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八章:蘇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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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花綠樹之間,有亭翼然,一縷清泉自山岩倒瀉而下,飛珠濺玉,夕陽照映下七彩生光,景色甚美。

  江漁知道此處,便是蘇櫻居住所在。

  他轉過小亭,瞧見在一片青藤之中藏有一扇石門。石門並未閉合,他逕自進入一座山洞內,越是深入,兩壁越是狹窄,走到盡頭豁然開朗。

  前面乃是一處幽谷,藍天白雲,花團錦簇,亭台樓閣,錯綜有致。

  遠處伴隨著一聲鶴唳,三五隻白鶴與一雙褐鹿相戲。見人來,也不畏懼,反而迎來。白鶴環繞飛行引領在前,褐鹿陪伴在左右。

  在一條清溪旁,立著一個人影。

  她垂頭坐在那裡,似乎在沉思,又像是在向溪水中游來游去的魚兒訴說著心裡的話。無疑,她的內心是寂寞的。

  「蘇櫻,我來了!」江漁就像遇上了老熟人,含笑打招呼。

  身為「小魚兒」,蘇櫻可是官配的老婆,江漁心中自生一股親切感。

  那女子一襲白衣勝雪,長發飄飄,聞聲回過頭來,只見眉目如畫,嬌顏如玉,如秋水般的眼神自帶一股傲然冷艷的氣質,令人不敢逼視。

  江漁看清她的容貌,頓時笑容一僵,瞪大雙眼,一臉驚詫。

  邀月!

  現在他終於相信,魏無牙這個死變態為何要領養蘇櫻,為何那麼悉心的培養她,傳授她那麼多的本領?

  只因為,蘇櫻的相貌實在是太像邀月了。

  就連江漁乍一眼望去,都懷疑眼前的女子就是邀月。這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想像之人?該不是邀月早年間犯了什麼錯誤吧?

  見有外人到訪,蘇櫻絲毫沒有一點驚訝,就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可是,當看見江漁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令她一下子整不會了。如果是色眯眯的眼神,她不會感到意外,關鍵是對方流露出的意思並不是。

  幸好江漁這樣的眼神並沒有維持多久。

  他笑著解釋道:「你長得和我認識的一個人實在是太像了。」

  蘇櫻道:「你這種搭訕方式,未免也太老套了。」

  江漁不以為然的嘻嘻笑道:「瞧你這話說的,蘇櫻,其實吧……」還沒有等他把話說完,忽地,他的腳下懸空,整個身體急速下墜。

  沒想到這看似風景秀麗的地方,竟然也暗藏殺機。

  不過,這並不能難倒江漁。當覺察到不妙時,他早已讓自己的身體向前傾斜,使得下墜的速度減慢。只要慢那麼一絲絲,他馬上膝蓋頂著邊沿借力拔出。

  這一招對付陷阱極為有效,江漁知道此行不易,專門訓練過。

  眼看著就要成功,不曾想剛才那溫順的褐鹿,好客的白鶴瞬間變了嘴臉。兩隻褐鹿一左一右向他夾擊,幾隻白鶴快速展翅氣流直下。

  江漁本就借力有限,如何經得起這麼折騰,「咻」的一聲掉進了陷阱。

  下一秒,他又出來了。

  可惜的是,他不是自主上來,而是被困在一個網兜里提了上來,一端掛在頭頂大樹的樹梢上。

  蘇櫻這才緩緩站起來,抬頭看了看被吊著的江漁,道:「你是誰?」

  江漁並沒有因為被算計而沮喪,反而面露笑容,指了指自己,道:「我,江漁,難道你沒有聽過我的名字嗎?」

  蘇櫻道:「你來做什麼?」

  江漁如實回答道:「找魏無牙報仇啊。」

  蘇櫻高傲冰冷的目光中閃爍一絲疑惑之色,沉吟片刻,道:「你找魏無牙報仇,來我這裡做什麼?」

  江漁理直氣壯道:「那不是不認識路嘛。」

  「不認識路?」蘇櫻算是非常聰明的女孩子,但此刻發現有些跟不上江漁的腦迴路。

  江漁道:「我聽說魏無牙那隻臭老鼠,別的本事沒有,但造老鼠洞的本領很擅長,我怕進去之後中了他的埋伏,所以就來找你幫忙啊。」

  蘇櫻冷冷說道:「你可知道我是誰?」

  「蘇櫻啊,我不是上來就叫你的名字了嘛。」江漁笑了笑,見蘇櫻微微蹙眉,繼續說道:「你是魏無牙的義女,對那老鼠洞自是很清楚,我要想成功殺了魏無牙,非的需要你幫忙不可。」

  蘇櫻無語的望著江漁:這世上怎會有如此奇葩?

