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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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同我一起去一趟南極。」

  話音落下,羅素將頭低頜,躲過洛老的目光。

  旋即轉過身,離開沙發後徑直走五步,將目光瞄準牆壁上懸掛的世界地圖的最底端。

  ——南極(antarctica)。

  被人們稱為第七大陸,是地球上最後一個被發現,唯一沒有人員定居的大陸,總面積約1390萬平方千米。

  災難紀元的起始點,便是因為南極大陸上降臨了一座異度之門。

  從此,怪形誕生。

  超凡力量與超凡者,上等人與下等人,應運而生。

  現在看來,這段歷史距離羅素如此之近,又是如此的遙遠。

  他僅僅在怪形戰場上見過異度之門,卻從來沒有實地觀察過那幅景象的全貌。

  記憶檢測中,維克伯·威爾森眼中的異度之門過於失真,羅素也因而並沒有看的很真切。

  他只是知道——

  所有的故事,都是源於這個歷史的分岔點。

  在更正過的世界地圖上,南極大陸的正中心屹立著一個黑點。

  這就是異度空間入口兼出口的全貌,它是那樣的巨大,哪怕在比例尺巨大的世界地圖上,都可以留下屬於它的痕跡。

  羅素沉浸在這些歷史與個人的交錯之中,如同在時間長河的一個小小流域中漫遊。

  此時。

  洛老凝視著羅素的背影,猜測了一下羅素此時的視線指向,擺出手指推演了一番,頓時雙眼睜大。

  「領袖,您的意思是,我們去一趟南極大陸,親眼去看異度之門內出現的異動?」

  聽到這句話。

  羅素方才從沉思中回到現實,他的背部微微動了動,眼神里又浮現出一抹類於哲學家般的思考。

  他在思考提議是否恰當。

  但是羅素知道這些思考往往會成為心理上的累贅,於是他轉過身來,將目光再一次正對向洛老。

  只見嘴角微動,緩緩開口說道:

  「我們需要一架大型直升機。」

  話語說的很直接,也很乾脆。

  這是羅素一貫的作風,前身如此,現在依然如此,

  洛老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露出一抹少有的咧嘴笑容。

  「為了從3號分部趕來,我已經提前將直升機準備好了。」

  羅素沒有遲疑,雷厲風行。

  兩個人在人理總部群內迅速發了一條名為【出去辦事】的消息之後,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下了樓之後,橫穿過兩公里長的【人理】分部內街,迅速來到了最外邊的休息區。

  這是一道相對寬敞的空間。

  聖樹停靠於此,風輕輕地吹拂著一道道的枝條,流光溢彩。

  「說實話,剛剛來到分部的時候,我還沒有注意到這棵樹,想來肯定是您栽種的。」

  洛老不禁感慨道。

  這種威勢,怕是連他調動所有可以使用的大地岩石之華,都無法做到這效果,因為實在絢麗。

  光是風輕輕地吹動,就已經有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也算是吧。」羅素敷衍。

  畢竟這是他複製出來的,而且也的確是在分部的地縫裡拔地而起,意義上來說沒有問題。

  結束了這一段的討論。

  兩人將目光望向前方,正如同洛老所說,果真坐落著一架大型的直升機,足夠承載五個人。

  雖然說現在,只有、也只需要兩個人上去稱乘坐罷了。

  便於傾斜的機身,宛如利刃般具有切割感的翅翼,光是看機身的設計,就能夠知道其的速度能有多快。

  「只需要十分鐘時間,就可以從這裡到達南極。它的發動機改造於一個速度型的收容物,所以也並不會出現損壞。」

  似乎擔心羅素不滿意,洛老指著直升機的軀體,如此講解道。

  作為收容物,首先可以確定的一點就是不會因為熵增而損壞。

  因為它們不屬於這個宇宙,唯一可以摧毀它們的方法就是使用足夠強悍的超凡力量破壞,就如同「朗基努斯之槍」刺穿「木盾」。

  羅素點了點頭,對於這位3號部長的辦事,他一向是認可的,並沒有太大的障礙。

  「踏踏。」

  通過下拉式的台階,兩人逐漸通過雙足登上這座大型的直升機。

  「開到最大碼吧。」

  羅素淡淡的說道。

  坐在副駕駛上,羅素看著逐漸升高到半空的周身,只見洛老抓住操控杆猛然一拉!

  「嗚——」

  只聽得轟鳴聲響起,直升機迅速搖擺著飛馳起來,如同一道流光略過城市的上空。

  「……」

  羅素凝視著不斷後退的風景,身形安然,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激動。

  中央城,咫尺瞬間便過。

  隨後便是其他的城市。阿卡姆的地界相當遼闊,但也不過是一分鐘之內便跨過的事情。

  遍地的霓虹燈如同艷花綻放,重巒疊嶂的高樓在不到0.4秒的視覺暫留之下如同一道道拉長的幕牆,又立刻消散。

  ……

  南極。

  空氣里瀰漫著寒冷的感覺。

  一片片雪花如同銀蝶在眼前飛舞,飄落打在直升機的舷窗,被翅翼的旋轉而吸引著。

  「嘭。」

  直升機緩緩從空中降落到雪地之中,留下一道深刻的印痕。

  羅素打開門,再一次通過下拉式的台階走了下來,口鼻瞬間就被灌入了一口冰冷。

  不過作為超凡者,想要適應這裡的環境並不是很困難。

  他很快就注意到了此行的目標,那即便離著如此之遠,依舊無比巨大的一座物體——

  異度之門。

  整整有數萬米高,宛如從地表升起插入宇宙的一把利劍,高聳的同時無比規整。

  簡直就像是藝術品,每一個參數都是無比的和諧,沒有任何的錯漏。

  門框看似極細,但是實際計算一下,也比之五十米跑道更長,且無比均勻。

  門上篆刻著不知有多少的怪異文字、圖案,既像是人類早期的象形字,又像是烏托邦中簡化後的「新字」。

  造化鍾神秀,陰陽割昏曉。

  但異度之門並非實心,它只有一個門框,中心由一層紫色帶花紋的薄膜組成,如同惡魔的心臟外皮。

  它是那麼規則而有序。

  神秘的盡頭並不是永無止境的混亂,而是哪怕放置在微觀程度之上,都能夠保持統一的「和諧」。

  看到異度之門的第一眼,甚至短時間內都不能接受周圍的環境,只能永遠的沉浸在這座大門的規矩之中,那沉澱著的基礎美學。

  「令人驚嘆。」

  這是羅素對異度之門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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