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〇章:這個女人不一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漁雖然不知道邀月為何一開口,就說這麼一句話,為何會得知自己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但還是點了點頭承認。

  「你是何時知道的?」邀月問道。

  江漁絲毫沒有隱瞞,說道:「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了。」

  「原來如此!」邀月頓了頓,又道:「既然你早就知道我就是邀月,那為何在地靈宮的時候,沒有殺了我?」

  江漁本想開開玩笑,緩解一下此刻悲傷的氣氛,但是,他卻開不起來。

  「我想過,但沒有下得了手。」

  邀月默默地點了點頭。她忽然想起什麼,責備道:「你真是沒用,我不是讓你逃走嗎,你竟……還是被抓回來了。」

  江漁道:「我是回來救你的。」

  「救我?」邀月目光中閃爍一絲異樣的神情,頓了頓,道:「沒用的,我受了內傷,現在站都站不起來,你根本救不了我,還是自己趕緊逃命去吧。」

  江漁道:「就算是背,我也把你背出去。」

  邀月微微笑了笑,道:「真看不出來,你這個那麼精明的小壞蛋,也會犯起傻來,不過傻傻的,倒也蠻可愛的。」

  江漁撿起地上一把劍,便要將那繩索砍斷,可惜連砍了幾下,卻絲毫沒有受損。

  邀月道:「這繩索乃是西域黑蠶吐絲煉製而成,火燒不斷,利刃砍不斷,你不必再浪費時間了。」

  想了想,她又道:「在你體內被我封的奇經八脈,有個運行的訣竅心法,我現在傳授給你,學會之後你就可以解開,再也不用受那番痛苦。」

  江漁在這方面確實吃了不少苦頭,一聽有辦法可以解開,當然非常的樂意。

  不過見邀月說話時氣息微弱,只怕再說下去,真氣殆盡,只怕到時候神仙難救。他阻止道:「你先別說話,等出去之後再說不遲。」

  說著,他便踮起腳尖,伸長手臂去解那繩索的扣子。

  忽然間,就聽見門外傳有動靜。知道有人來了,江漁嚇得連忙放棄解扣,一閃身躲在了一根石柱後面。

  暗門徐徐打開,進來的正是憐星。

  憐星先是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那兩名女弟子,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完好的石門,然後檢查發現二女只是暈過去。

  她向邀月望去。

  「姐姐,你都受了這麼重的傷,還使用隔空點穴的技法將她們點暈過去,可惜這樣也還是無法逃出去,何必呢?」

  邀月看也不看她一眼。

  憐星幽幽一嘆,道:「我知道姐姐你恨我,其實做妹妹的本也不想這樣,如果你不是那麼強勢,不是那麼霸道,我……」

  邀月冷哼一聲,道:「憐星,少說這些沒用的,有本事殺了我吧。」

  「殺你?」憐星眼神中閃現一抹殺機,道:「邀月,你都落到現在這步田地,為何就不能反省一下?為何就不能向我服個軟?難道非得我這個當妹妹總是在你面前卑躬屈膝,永遠低你一頭?」

  邀月道:「這就是你這麼對我的理由?」

  憐星輕輕搖頭,道:「不是,我以為我這輩子都會永遠活在你的陰影下,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反抗,可是直到有一天……」

  邀月聽從憐星話語中的弦外之音,終於不由地抬起了頭。

  憐星的嘴唇動了幾下,似乎不知道該如何張嘴。

  雖說,邀月如今已經能成為她的階下囚,但那種留在心裡的陰影早已根深蒂固,絕非一朝一夕可以去除的。

  猶豫了良久,她才終於克服心頭的恐懼。

  「我和無缺已經……已經……好了。」說完這句話,憐星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壓在心頭如高山般的重量,在這一剎那消失了。

  然後,她靜靜地觀察著邀月的反應。

  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邀月並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的情緒過激,沒有憤怒,也沒有震驚,甚至,沒有任何的情緒。