  「你既然知道他是我的義父,還想讓我幫你,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將你抓去見他?」在蘇櫻的眼裡,這江漁就是個逗比,姑且嚇他一嚇。

  換成一般人,一定會非常的害怕,但江漁卻不為所動,一臉平靜。

  蘇櫻奇道:「你不怕?」

  江漁道:「我為何要怕他?我這次來就是找他報仇的,要是能見到他,反而正合我的心意,你說我會怕嗎?」

  蘇櫻蹙眉道:「你連我這裡的機關都對付不了,去了也是送死。」

  「你以為我真的沒瞧出你的機關嗎?我只是懶得動彈,這樣躺著和你說話,其實也不錯。」江漁懶洋洋說道。

  蘇櫻道:「我看你是認定有人會來救你吧?」

  江漁一怔:我這老婆果然很聰明啊,這都給她猜出來了。

  原本邀月等人都打算一起過來的,但江漁力排眾議,決定還是一個人來。就憑他和蘇櫻在原著中的關係,比較好說話些。

  讓他們守在外面,也是為了以便策應。

  蘇櫻道:「我勸你還是莫要想了,其實當你們剛踏入這裡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你覺得我會沒有準備嗎?」

  江漁吃驚道:「你把他們怎麼了?」

  蘇櫻眼神中浮現一絲冰冷的笑意,道:「你不用知道他們的處境,還是擔心你自己吧,不要指望有人會來救你。」

  江漁笑道:「我需要人來救嗎?」

  他正要動彈,忽地,就見從小亭、山岩、花叢等處發出聲響,卻是安置的機關,黑漆漆的小孔全都對準江漁。

  機關觸動,必然會從小孔中射出暗器。

  江漁馬上不動了,陪著笑臉道:「何必呢,我們朋友一場,不至於這樣。」

  蘇櫻道:「誰和你是朋友?」

  江漁道:「我知道你的名字叫蘇櫻,你也知道我的名字,我們算是相識了吧?還有,我知道蘇櫻你不僅人長得漂亮,也很聰明,而且還很善良,你想必也看出我這人長得帥,還是個誠實君子,我們算是相知吧,相識又相知,怎麼就不算朋友?」

  蘇櫻怔了下,道:「你是誠實君子?」

  江漁道:「當然啊,我一來就如實告訴你要找魏無牙報仇,請你幫忙指路,不是誠實君子是什麼?」

  蘇櫻道:「我看你是個傻子!」說完不禁「噗嗤」一笑。

  這一笑,打破了之前的高傲和冷漠,完全就是個小女生該有的樣子。

  由於她的容貌極似邀月,但邀月絕不會有如此笑容,江漁不由的有些看痴了,那笑容真是太美了!

  「蘇櫻妹子,你別笑,我說的都是真心話。」

  江漁一改之前的嬉笑,正色道:「那魏無牙是什麼人,你想必比我清楚,另外他將你養大可不是存有什麼好心思,我剛才說了,你長得像個人,這個人就是移花宮的宮主邀月,魏無牙曾對邀月痴心妄想,結果反遭羞辱,他懷恨在心,見你容貌與她相似,寄樣在這裡,就是為了培養你和邀月一樣高貴冷傲的性格。」

  蘇櫻頓時笑容凝固,吃驚的望著江漁。

  換成一般人的話,或許不會將江漁這番話放在心上,反而以為有挑撥離間之嫌,但蘇櫻為人本就冰雪聰明。

  結合與魏無牙自小到大相處的經歷,令她馬上覺察到其中的問題。

  這個問題或許早就存在,比如每次魏無牙召見她的時候,流露出的那種異樣的眼神,當時僅僅覺得奇怪,被江漁這麼一解釋,很多原本想不通的事情得到了答案。

  江漁說完之後,馬上閉上了嘴巴。

  他知道,這些話一定令蘇櫻內心感到震撼,需要給她一點時間消化。

  兩人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忽然出現了一個身影。那人一襲麻衣,信步走來,笑道:「師妹,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蘇櫻扭頭望去,臉色一變,驚呼道:「大師兄!」

