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竟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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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請來了巫醫,診治一番,情況更不容樂觀。

  「太子陰氣入體,已有一日有餘,晚了。臣也無回天乏術。」巫醫雖年歲五十有餘,模樣更像垂暮老人,眼神渾濁,手若樹皮,青筋如蛇。

  聖上聽此,頭暈目眩,差點暈倒,幸好皇后娘娘扶住了他。

  祁麟桃花眼眸盯著床榻上死氣沉沉的祁嚴,譏誚十足。

  「父皇,注意身子。生死有命,皆有定數。兒臣之前也不信命,可這腿不還是殘疾了嗎?」祁麟要用腿疾博取父皇的同情和愧疚,將皇位傳給他。

  聖上此刻虛弱,微微靠在椅子上,喘著氣,一時間,好似也老了幾歲。

  聖上本就有恙,如今聽聞太子將死,對他打擊太大。

  「真的就沒辦法了嗎?國師,對,國師一定有辦法,快去請國師。」聖上想到了國師,總算鬆了一口氣,還有希望。

  祁麟冷眼旁觀,不再言語,對父皇的執拗十分憤怒。從心底里討厭那個國師,他真的可以讓人死而復生嗎?唇角勾起一個弧度,盡顯嘲諷和不屑。

  巫醫說道,「聖上有所不知,國師已離開聖都,蹤跡不為人知。恐怕太子等不了了。」

  「朕相信國師會庇佑我大祁,不管付出怎麼樣的代價,都要找到國師。」

  聖上揮手令巫醫退下,語氣堅定,神色凝重。

  「父皇,兒臣也告退了,這幾日擔憂皇兄,還要追查兇手,實在煩累。陰冷天,腿疾也發作了。」祁麟此意就是暗示,他不會去派人找國師。

  「好,你快回去歇息吧。」

  皇后一聽祁麟腿疾發作了,眸底噙著淚水,水蒙蒙的。

  「可憐的麟兒,腿疾發作時肯定很痛吧,母后那有一上等的靈芝,一會就送你府上去。」

  「不用,吃了那麼多靈芝也不見好,還是給皇兄服用吧。」祁麟坐在輪椅上,轉身出門而去,對皇后的關心,置若罔聞。

  聖上輕嘆了一口氣,也不言語。

  回宮的路上,祁麟自言自語。近日的確是陰雨天,可他腿上的疼痛卻沒以前那般寒徹,好似有所緩解。

  「南風,近日本皇子的腿沒那麼疼了,腳底隱有溫度,你說這是何故?」祁麟唇角飛揚著笑容。

  「最近只服用了沈清澄的藥丸。」

  祁麟想起那藥丸,嘴裡好像蔓延著苦味。「就是那非常難吃的藥丸?」

  「良藥苦口。」冷南風輕飄飄說了一句,那藥丸他還完好保存著。

  「南風,你是在打趣我嗎?本皇子又不是真的不舉,只是為報復那女人。」祁麟眼神嫌惡,絕對不吃那藥丸。

  冷南風冷眸柔和,不言語,不搭話。

  今夜是正月十五,街道兩旁,熱鬧非凡,張燈結彩。

  熱鬧的景象,襯著清澄落寞的神情。

  獨倚在窗前,望著夜空中璀璨的煙花,照亮了夜空,轉瞬即逝的光彩落幕,夜空還是漆黑一片。

  秋月斟了一杯熱茶遞給清澄,「小姐,你有心事。」

  清澄微微點頭,「不知從何說起。」

  這時沈清諾推門而入,神采飛揚,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聽哪個?」

  清澄無奈,他這時還有興致打趣。「先聽壞的。」她凡事都會先從最壞的一方面考慮,以至於讓自己有心理準備面對任何突發情況。

  沈清諾『哦』了一聲,將一封信遞給清澄。

  「是三皇子派人送來的,估摸著也沒好事。要不,你別看了。」

  清澄展開信,看到上面寫著的挑釁言語,又驚喜又難過。

  「祁嚴一時半會死不了,國師能救他,但國師行蹤不定,祁嚴估計撐不到國師回來。當然,本皇子也會暗中阻止,絕不讓國師趕回聖都。」

  祁嚴還有救,但國師難尋,一時之間,悲喜交加。

  沈清諾一把奪過那封信,看完之後,對於祁麟的惡毒有了重新認識。

  「太子會沒事的,好了,還有一個消息跟你講,不知是不是好消息。剛才我看到沈從雨偷溜出府,與陳遠私會,更有趣的是,他們被沈若雲的人跟蹤了。我等不急要看沈從雨的笑話了。」

  「咎由自取,任由她去。」清澄對沈從雨無好感。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我累了。」清澄下了逐客令,小諾只好興怏怏地回去了。

  屋內燈光昏暗,清澄獨坐在書桌前。聽窗外樹葉沙沙作響,她輕皺眉宇,一個人靜坐了兩個時辰。

  挽起衣袖,垂眸看著血紅色的玉鐲,嘗試了好幾次,都沒能將這玉鐲脫下去。有些煩躁,抬起手腕磕在桌沿處,發出『砰』的一聲,玉鐲依然沒碎。

  「陰遲寒,你到底是何居心?」喃喃自語,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陰遲寒那張冷峻的臉龐。

