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雙喜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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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有職,加封李傕為車騎將軍、開府、領司隸校尉、假節、池陽侯。郭汜為後將軍、美陽侯,樊稠為右將軍、萬年侯。張濟被封為鎮東將軍、平陽侯,外出屯駐在弘農,賈詡為左馮翊……」

  今日的朝會是初平三年的最後一場,劉協再次下詔對西涼軍大肆封賞,除了錢財,美人等賞賜外,更是一口氣將西涼軍幾大主將一律封侯。

  這次的追封可謂誠意十足,李傕的車騎將軍是僅次於大將軍於驃騎將軍,只在三公之下。

  這是要用加官進爵降低他們的防範麼?

  李傕心知肚明,獻帝從不參與士大夫的叛亂,然而每次事件卻又與他脫不了關係。

  先有王允呂布,再是現在的劉范,種邵等人,如果沒有他的橫空出世,還會有國舅董承的衣帶詔。

  不得不說,劉協很懂得隱忍,也知道如何讓自身游離於漩渦之外。如果成功,他則順勢收回權力。

  如果最後失敗,他也可以撇得一乾二淨。

  奈何生不逢時,最後當了一輩子的傀儡皇帝,最後落得被廢的下場。

  然而其他人卻沒有想這麼多,郭汜獲得侯爵後喜不自勝,他畢竟是馬匪出身,從底層一路爬到封侯拜將的高度,可謂功成名就。

  這種感覺就像是後世一名普通的打工仔跑去當兵,結果混到了軍區元帥的位置,時勢造英雄這句話果然沒說錯。

  然而樊稠就沒有這麼開心了,如果是以前,他倒是不會想這許多。

  然而隨著實力的增強,他的野心也日漸膨脹,對於自己和李傕的區別待遇有著些許不滿。

  職位的高低還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李傕有【開府】之權,而他沒有。

  劉協的這一手封賞其實不僅僅是麻痹李傕等人,更是隱隱帶著一絲挑撥之意,現在看來效果還不錯。

  初平三年的最後一場朝會便在四方各懷鬼胎中結束,也為新一年的紛爭埋下了伏筆。

  ——

  「今日起,夫人的飲食,行程都要謹慎安排。」

  「讓太醫列出所需補品,以及需要忌諱的地方。」

  ……

  對於李傕而言,今日算是雙喜臨門。

  除了自身加官進爵之外,楊氏也爆出喜訊,總算沒辜負李傕日夜辛勞耕耘。

  鑑於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李傕可謂十分小心,生怕給自己弄出個保大還是保小的選擇題。

  「夫君希望是男子還是女子?」

  楊氏見自家夫君圍著她亂轉,歡喜之餘,又問出許多懷孕的女人最愛問的問題,好像男人想要什麼她就能生出什麼似的。

  李傕腳步一頓,隨即笑道:「這種事夫人還能做主不成?」

  「夫君此話何意?」楊氏顯然沒摸清楚自家夫君的腦迴路。

  「我選了什麼,夫人便能生出什麼嗎?」

  「呸,一天到晚沒個正形。」

  楊氏無奈,這種事就算是天底下最好的醫師也無法控制。再說了,我生什麼還不是取決於你麼?

  李傕沉吟道:「我希望是女子。」

  「為何?」

  「龍鳳呈祥方為圓滿。」

  李傕其實並沒有這所謂愛好,只是覺得已經有了個兒子,再添個女兒才叫完美。

  「夫君慎言。」楊氏的思想與李傕不同,確切的說,是李傕的思維和這個時代不一樣。

  龍為帝,鳳為後,這話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很可能招致殺身之禍。當然,以獻帝如今的能力決定不了李傕的生死。

  李傕無言,果然這個時代不是什麼話都能亂說。

  「來人。」

  「將軍有何吩咐。」

  「把左慈給我請來。」

  ——

  書房內,左慈一見面便直入正題。

  「貧道恭喜將軍高升,不過將軍此番請貧道前來,莫非是國師之位已定?」

  老頭子身子骨依舊硬朗,完全沒有賈詡所說的大限將至的模樣,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只是嘴裡啃著雞腿的模樣破壞了仙風道骨的氣質。

  如果現在不吃以後沒機會再吃……李傕不禁想到了這句話。

  「修行之人也能吃葷嗎?」

  「為何不可?」

  「隨口一問。」

  道門又不是佛門,沒有所謂的戒律,是我著相了。

  李傕拋開思緒,問道:「諸子百家之間可有聯繫?」

  左慈疑惑道:「將軍問這作甚?」

  「本將有一事相求,如果先生能應允,待諸事一定,便請陛下冊封先生國師之位。」

  「將軍但說無妨。」

  「先生可認識醫家之人?」

  「自然。」

  「可否為本將引薦一二?」

  左慈沉默片刻,隨即說道:「當代醫家有兩大人傑,分別為華佗,張機,其中華佗為醫家掌門。」

  「華佗喜歡遊歷天下,行醫治病,一向是神龍見首不見尾,貧道也不知他現在何處,至於張機……」

  李傕當即追問道:「他在何處?」

  「將軍當真不知?」

  「本將應該知道嗎?」

  李傕不解,隨即又恍然大悟。

  據野史記載,張機為官宦子弟,最高曾擔任長沙太守。

  「張機莫非是大漢官員?」

  「何至於此,還位列九卿之一的太常,不過他無心官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被擠出朝廷中樞。」

  左慈一臉的耐人尋味,仿佛在說:你的下屬你跑來問我?

  李傕有些尷尬,他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集權,倒是沒怎麼關心朝中官員的身份來歷,其實他還和張機見過幾次面。

  因為在他看來,這大爭之世,動輒便會發生權力洗牌的事,很多人一個不慎就會被牽連,官員也是換了一批又一批,實在沒必要去記住這些名字。

  現在想想,那位太常確實外表儒雅,風采照人,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藥香味……咳咳!

  「先生說張機或許要被擠出朝廷中樞,莫非他受人排擠?」

  李傕有些生氣,這樣一位醫家宗師,為華夏醫術做出巨大貢獻的偉人,你們怎能排擠他?

  莫非以為我西涼刀不利呼?

  「其實張機會落得如此局面,將軍難辭其咎。」

  「先生這是什麼話,我西涼人一向尊敬這些大仁大義的醫者。」

  呵呵!

  你尊敬,所以不認識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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