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七章:大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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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想,邀月忽然問道:「憐星,燕南天的修為達到何等境界?」

  憐星雖然不知邀月為何發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直言道:「從他剛才所展現的實力,足以達到了九品上的巔峰之境。」

  邀月點頭道:「九品巔峰,是否是武學的最高境界?」

  憐星奇道:「九品巔峰足以傲視群雄,天下無敵, 自然是最高境界,姐姐你如今也已攀登巔峰之境,與燕南天並列為當世第一高手。」

  邀月道:「可我才將明玉功修煉到第八層境界,若是練成第九層呢?」

  憐星頓時語塞。

  明玉功修煉至第八層就能進入九品巔峰境,修煉到第九層,自是要比第八層厲害許多, 那境界又該如何劃分?

  愣了半晌,憐星吃驚道:「莫非九品之上, 還有境界?」

  關於武學的等級劃分,流傳很久,已經無從考證來源,但武林中人從古到今一直沿襲下來,從來沒有人產生質疑。

  眾所皆知,九品已經算是武學的最高境界。

  千百年來,武林中人多如牛毛,但直接能修煉到九品境界的實在不多。但凡達到此等境界,足以青史留名,名垂千古。

  九品之上,到底是否還有境界,一直是個謎。

  因為自古至今從沒有一名九品高手能夠超越前人突破更高層次,沒有,從來沒有,那麼,也就無從驗證。

  至於那位創造出「明玉功」的前輩,也僅修煉到了第八層。

  第九層境界是這位前輩在前面八層的理論基礎上經過推演出來的, 到底能否練成,誰也不知道。

  邀月,憐星可謂是一代武學奇才。

  她們姐妹倆年紀輕輕就突破到了「明玉功」第八層境界,原本是最接近修煉成第九層的人物,可惜因為十六年前的事情,導致錯過最佳修煉時期,至今再難突破。

  不過,她們完全可以確定,「明玉功」第九層絕對存在,絕對能夠練成。

  這樣也產生了上面的問題:若是將「明玉功」修煉到第九層,那麼,武功境界一定高出九品。

  若是九品之上,還有境界的話,一定會震驚武林,書寫不朽傳奇。

  憐星表示疑惑後,頓時明白邀月為何發出如此問題。她和邀月都未曾達到「明玉功」第九層,這個問題顯然沒什麼意義,但既然發問,那就表示有人已經做到。

  是誰?毋庸置疑,自然就是燕南天。

  憐星這才仔細審視燕南天。論見識,其實她並不邀月差多少,只是太急於復仇。這一看果然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按道理說, 當一個勇往直前之人突然後退,可能表明他的心態崩了。

  照這樣下去,必然會一蹶不振,後果只會變得更差。

  但是,到了燕南天這裡,似乎變得不太一樣。他雖然退了一小步,但精神力卻反而提升不少,周身被真氣密布。

  慶幸她沒有貿然衝上去,以燕南天現在的狀態,上去只怕就要粉身碎骨。

  「難道他,達到了九品之上?」憐星吃驚道。

  邀月默默的點了點頭。

  沒想到在她們倆姐妹的強勢圍攻之下,完全處於絕境之中的燕南天,竟然逼出了前所未有的潛能。

  江漁看在眼裡,逐漸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燕南天之所以如此,關鍵就在於所修煉的「嫁衣神功」。「嫁衣神功」實在一門太變態,太反人類的武功。

