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咋感覺這小子像高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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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徹體現了自己的冷血,也同樣展現了自己的柔情。

  下令殺人的時候,他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甚至都不給劉破奴狡辯的機會。

  可殺完人之後,卻又主動的幫劉破奴解決的後續的問題。

  其實劉徹大可不必來處理這些後事,皇帝說你衝撞了,那你就是衝撞了,這叫死有餘辜,沒有牽連到你的家屬那就算是仁慈的了。

  但劉徹並不想那麼做,也不想把自己擺的太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很清楚,劉破奴會對他們的家屬進行安撫的,他這麼做,只是為了可以給劉破奴一個正大光明的安撫機會罷了。

  為了能讓劉破奴心中的內疚減少一些,劉徹甚至不惜主動的把這口黑鍋背在自己的身上,承認是自己的錯誤!

  沒來過古代的人永遠也體會不到劉徹此舉的威力到底有多大。

  劉徹晚年的時候將大漢搞的烏煙瘴氣的,百姓民不聊生,到處都是活不下去的流民,各個造反的勢力也是層出不窮。

  可不管劉徹那個時候是不是真的醒悟了過來,但只是一道輪台詔就將所有的問題都給解決了。

  當百姓聽說皇帝下了罪己詔之後,心中所有的怨恨瞬間煙消雲散,所有想要造反的人瞬間安穩了下來,幾乎片刻間的功夫,整個大漢瞬間恢復了往日的寧靜,儘管日子依舊艱難,可百姓依舊心滿意足,再也沒有說半句皇帝的不好。

  劉徹在這件事情上承認自己的錯誤雖然不會像罪己詔那樣影響深刻,但起碼被殺的那些工匠家人是絕對不會有半點怨言的。

  「我自己犯下的錯,又怎麼能讓父皇背鍋呢?這事兒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去處理就好了!」劉破奴搖了搖頭。

  先不說劉徹這麼做有沒有問題,起碼擺在劉破奴面前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這麼做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這個時候盤算自己的利益其實並不是虛偽,也並不是說自己就坦然的接受了這個結果,這只能說明自己很實在。

  說明自己在接受現實的前提下,去考慮將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畢竟人已經死了,劉破奴就算是哭天喊地的也不能讓他們死而復生,所以現在再說那些有的沒的那是真的虛偽。

  「平日裡甩鍋你是第一名,今日朕想背這口鍋,你倒是不願意了,你這麼一搞朕還真有點不太適應了!」劉徹眼神中不由得放出了一道欣賞的光芒。

  同時也在懷疑自己,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

  不過劉徹並不是懷疑自己不該敲打劉破奴,而是在懷疑自己敲打他的力度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軍中不是有句話,叫做響鼓不用重錘嗎?

  自己這是用重錘敲了響鼓?

  「讓你背這口鍋除了能讓你在心裏面罵一罵我還能有什麼用?還不如我自己把這口鍋給背著呢,到時候在操作一番,說不定還能獲得他們家屬的支持……」劉破奴一臉尷尬的說著,這要是放在以往,他肯定是連罵帶損的就把話給說了,但是現在他有點不敢了,語氣上也收斂了不少。

  「要說這不要臉啊,還的是你……」劉徹忽然被劉破奴給逗笑了。

  好,挺好的。

  雖然敲打的重了一些,但這小子的適應能力還是挺不錯的。

  其實剛才讓劉徹意識到自己敲打的可能重了點,最讓他擔心的就是會不會讓劉破奴的性格發生改變,要真是連性格也給敲回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還好結果不錯,說話的語氣收斂了不少,自己看中的不要臉性格還是沒有變化。

  如果說之前劉徹對劉破奴的滿意度是一百的話,那麼現在就是一百五的滿意度了。

  這小子的適應能力是真的強,而且看人下菜的水平也是真的高。

  突然之間,劉徹覺得這小子好像有點不太像自己了,倒是有點像高祖皇帝???

  「這人若是太要臉了就容易餓肚子,越是餓肚子就越是要不來臉面,什麼臉不臉的,等我吃的肥的流油,臉自己就送上門了。」劉破奴輕描淡寫道。

  這一招他早就研究透徹了,早在穿越之前他就搞明白了,並且拿捏的死死的。

  什麼是尊嚴?

  什麼是臉面?

  干同樣的工種,我比你幹活少,每天都比你輕鬆,我還比你拿的多,這就是實實在在的尊嚴,實實在在的臉面。

  你說我不要臉也好,說我沒下限也罷。

  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有違法犯罪的,你能怎麼著我?

  天底下那麼多人,我憑啥要在意你的看法?

  等我混好了,混上去了,也賺到錢了,到時候在對下面人通情達理一些,尊嚴不就輕而易舉的來了?臉面不就自己送上來了?

