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呂布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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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貂蟬喜歡粉色,整個房間充斥著魅惑的氣息,將她比喻成玫瑰倒也貼切。

  半個時辰後,李傕進入賢者時間。

  「你還真是……」

  貂蟬聽完李傕的描述,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早知這男人巧舌如簧,心機深沉,卻沒想到他會將呂玲綺算計至此。即使相隔很遠,她也仿佛看到了少女又哭又鬧的瘋狂畫面。

  李傕一臉認真道:「我這是在培養她的心志,同時告訴她一個道理,在這個殘酷的時代,腦子遠比拳頭更管用。」

  能將無恥算計說得這麼理直氣壯,當世恐怕不多。

  貂蟬很想口吐芬芳,奈何實在說不出口。

  不過她不得不承認李傕的觀點是對的,呂布號稱天下第一將,不還是被打出長安城了麼?

  就連妻女都沒能保住……

  而這個男人卻能稱霸關中,就連曾經平起平坐的的幾位主將都接連落幕。貂蟬雖不知其中內情,卻也能猜到過程絕不簡單。

  不論如何,李傕才是笑到最後的人,若說是巧合未免有些牽強。

  李傕沉吟道:「明日你便搬進府里吧。」

  這個結果來得有些突然,讓貂蟬措手不及。

  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眼中噙著笑意:「將軍莫非忘了妾身的身份?」她這是在提醒李傕,自己曾經可是董卓的妾室。

  「那又如何?」

  「你就不怕引得麾下不滿嗎?」

  「你不了解這些底層將士。」

  李傕笑了笑道:「他們只在乎主將是否賞罰分明,絕不會去管他的私事。」

  一如平民百姓,從來不會去管統治者如何,他們只在乎自己能否吃飽。。。

  貂蟬淺淺一笑,美艷不可方物,道:「將軍對人心看得果真通透。」

  「可我始終沒看透你。」

  李傕笑語,從表面上看,貂蟬和普通女子並無差別。

  她很順從,而且很懂得取悅男人,對他的許多無禮要求從不拒絕。

  可李傕總是隱隱覺得,這張絕美的面容下似乎隱藏著什麼。不過他並未追問,總有撥雲見霧的一天。

  他只需要確認一點,貂蟬對他沒有其他非分之想即可。

  「夫人……我的火氣又上來了。」

  貂蟬白了他一眼,隨即緩緩低下頭。。。

  ——

  三月的晚風拂過大地,吹得滿營旌旗獵獵作響。整個并州軍營透著一股蓬勃的氣息。

  而在一排排營帳的中央,卻有著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搖曳的燭火照映下,昔日馳騁疆場,傲視群雄的身影盡顯落寞,寂寥,英俊的臉龐透著痛苦之色。

  他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又自顧自倒了一杯。都說舉杯消愁愁更愁,他卻樂此不彼。

  呂布兵敗離開關中後,本欲投袁術,但其因呂布弒父行徑而拒絕。後又改投袁紹,雖然這次被接納,但袁紹顯然信不過他,亦不會用他。

  於是呂布便又脫離袁紹來到河東,暫居好友張揚麾下。

  人言情場失意,官場得意,可呂布偏偏兩樣都不占,自己兵敗逃出關中不說,連妻女都落入敵人之手。

  一想到貂蟬正日夜遭受李傕那蠻子的折磨,他便怒火中燒,卻又無力改變。

  雖然經歷一段時間的舔舐,傷口已經癒合許多,已經招募了上萬士卒。但這些大多是沒上過戰陣的新兵,靠這些人想打回關中是痴人說夢。

  莫說兵臨長安,函谷雄關就能讓他們望而卻步。

  「奉先,別再喝了!」

  一身戎裝的張遼大步走進帳內,伸手按住呂布手中的酒杯,方正的臉龐上帶著深深的無奈。

  一世英雄,卻為一女子一蹶不振,該說他是重情重義還是優柔寡斷?

  「文遠,莫要管我。」呂布說完掙開張遼的手,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兩人的力量有著明顯的差距。

  張遼沉聲道:「你若是不振作起來,如何救回夫人和小姐,又如何一雪前恥?」

  呂布怒吼道:「張揚那廝若是早聽吾言,此刻我等已在長安城內!」

  當初他得知馬騰,韓遂起兵,便請張揚助他反攻關中。可張揚卻因畏懼西涼軍,不敢出兵,白白葬送大好時機。

  張遼嘆道:「奉先,你應該清楚,即使我們入得關中,最後也不過是再敗一場。」

  張揚的顧慮是對的,靠他們這一萬新軍和張揚麾下弱旅,如何能與兇悍的西涼軍匹敵?

  「至少,至少能救回貂蟬的玲綺。」

  呂布也是知兵之人,自然清楚新軍的老兵的差距,莫說兵力差距大,即使占據兵力優勢,戰力也是天壤之別。

  張遼心中失望至極,為了一個女子,就要葬送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軍隊,非人主所為。

  呂布或許是一個好丈夫,好父親,卻不是一個合格的主公。

  這是亂世,沒有軍隊支持,即使把人救回來又如何?

  就在這時,一名士兵匆匆入帳。

  「啟稟主公,有一人自稱「兗州陳宮」,欲見將軍。」

  「兗州,那不是曹操的地盤嗎?」

  呂布疑惑,難道是曹操欲招攬他?

  「帶他進來。」

  ——

  片刻後,一個面相儒雅,身著黑色儒裝的中年男子走進帳內。

  「陳公台見過溫侯。」

  「曹操派你來作甚?」

  呂布直接開門見山,說實話他還真瞧不起曹操的本錢,兗州四戰之地,又遠不如冀州,南陽富庶,所以呂布從未動過投效曹操的念頭。

  富庶的地盤將決定養兵多少,史書上所記載的曹操屠城之事,極大可能是因為後勤不濟,小小的兗州顯然無法支撐大軍連年征戰。

  「非是曹操派遣,而是在下想見溫侯。」

  「哦?」

  呂布注意到陳宮的措辭,不禁起了興趣。

  張遼同樣察覺到這一點,亦是注視著陳宮。

  陳宮抬頭,與呂布四目相對,緩緩道:「溫侯可想得到兗州?」

  兗州?

  呂布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先生可是在說笑?」

  蚊子再小也是肉,呂布雖然認為兗州比不上,關中,南陽,但至少也是一州之地。

  可問題是,兗州可不是他想打就能打下來的。

  曹操剛剛收編青州黃巾,組建了一支號稱有三十萬的青州軍。雖然這話有些誇大其詞,但幾萬軍是少不了的。

  而且相比起他們這支新軍,黃巾賊至少經歷過戰火的洗禮,更容易形成戰力。

  「兗州士族願助溫侯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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