  邀月面如表情,就像這一切都與自己無關。

  憐星反倒有些著急了,道:「你聽了難道就沒有一點想法?沒有一點情緒?還是說,我這個做

  妹妹的,永遠都無法猜透你的心思?」

  邀月淡然一笑,道:「你愛的是無缺,還是江楓?」

  憐星這次毫不猶豫道:「是無缺,雖然無缺和他爹長得很像,但我很清楚知道,我真正愛的人是無缺,花無缺。」

  邀月沒有說話,眼神深邃,不知心裡在想著什麼。

  憐星道:「我知道,如果讓你知道我和無缺相愛,你一定會反對,甚至會殺了我們。所以,為了我們的幸福,我必須……必須……」

  邀月道:「無缺也愛你?」

  憐星點頭道:「沒錯,他很愛我,否則的話我也絕不會跨出這一步,姐姐,你這輩子愛的太少,恨得太多,只怕一輩子也無法理解什麼才是真正的愛情。」

  在邀月面前,她實在壓抑了太久。

  如今她能因此而打擊邀月,能讓邀月受到刺激,對她而言,是一種釋放,是一種發泄,更是一種快意。

  邀月猶豫深受內傷,太過於虛弱,每說一句話,哪怕一個字,都會非常的吃力。

  此刻面對憐星如炫耀般的話語,她突然間變得情緒激動起來,嘶吼道:「憐星,不要以為只有你懂,我也懂,我比你更懂!」

  憐星的情緒瞬間也被點燃,道:「你不懂,你根本不懂,如果你懂得話,當初江楓就不會喜歡花月奴,而是選擇喜歡你,可結果呢,江楓和你一個貼身丫鬟私奔了,你因為愛而產生深深的嫉妒,或者說,你本就不是愛,你只是你那高貴的靈魂在作怪,讓你的心中裝滿了仇恨,所以,你才逼死了江楓,逼死了花月奴,即便如此還不解恨,還要讓他們的後代互相殘殺,要讓已經死了十六年的江楓的靈魂得不到安息……」

  「夠了!」

  邀月厲聲道:「你別忘了,當初想到讓這對孿生兄弟相殘的主意是你出的,當年你想到這個主意時,我就不信,你的心裡沒有恨?沒有想過報復?」

  憐星一時語塞。

  雖然她可以狡辯稱,當年就是為了讓這對剛出生的嬰兒活下去。但她知道,邀月說的沒錯。

  一開始的時候,她確實如邀月所說的想法。

  此刻在邀月面前,她也無需狡辯什麼。

  邀月忽然目光變得柔和起來,語氣也沒有那麼鋒芒,道:「憐星,雖然這輩子你渾渾噩噩,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這件事卻做對了。」

  憐星有些茫然,道:「我什麼事情不明白?為何這件事又做對了?」

  邀月嘆息一聲,道:「算了,你我姐妹一場,走到這一步,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你殺了我吧。」

  「你指的莫非是……」

  憐星沒有繼續說下去,猛然點頭,道:「殺你不遲,我一定會弄清楚十六年前的真相。」說完,她甩袖離去。

  她心事重重,都沒有想起將那兩名暈厥的弟子弄醒,就直接開門而出。

  出去之後,暗門徐徐關閉。

  「十六年前……」憐星喃喃地道。她的思緒瞬間回到那個年代,那個春天,那個有故事的夜晚。

  那一戰,何其的慘烈!

  憐星忽然停下腳步,驚呼道:「不對!」然後,她立即轉身,朝著暗室大步流星走去。

  「荷靄荷霧被點住穴道,應該不是姐姐乾的,她雖然可以做到,但以她的性格絕不會做無意義的事情,那麼,必然另有其人。」

  「此人能夠悄無聲息進入暗室,連我都被瞞住,實在太奇怪了。」

  「江漁,一定是那個江漁。這小子學過異術古書,會穿牆,要鑽進暗室內並非難事,以他的身手,將荷靄和荷霧點住穴道更不在話下。」

  「可是,江漁既然已經逃走,為何又回來?」

  「這小子當真蠢的要命,只怕還不知道那銅先生就是他的仇人邀月,所以他這次來是為了救人?」

  「當初姐姐拼死救他離開,這次江漁又回來救她,他們……這是搞什麼?」

  憐星一下子生出許多念頭,越想越覺得無法理解。不過這些不是重點,她最為擔心的是,邀月若是被救,那

  麼,她和花無缺只怕就遭殃了。

  所以,她以最快的迅速衝進了暗室內。

  令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就見那本該吊著邀月的地方空蕩蕩的,邀月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捆綁的繩索散落在地上,還輕微的晃動,可見人剛走沒有多久。

