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過往（下）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
伊森坐在房間裡，有點不知所措。
就在剛剛。
他的腦海里接收到了電波。
「伊森，你將得到救贖。」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這讓他回憶起了曾經。
伊森有個祖母，但是後來被一個光頭殺了。在不了解法律的情況下，他殺了光頭。
在這個國家的法律里沒有死刑，因此在那二十年之後，三十四歲的他回到了以前居住的城市。
而今年，他已經快要到達四十歲。
「嘿，親愛的，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被認為是自己依靠的存在，伊森緩緩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沒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感受著被愛人關心的感覺，還是讓他感覺在這個世界上有所依戀。
曾經在監獄裡待著的那段歲月，他一度想過一了百了，然而獄警的及時制止還是讓他活到了現在的時間。
實話說，他有點感謝那幾名獄警。
若不是這樣的話，恐怕自己就真的與祖母一同去往天堂，讓家族的血脈在自己這裡少去一個分支。
同時這災難紀元的狂歡，遠遠超過平常生活的樂趣，恐怕他也無法享受到。
這些東西都是彌足珍貴的。
突然，就在這時候，電視台里響起新聞的音頻。
「近日，世界各地盡皆掀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暴風雨，請各位市民在家中儘量減少外出。」
說完，電視台的新聞就結束。
似乎是因為被某種生物切斷了連結，伊森隱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但還是沒有提出來。
「在這裡陪我一段時間吧，不用電子的設備，我想要在這裡安靜的與你聽一段音樂。」
愛人如此說道，伊森點了點頭。
於是，他走向收音機，打開內部的磁帶存放器，緩緩拿出了一張碟片。
已經很久沒有安靜的坐下來過，即便這只是凌晨六點的清閒。伊森的工作是個郵政員，負責每日送信件，但是現在也幾近淘汰。
自從有了靈活的通訊設備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夠認真的去手寫一封信，寄送給目標的人物。
只需要手在鍵盤、設備上動一動，就可以將見面的語言說的清楚徹底，何等的畸形。
在收音機之內，《One Last Kiss》的音樂節奏正在不斷地傳入耳中。
自從世界進入到災難紀元之後，雖然說是無限的狂歡，但是曾經表達消極情緒的事物也都隨著世界聯邦的管控消失。
因此，只剩下收藏的音樂。
「第一次去羅浮宮時」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因為獨屬於我的蒙娜麗莎」
「早已遇見」
歌詞一輪輪的滾動，伊森注視著愛人的面孔。窗外正在響起雷鳴的聲音，最終伊森率先打破了這種沉默。
「說起來，今天的氣氛有點神聖。」
「難道你不覺得嗎？」
伊森看著愛人的臉，似笑非笑。
「確實有點神聖，即便外面是如此的狂風驟雨，但是我們還是這樣平靜的坐著。」
愛人理性思考的表情讓伊森露出一抹笑容。
真是可愛。
難道這就是我的救贖嗎？不過按道理來說，從34歲出獄時在門口等待我的那一刻開始，我的救贖就應該實行了才對。
難道是有其他特殊的安排？
亦或是說，宿命？
伊森就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召喚，表情突然變得哀愁。
「真是奇怪，在災難紀元開啟的第16天，我居然有點想起了我的祖母。」
伊森看著窗外的天氣，在這一刻里，他總感覺曾經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祖母是被毫無防範的殺死。
一道道雷霆劈落在地面之上，無窮無盡的雨水在地面披蓋，映照著天空之中的電鳴。
而他使用了同樣的方式，將殺死祖母的人以毫無防範的狀態下擊殺，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得完全，被分解成了諸多塊體。