  窗外一陣寒風吹來,吹散了桌案上的白色宣紙。

  清澄預感,他來了。

  抬眸,就看到他,一席黑衣,得體的剪裁,勾勒出他高大偉岸的身形。

  寒風吹拂過他兩鬢間的黑色髮絲。他神情冷峻,陰沉,像是剛從冰天雪地里走來,渾身寒氣。

  猶如刀刻得深刻五官,在暗夜中,英俊非凡。

  輕啟薄若刀鋒的寒唇,「胡鬧。」冷冽的眼神撇著她手腕上的血玉鐲子。

  清澄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的口吻好似長輩教訓晚輩,話語中的戾氣畢現。

  「這鐲子還你。」費力要將鐲子摘下,不得果,反而將自己弄得很狼狽,手腕處一處血痕。

  見她賭氣,陰遲寒目光冷冷的,大有一種將她吞噬的憤怒。

  他疾速抬手,清澄身上閃過一絲亮光。瞬時,清澄摘鐲子的動作僵固,不能動彈。

  陰遲寒以風馳電掣的速度,好似是飛到清澄身邊。

  他眼眸如冰,瞥了清澄一眼,垂眸查看玉鐲,玉鐲因剛才的磕碰,微有一絲裂痕。陰遲寒的臉色才緩和了許多。

  對清澄手腕上的血痕視而不見,這次是對她的警告。

  「放開我。」

  陰遲寒不語,瞥了她一眼,隨後清澄便能動彈了。

  清澄不動聲色,重新靜坐在案桌前,一改剛才的暴躁,竟然還心平氣和地說道,「請坐。」

  沏了一壺新茶,給陰遲寒倒了一杯。

  陰遲寒不落座,一雙黑瞳晦暗不明,靜靜看著她。

  清澄自顧自的飲茶,也不多言。

  過了良久,陰遲寒才落座,靜待清澄開口。

  「新茶。」清澄說完又補了一句,「鬼能喝茶嗎?」

  陰遲寒還是不言語,幽深的眸子如深潭水,令人探究不清。

  陰遲寒的少言寡語,讓清澄的心思無法達成。

  「你想說什麼?」陰遲寒驀地開口,清冷的嗓音低沉,充滿磁性。

  「上次你救了小諾,我特意斟茶答謝你,不知尊主受之與否?」清澄眸光恍如琉璃,唇角淡笑,飛揚弧度。

  陰遲寒垂眸盯著那茶水,優雅的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清澄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在陰影籠罩下,竟有些迷人。

  「好喝嗎?」清澄笑容燦爛,貼心地問道。

  陰遲寒拿起手帕,輕輕地擦去唇角的水漬。

  「我想請尊主幫一個忙,醫治太子,祛除他體內的陰氣。您是鬼帝,法力高強,對您來說這不過是舉手之勞,是嗎?」

  陰遲寒眉頭微皺,冷冷地看著清澄。

  突然他腹部一陣痙攣,怒而奮起。隔著案桌,一把扯住清澄的衣領。

  幽瞳如火焰,緊皺著眉頭,抿著雙唇,瞪著清澄。

  清澄猝不及防,竟被他扯下了外衫,露出內里淡粉色的肚兜。

  陰遲寒粗重的喘息著,寒氣拍打在她的肩胛骨。

  「你,放肆。」陰遲寒冷幽的話語響起,在這昏暗的夜裡,此景有些撩人。

  「放開。」清澄努力掙扎,聽得布料『刺啦』一聲,裙角被他踩在腳下,她一個踉蹌,眼看著就要跌倒。

  他大手一撈,握住她的腰身,重新將她禁錮在冰寒的懷中。

  他面色陰沉,黑曜石般的眼眸,眉骨疊巒,深邃的瞳孔如暗夜裡的猛獸。似乎下一秒就有可能將人吞噬湮沒。

  清澄第一次見他這樣,被他周身恐怖冷寒的氣勢籠罩,肩膀處光潔一片,竟瑟瑟發抖,不知是冷意襲來還是懼怕他的怒意。

  「你要做什麼?」清澄不自覺聲音有些發抖。她恍然醒悟,以前的他沉默寡言,三番幾次還救了他,她卻忽略他是鬼的事實。

  他是百鬼之王,陰間鬼帝。殺鬼食人不在話下,而現今她惹怒了他,還有命可活嗎?

  「真想殺了你。」他的話猶如從地獄中傳來,陰森恐怖。只是他眸底蘊著的怒意和無奈,交織,令人分不清他此話的真實意圖。

  他果真如謎,冷邪,寡言,俊顏,是暗夜裡的帝王,隨時奪人性命,嗜血殘忍。

  清澄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手掌照她肩膀落下,撲面而來的寒素之氣,差點將她凍僵。

  就在他手掌觸到她肩膀時,他唇角竟然流出了一絲血。身形踉蹌,依然迅速將清澄逼到角落。

  忽得他身形不穩,高大身子跌倒時候,手掌狠狠的扣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摁在冰冷的牆壁上。整個身子完全倚在她的胸口處,靠著她才勉強撐著身子。

  「解毒。」他冰涼的唇角吐露出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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