缺和鐵心蘭的身影,他,撒腿就跑,眨眼的工夫就沒了蹤影。

  其實,以他現在的武功,雖然仍舊不是花無缺的對手,但絕對有一戰之力。

  也就是說,在戰鬥之餘他能掌握一點點話語權。

  只要他將兩人真實的關係,以及背後的真相說出來,相信這個愣頭青應該不會再那麼衝動要殺他。

  但是,邀月就在旁邊,她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說到底,在自己的戰力還沒有達到匹配邀月的高度,現在做什麼都沒有用。想要避開悲劇的發生,就是不能與花無缺照面。

  跑,只是為了最後的勝利。

  江別鶴原以為今夜必將在劫難逃,沒想到江漁竟然放過了他,令他有一種重獲新生的喜悅之情。

  可是,江漁為何忽然要逃走?

  江別鶴心生念頭,大聲喊道:「江漁你這惡賊,有本事別跑!」

  花無缺聞聲,立即和鐵心蘭趕來。見一人躺在地上,顯然受了重傷,他拱手問道:「在下移花宮花無缺,請問閣下是……?」

  江別鶴忙道:「鄙人江別鶴,見過花公子。」

  「原來你就是江大俠?」花無缺道:「江大俠你這是怎麼了?」

  江別鶴道:「沒什麼,被小人偷襲,受了點傷,不過沒什麼大礙,有勞花公子關心。」

  花無缺微微點頭,道:「江大俠沒事就好,對了,剛才聽聞你似乎在喊『江漁』的名字,,是麼?」

  江別鶴道:「沒錯,江某正是遭江漁偷襲。」

  花無缺吃驚道:「請問江大俠,那江漁人去了哪裡?」

  江別鶴伸手指了指。不等他開口,花無缺立即朝著那個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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