  那人含笑點了點頭,然後抬頭看了看被吊起的江漁,道:「江漁公子,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見你,你這是怎麼得罪了我師妹?」

  江漁當然認出,來者正是魏麻衣。

  那魏麻衣本是魏無牙的大弟子,深得真傳,可惜叛逃師門多年,沒想到今日竟然有膽子回來了。

  江漁笑道:「你怎麼還敢回來,就不怕魏無牙打你屁股嗎?」

  魏麻衣臉色一沉,道:「我的事情與你何干?」

  江漁道:「那我得沒得罪蘇櫻妹子,和你又有什麼關係?」

  魏麻衣皺眉道:「你這浪蕩公子,在外面任由你胡來,我當然管不著,但是竟敢來這裡招惹我師妹,我豈能坐視不理?」

  江漁道:「難道你眼睛瞎嗎?沒看見現在倒霉的人是我。」

  魏麻衣冷哼一聲,道:「那是你眼瞎,我這師妹精通機關埋伏,其本領尚在我之上,你敢私闖這裡,你不倒霉誰倒霉。」

  江漁道:「那你不也私闖來了?」

  魏麻衣道:「我怎能和你一樣?我是她的師兄,來這裡就和回家一樣的。」

  蘇櫻忽然冷冷說道:「義父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若是讓他知道你來過,還會放過你嗎?」

  魏麻衣哈哈大笑,道:「你以為我會怕他嗎?」

  江漁接過話頭道:「是啊,你怎麼可能怕他,也就在外面躲了幾年而已。」

  魏麻衣怒瞪了江漁一眼,道:「師妹,魏無牙這個卑鄙無恥,陰險毒辣的老東西蹦躂不了幾天了,我這次回來就是帶你走的。」

  蘇櫻一怔,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魏麻衣道:「詳情以後我會慢慢告訴你,現在趕緊收拾收拾跟我走吧。」

  蘇櫻道:「我為何要跟你走?」

  魏麻衣道:「師妹,這麼多年難道師兄對你的感情,你一點都沒有感覺到嗎?當年我和魏無牙這老賊鬧翻,可都是因為你啊。魏無牙表面上看似對你確實不錯,實際上不過將你當成禁臠,難道你想一輩子這樣嗎?」

  他的情緒很激動,一步步向蘇櫻逼近。

  蘇櫻嚇得連連後退,一直退到了小溪邊,連忙說道:「大師兄,你先冷靜一下,讓我好好考慮下。」

  魏麻衣道:「沒什麼可考慮的,今天你必須跟我走。」

  蘇櫻就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愣了下,道:「既然大師兄這麼說,師妹不敢違抗,你等我一下,我去收拾。」

  說話間,她扶著一旁的岩石,忽地便欲用力一扭。

  誰知她的手掌突然被另外一隻大手壓住,就聽那魏麻衣笑道:「師妹,雖說在機關一塊的本領我不如你,但又怎麼會一點防備都沒有呢。」

  蘇櫻吃驚的看著魏麻衣,一時竟不知說什麼好。

  魏麻衣惋惜道:「師妹,你可知道你這麼做,多麼傷我的心,難道你對我就一點感情都沒有嗎?」

  蘇櫻本想說句敷衍之詞,但面對魏麻衣那張憎惡的嘴臉實在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魏麻衣冷冷說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好,那我現在就要得到你,等你是我的人,看你還能逃脫我的手掌心。」

  說著,他一把抓住蘇櫻的雙手,像個餓狗似的往上撲。

  蘇櫻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雖精通機關術,但從來不曾學過武功,面對魏麻衣如此禽獸行徑,卻是半點辦法也沒有。

  「喂!」江漁大聲喊道:「我還在這裡看著呢。」

  魏麻衣對蘇櫻早有不軌之心。蘇櫻高傲冷漠,令人不可親近,正因為如此更加能夠激起男人的原始衝動。

  正在興頭上,沒想到被人打斷。

  魏麻衣只好暫且放了蘇櫻,卻用一段繩索將其捆住,然後轉身看著江漁,道:「江漁,你不說話或許還能多活一時半會,可你偏偏現在找死。」

  走上去,他手捏一根有毒的銀針,逕自朝著江漁的身上招呼。

  此刻的江漁被網兜捆住,動彈一下都很吃力,面對這枚毒針避無可避,看來只能眼睜睜被射死。

  魏麻衣也是這麼想的。

  所以,他打出這枚毒針之後,看也不看一眼,便欲轉身離去。然而,令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江漁忽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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