  一旦修煉,就再也沒法停止,同時要受到極為殘酷的折磨。

  但凡心志不堅者,估計早就無法忍受,過早的殞命。

  也就燕南天這樣的硬漢堅持了下來,而且練到更高層次。然而,越是練到後面,所遭遇的痛苦越是慘無人道。

  說起來,還真多虧在惡人谷被杜殺等人一番折磨,將他的武功廢除。

  廢除了武功的燕南天,醒來後再重新修煉「嫁衣神功」,馬上就順風順水,不僅不必再受痛苦,反而事半功倍。

  由於燕南天重修沒有多久,尚未大成,威力還有些差距,故而棄之不用。

  眼下以一敵二,被邀月和憐星逼到了絕境,再這樣強行硬碰,只怕岌岌可危。在這一刻,他突然捂住了一個禪道。

  禪宗頓悟,可遇而不可求。

  若非與邀月憐星這樣的絕世高手對決,必然不可能這麼快領悟。

  他的性格,他的武功註定是要無往不利,勇往直前,鋒芒太露,導致再無建樹。這麼退了一步,等於是挫其鋒,開拓出一條嶄新的道路。

  所以說,燕南天這小小的一個退步,卻是武林發展前進的一大步。

  至此,燕南天的「嫁衣神功」大成。

  燕南天虎軀一震,倏忽凌空飛躍,如雄鷹撲兔,朝著邀月和憐星發起了猛烈的進攻。這一出手,真氣在周身如凝固一般,絲毫沒有外泄,形同披著一層堅硬的盔甲。不僅防禦無敵,發動內功,所產生的的奇異力量,如火焰雷擊一般,威力著實驚人。

  邀月和憐星早已看出燕南天的神奇變化,自是做好一切準備。

  即便準備的很充分,但面對如脫胎換骨般的燕南天,她們依然顯得很被動。

  她們的攻勢無法擊穿燕南天的真氣防禦,還要隨時面臨其剛猛萬分的攻擊,這一架還怎麼打?

  原本人人都以為燕南天必敗無疑,沒想到事情發生如此驚人的逆轉。

  杜殺、李大嘴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不愧是當世最強的男人,面對移花宮兩大宮主的聯手,竟然在一瞬間就逆流而上,占據了絕對的優勢。

  張三娘子緊張的情緒,一下子就鬆弛下來。

  江漁扭頭看了看她,道:「咱還要不要他們別打了?」

  張三娘子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老娘的男人沒事就行,打不打無關緊要。

  「你真覺得燕伯伯必勝無疑嗎?」江漁笑道。

  張三娘子一怔,道:「難道還會有變數嗎?」她當然不信,畢竟燕南天此刻可是展現強大的勢頭,打敗邀月和憐星只是時間問題。

  江漁道:「燕伯伯能在九品境界突破。邀月就也有這個可能。」

  張三娘子吃驚道:「什麼?他突破了九品,那……算是什麼境界?」

  武功上,她不算特別擅長,因此並不太明白燕南天逆轉局勢的真正原因。不過聽說他的武功晉升,還是感到很驚訝。

  江漁想了想,道:「大宗師!」

  「大宗師?」張三娘子一臉疑惑,表示從未聽說過。在這個世界,大家只知道九品是最高了,哪裡知道九品之上還有「宗師」稱號。

  江漁作為穿越過來的現代人,剛好看出一個劇。

  這個劇中是個架空背景,武道昌隆,恰好武功境界劃分也是從一品到九品。只不過,人家九品之上還有四大宗師。

  所以,他馬上就想到了「宗師」這個稱號。

  就因為他這隨口一說,以後的武林中,「大宗師」這個稱呼隨處可見。大家也不再認為九品最高,大宗師才是武林中的最強者。

  「你是說邀月她們也有可能成為大宗師?」張三娘子緊張問道。

  江漁點頭道:「那是當然,燕伯伯和邀月本就達到九品巔峰,距離大宗師只不過臨門一腳,既然燕伯伯在危急時刻突破境界,邀月當然也會機會,即便是憐星,說不定也有這個可能。」

  張三娘子道:「那怎麼辦?」

  江漁道:「當然是讓他們別打了。」

  張三娘子奇道:「難道你有什麼辦法嗎?」

  在這種情況下,別人靠近都會受傷,拉架根本是不可能的。然而,江漁卻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笑道:「別說,我還真有辦法。」

  「什麼辦法?」張三娘子好奇道。

  江漁雙手做喇叭狀,大聲喊道:「燕伯伯,你的女兒張菁被無牙門的人抓走,現在生死不明,難道你就不想儘快救了她?」

  他用力過猛,說話嗆的連連咳嗽。

  燕南天聽了江漁的話,頓時愣了一下。以前的他無牽無掛,獨行江湖,可自從得知自己竟然多出一個女兒來,他又怎麼還能我行我素,絲毫不受羈絆?