這是殺人的惡性，理應去贖罪。
「或許我應該去往地獄吧，但是那樣，我就見不到祖母了。」
伊森的表情有點複雜，而愛人只看出了他的難過，卻不知道他在之前遇到了什麼。
「沒事的，伊森，就算去地獄，我也與你一起。」
愛人撫摸著伊森的面龐，這讓他感到了一陣安心。
但是隨著安坐的時間變得更長，伊森原本在愛人安撫之下變得平靜的心情就再一次變得浮躁。
那無法消散的電波，仍然在腦海之中迴蕩，永無止境。
「伊森，你將得到救贖。」
沒有辦法切除，就像一個疾病。
只要它還存在的時候，就永遠會感受到生理上的不適應。
只不過這句話他已經聽了無數遍，因此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從一開始的驚訝，最後到了一種尋常的淡然。
「怎麼樣才可以讓你停下來？」
「出門，被接引到天堂。」腦中的電波如此回答道。
伊森沉默了一會兒。
「我要出一趟門，有人在呼喚我。」
既然悲劇終於還是要來臨，那麼就到此為止吧。
《One Last Kiss》，就是最後一吻。
收音機內的音樂在放完一遍之後陷入了沉寂，隨後在愛人疑惑的眼神之中，伊森推開門。
門外狂風與暴雨呼嘯著，愛人連忙在身後呼喊。
「伊森，快回來！」
「外面風大，你走在裡面會著涼的！」
伊森陷入了沉默，想要轉身。
實話實說，他並不需要什麼救贖，現如今的愛人是他尤為依戀的，也是根本不可能直觀分離的。
但是他個人比較主張宿命論，伊森的一生也充滿了命中注定的色彩。
「噗嗤——」
一道雷霆打碎了陰雨。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猛然伸出一道無限巨大的觸手，迅速將伊森的身體籠罩在內！
愛人看著這一幕，感到不可思議。
「不，伊森！」
緊接著，她也衝出門去，穿著碎花洋裙的身子在淋漓的雨地中跑著，濺起一陣水花。
「嗚咽……」
空中的觸手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又或者是在進行著怎樣的思想鬥爭。
在將手中的伊森停頓在空中幾秒之後，迅速向著地面愛人的方向，席捲而來。
……
房間內，電視台全程黑屏，只有一道機械合成的聲音傳來。
「*緊急風暴警報*所有居民，請待在室內，等待進一步的派遣。」
「風暴警告*請待在室內，直到另行通知，除非您或您所愛的人已被預先選定。」
伊森坐在房間裡，有點不知所措。
就在剛剛。
他的腦海里接收到了電波。
「伊森，你將得到救贖。」
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這讓他回憶起了曾經。
伊森有個祖母，但是後來被一個光頭殺了。在不了解法律的情況下，他殺了光頭。
在這個國家的法律里沒有死刑，因此在那二十年之後，三十四歲的他回到了以前居住的城市。
而今年，他已經快要到達四十歲。
「嘿，親愛的，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看著眼前這個被認為是自己依靠的存在，伊森緩緩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沒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感受著被愛人關心的感覺，還是讓他感覺在這個世界上有所依戀。
曾經在監獄裡待著的那段歲月，他一度想過一了百了，然而獄警的及時制止還是讓他活到了現在的時間。
實話說，他有點感謝那幾名獄警。
若不是這樣的話，恐怕自己就真的與祖母一同去往天堂，讓家族的血脈在自己這裡少去一個分支。
同時這災難紀元的狂歡，遠遠超過平常生活的樂趣，恐怕他也無法享受到。
這些東西都是彌足珍貴的。
突然，就在這時候，電視台里響起新聞的音頻。
「近日，世界各地盡皆掀起一陣前所未有的暴風雨，請各位市民在家中儘量減少外出。」
說完，電視台的新聞就結束。
似乎是因為被某種生物切斷了連結，伊森隱隱覺得有點不太對勁，但還是沒有提出來。
「在這裡陪我一段時間吧，不用電子的設備，我想要在這裡安靜的與你聽一段音樂。」
愛人如此說道，伊森點了點頭。
於是，他走向收音機，打開內部的磁帶存放器，緩緩拿出了一張碟片。
已經很久沒有安靜的坐下來過，即便這只是凌晨六點的清閒。伊森的工作是個郵政員，負責每日送信件，但是現在也幾近淘汰。