  憐星不死心的到處尋找,搜尋每一個角落,可是,邀月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

  「江漁這小子好厲害的穿牆術,莫非竟能帶著一個人出去?」憐星越想越是著急,當即飛奔出去。

  然而,她在移花宮附近找了許久,都未曾發現邀月的蹤影。

  邀月本受傷極重,江漁帶著一個病號,本不可能逃多遠,可是為何就是不見人?該不會這小子還學會了遁地之術吧?

  其實,她猜的倒也沒錯,此刻,江漁和邀月確實是在地下。

  當憐星剛一出去,江漁就馬上來到邀月身前,為她解開那西域黑蠶絲繩。他深知憐星的厲害,當時躲起來時冷汗直流,生怕被發現。

  好不容易瞅准機會,必須抓緊時間。

  「你既然都聽見我們之間的對話,為何還要救我?」邀月忽然開口說道。

  她之前太過激動,此刻虛弱到了說話就像是是蚊子的聲音,不仔細都聽不見。此刻的她情緒低落,只怕隨時有可能殞命。

  江漁道:「我救你,是為了有機會親手殺了你。」

  邀月淡然一笑,道:「你現在就可以殺了我。」

  江漁道:「你把我當什麼人了?現在殺你,勝之不武,我江漁男子漢大丈夫,要殺你也要光明正大的打敗你再殺了你。」

  邀月道:「我現在相信,你真的是個男子漢。」

  江漁說話時,手也沒有閒著。終於,他好不容易將那極為難解的繩索的扣子解開,然後小心翼翼地將邀月放下來。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外面有細微的聲響。

  江漁一聽那腳步聲,便知道憐星回來了。沒想到這女人這麼快就又回來,只怕是動了疑心,再躲藏已無意義,頓時急的團團轉。

  邀月伸手指了指一個角落。

  江漁不知何意,便抱著邀月朝著那份方向走去。然後就聽見邀月虛弱的聲音道:「從下數第十三層從左數十三塊,然後用力敲一下。」

  江漁按照她所說的去做,敲了那塊石磚之後,忽地,腳下懸空,與邀月一同掉了下去。

  沒想到這個暗室內竟然還有一個暗室。

  掉下去之後,上面自動合上。江漁落到後,好奇的問道:「這裡,憐星不知道?」如果憐星也知道這個暗室,躲在裡面顯然沒有什麼意義。

  邀月道:「她不知道。」

  江漁笑了笑,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們一對姐妹真是有意思,她對你別有用心,你對她也留了一手啊。」

  「我不告訴她,是因為……」

  邀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突然暈了過去。

  江漁連忙搖了搖她,道:「喂!有沒有搞錯?你可別現在就死了啊?我身上的奇經八脈還沒有解開呢。」

  然而,邀月卻已人事不知,無論怎麼弄,都未曾醒來。

  江漁很無奈,只好將她輕輕地放在地上,然後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這裡一片漆黑,一點光線都沒有。江漁從懷中取出一個火摺子點燃,借著微弱的光芒四下看了看。

  這一看,頓時令他無比震驚。

  因為,他看見了一個人。

  這裡怎麼會有別人?不過下一秒,他發現這個人雖然是坐在地,面向著他,但一動不動,顯然是早就已經死了。

  即便如此,江漁還是嚇得不輕。

  死人有什麼可怕的?只因,這個人實在是長得太醜了。來到這個世界上,見過最丑的人,應該算是毛家三兄弟。

  這個人卻比毛家三兄弟加在一起還要丑一百倍。

  關鍵是,這還是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約莫三十來歲的樣子。這個年紀,對於會保養的女人而言還是算很年輕的。

  她,也很會打扮,至少頭飾衣衫都非常的講究,很有生活品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