  趁他愣神之際,邀月和憐星馬上加緊攻勢。

  燕南天雖成為了大宗師,但畢竟剛入門不久,而面對的乃是邀月和憐星兩大九品高手,局勢一下子又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對於邀月和憐星而言,她們的處境堪憂,好不容易尋找到這次機會,當然竭盡全能。

  江漁稍喘了口氣,馬上又雙手做喇叭狀喊道:「花無缺其實沒有死,燕伯伯是騙你們的,還有,鐵心蘭她們被無牙門抓走,如此辱沒移花宮名聲,難道你們就不能先解決了魏無牙,再行決鬥?,」

  這麼一喊,果然奏效。

  其實他們鬥了這麼久,對於對方的武功都深深的敬佩。若非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恐怕早就停止決鬥。

  江漁的一番話,雖然無法讓雙方和解,但卻將矛頭指向了別處。

  這樣一來,雙方有了共同的敵人,這架自然也就打不起來了。

  誰讓魏無牙這麼沒有眼力勁,在這個節骨眼上派人將雙方的人都給抓了。能同時得罪燕南天和移花宮,這叫憑實力找死。

  燕南天走到江漁面前,道:「你說我女兒是被魏無牙抓去了?」

  江漁道:「燕伯伯,魏無牙派人先上移花宮抓走了幾名女子,張菁恰好在這條路上失蹤,很有可能也是他們所為。」

  燕南天奇道:「魏無牙為何要這麼做?」

  江漁對於鐵心蘭等人被抓的原因,還算能夠理解。至於張菁,是不是無牙門乾的還不敢肯定,當然可能性極高。至於原因,卻也不是太清楚。

  想了想,他道:「你沒見過你女兒,她長得和她娘一樣的美。」

  燕南天怔了下,明白江漁話中的意思,道:「這魏無牙不曾聽說多麼好色,不過他既然可疑,那咱們就去那龜山,自當能水落石出。」

  江漁笑道:「正該如此!」

  燕南天疑惑的看了看他,道:「怎麼?我和邀月憐星不打了,你似乎很開心?」

  「沒有啊!」江漁一本正經說道:「我這不是關心張菁妹子嘛,我和她好歹也有點交情,可不希望她出事了。」

  燕南天聞聲頓時眼前一亮,不知心裡想到了什麼。

  這時,憐星走過來,一臉關切問道:「江漁,你說無缺他沒有死,那他……現在在什麼地方?」

  江漁伸手一指道:「他從這個方向走了,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追上。」

  話音未落,憐星立即轉身追去。

  燕南天望著憐星離去的背影,一臉鄙夷道:「這個女人,當真是不知廉恥,可憐我義弟,生個兒子竟然被移花宮這女人給帶壞,唉!江漁,你可要謹慎,千萬莫被江湖上這樣的妖女勾引。」

  邀月聞聲臉色一變,凌厲的目光投向燕南天。

  江漁見狀生怕雙方再起衝突,連忙道:「燕伯伯,別說了,咱們耽擱了這麼久,還是儘快趕路吧。」

  燕南天關心女兒的安危,自是不再多言。

  經過這一晚上的各種折騰,此刻東方泛白,已經到了清晨。

  江漁依然派陰九幽在前方打頭陣,剩下的人幾頭並進,不放過一絲蛛絲馬跡。沿路前行,江漁不經意回頭望了一眼,卻見邀月並沒有跟上來,早已不見了身影。

  燕南天道:「你不必擔心,邀月她逃不掉的。」

  江漁笑笑不說話。

  原本以為耽擱了這麼久,這次追蹤只怕要很久才能追上。誰知沒過多久,就看見陰九幽站在前頭。

  江漁等人立即趕上去,頓時,就發現在一處山窪躺著幾具屍體。

  在這些屍體的胸前,均寫有「無牙門下,可殺不可辱」的字樣,自是無牙門的弟子。其中有一人身穿青衣,搜出其身上令牌,正是魏無牙十大門徒之一的魏青衣。

  這些天來,江漁等人一直在苦苦追尋魏青衣。

  沒想到此人與一眾無牙門人竟曝屍荒野,看起來應該死亡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那麼,到底是什麼人殺的?

  關鍵在於,雖然魏青衣已死,但鐵心蘭等人依然沒有蹤影。

  她們,這一次又落到了什麼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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