自從有了靈活的通訊設備之後，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多少人能夠認真的去手寫一封信，寄送給目標的人物。
只需要手在鍵盤、設備上動一動，就可以將見面的語言說的清楚徹底，何等的畸形。
在收音機之內，《One Last Kiss》的音樂節奏正在不斷地傳入耳中。
自從世界進入到災難紀元之後，雖然說是無限的狂歡，但是曾經表達消極情緒的事物也都隨著世界聯邦的管控消失。
因此，只剩下收藏的音樂。
「第一次去羅浮宮時」
「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因為獨屬於我的蒙娜麗莎」
「早已遇見」
歌詞一輪輪的滾動，伊森注視著愛人的面孔。窗外正在響起雷鳴的聲音，最終伊森率先打破了這種沉默。
「說起來，今天的氣氛有點神聖。」
「難道你不覺得嗎？」
伊森看著愛人的臉，似笑非笑。
「確實有點神聖，即便外面是如此的狂風驟雨，但是我們還是這樣平靜的坐著。」
愛人理性思考的表情讓伊森露出一抹笑容。
真是可愛。
難道這就是我的救贖嗎？不過按道理來說，從34歲出獄時在門口等待我的那一刻開始，我的救贖就應該實行了才對。
難道是有其他特殊的安排？
亦或是說，宿命？
伊森就不知道受到了什麼召喚，表情突然變得哀愁。
「真是奇怪，在災難紀元開啟的第16天，我居然有點想起了我的祖母。」
伊森看著窗外的天氣，在這一刻里，他總感覺曾經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祖母是被毫無防範的殺死。
一道道雷霆劈落在地面之上，無窮無盡的雨水在地面披蓋，映照著天空之中的電鳴。
而他使用了同樣的方式，將殺死祖母的人以毫無防範的狀態下擊殺，甚至連屍體都沒有留得完全，被分解成了諸多塊體。
這是殺人的惡性，理應去贖罪。
「或許我應該去往地獄吧，但是那樣，我就見不到祖母了。」
伊森的表情有點複雜，而愛人只看出了他的難過，卻不知道他在之前遇到了什麼。
「沒事的，伊森，就算去地獄，我也與你一起。」
愛人撫摸著伊森的面龐，這讓他感到了一陣安心。
但是隨著安坐的時間變得更長，伊森原本在愛人安撫之下變得平靜的心情就再一次變得浮躁。
那無法消散的電波，仍然在腦海之中迴蕩，永無止境。
「伊森，你將得到救贖。」
沒有辦法切除，就像一個疾病。
只要它還存在的時候，就永遠會感受到生理上的不適應。
只不過這句話他已經聽了無數遍，因此只是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從一開始的驚訝，最後到了一種尋常的淡然。
「怎麼樣才可以讓你停下來？」
「出門，被接引到天堂。」腦中的電波如此回答道。
伊森沉默了一會兒。
「我要出一趟門，有人在呼喚我。」
既然悲劇終於還是要來臨，那麼就到此為止吧。
《One Last Kiss》，就是最後一吻。
收音機內的音樂在放完一遍之後陷入了沉寂，隨後在愛人疑惑的眼神之中，伊森推開門。
門外狂風與暴雨呼嘯著，愛人連忙在身後呼喊。
「伊森，快回來！」
「外面風大，你走在裡面會著涼的！」
伊森陷入了沉默，想要轉身。
實話實說，他並不需要什麼救贖，現如今的愛人是他尤為依戀的，也是根本不可能直觀分離的。
但是他個人比較主張宿命論，伊森的一生也充滿了命中注定的色彩。
「噗嗤——」
一道雷霆打碎了陰雨。
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中猛然伸出一道無限巨大的觸手，迅速將伊森的身體籠罩在內！
愛人看著這一幕，感到不可思議。
「不，伊森！」
緊接著，她也衝出門去，穿著碎花洋裙的身子在淋漓的雨地中跑著，濺起一陣水花。
「嗚咽……」
空中的觸手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又或者是在進行著怎樣的思想鬥爭。
在將手中的伊森停頓在空中幾秒之後，迅速向著地面愛人的方向，席捲而來。
……
房間內，電視台全程黑屏，只有一道機械合成的聲音傳來。
「*緊急風暴警報*所有居民，請待在室內，等待進一步的派遣。」
「風暴警告*請待在室內，直到另行通知，除非您或您所愛的人已被預先選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