  所以說啊,劉破奴現在算是摸明白了,這干皇帝啊,跟干工地是一樣一樣的,無非就是說出去給人的感覺不一樣罷了,實際上的核心原理那是一點也沒變。

  「你小子啊……」劉破奴指了指劉破奴,滿臉的無奈,又不想去糾正什麼,於是便將目光放在了新造出來的紙上面。

  從視線上來看,劉破奴造出來的紙有些褐黃,但是顏色很均勻,整體看上去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問題。

  伸手摸著紙張,手掌輕輕的滑動著,紙張並沒有跟著手掌的滑動而移動,觸感上反倒是讓劉徹覺得很光滑。

  紙這東西其實現在就有,只不過質量太差,不能書寫罷了。

  宮裡面也有,劉徹本人和後宮也都有用。

  嗯,都是用來擦屁股的,至於皇子們,倒是也有。

  劉破奴也用過,但用了幾次就直接扔了,還是廁籌用著方便。

  現在的紙質量實在是太差勁兒了,韌性什麼也太差了,稍微用點力就會沾一手新鮮的翔。

  雖然還沒有用,但劉徹只憑視覺和感官就知道這紙跟以前的紙不一樣。

  當即拿筆在一張紙上隨意的寫下了一行字,而且還是不規則的寫,有些字大,有些字小,在一張紙的各個部位上都寫了幾個字。

  「這紙竟然不吃墨?」看著面前的這張紙,劉徹黯然大驚道。

  「這可是加了獨家秘方的,不止不吃墨,韌性上面也很好,而且還能立起來呢!」劉破奴淡定的將紙拿起來,在手中用力的晃了晃,一股清脆的聲音隨即傳來。

  隨後劉破奴又將紙張稍稍對摺了一下,直接就這麼直著立在了桌面上。

  這下終於輪到劉徹震驚了,先前他將那張紙折起來的時候就有種不太一樣的感覺,主要是太硬了,跟以前那些軟趴趴,偶爾還喇手的紙完全不同,而且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的雜物。

  「成本如何?」劉徹屏住了呼吸,目光燥熱的看著劉破奴。

  別看現在的紙質量不咋地,但是價格卻一點也都不低。

  不管怎麼說也都是貴族,什麼破漁網破布頭的那玩意兒能用嗎?

  想想就覺得髒,所以他們造紙用的都是一些好木頭,加上長時間的製造和一些不成熟的工藝,一張紙要從樹變成紙,往往需要一個月甚至更久的時間才行。

  反正各項成本加起來多到讓人瑟瑟發抖,一般的官員家庭還真就用不起這玩意兒。

  而一想到這麼好的東西,要是因為價格太貴而無法大量運用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成本很低,具體多少現在我也不知道……」劉破奴搖了搖頭。

  「你不知道怎麼知道成本很低?」劉徹有些急了。

  竹簡他早就看煩了,可看煩了又能怎麼辦?

  絹布倒是也用過,可那玩意兒更貴,更用不起。

  「這現在沒辦法算啊,這批紙用的是竹子做的,用其他的木材也可以做,主材不同,價格自然也會不同,現在還沒有徹底的熟練,操作流程也不太規範,中間的損耗也沒辦法去控制,加上人工什麼的……」

  這會兒讓他算帳還真的就算不明白,很多東西他甚至壓根都不知道該怎麼算。

  雖然這並不妨礙他去做假帳來貪圖自我安慰一下。

  劉破奴雙手一攤,一臉無奈道:「反正從木材來到這裡開始,夏天的話大概需要三五天的時間就能造出來紙,冬天的話就不好說了,原材料加工的時候得用太陽曬,後面若是不著急的話倒是可以自然晾乾,但這需要場地和人力……」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小子肚子裡裝的什麼壞水,你想往自己口袋裝點朕不攔著你,但你不能啥事兒都瞞著朕!」劉徹老臉一橫,兒子都不要臉了,那我這個老子還要啥臉?

  你劉破奴不是說了嗎?

  這人若是太要臉了就容易餓肚子,越是餓肚子就越是要不來臉面,什麼臉不臉的,等我吃的肥的流油,臉自己就送上門了。

  反正今天不管怎麼說,劉徹覺得不從劉破奴這裡問出來個大概的價格他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估計……我說的是估計啊,一錢可能也就能造個五六張?」劉破奴絞盡腦汁的想了想。

  「這種大小的嗎?」劉徹指著寬約六十厘米,長約一米半左右的紙。

  劉破奴點了點頭,一個普通百姓一個月賺的錢也買不了多少張紙,這價格雖然不能說紙比金貴,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劉破奴心中一陣嘀咕著,但劉徹卻跟他有著完全不同的看法。

  一錢就能造個五六張這麼大的紙,但是用的時候肯定不會用這麼大的紙,一張起碼也能裁成四張或者六張,就算按照四張來計算,這一錢等於能造出來二十到二十五張紙。

  等到寫的時候稍稍的注意一些,這一張紙上怕是就能寫下一份竹簡才能寫下的內容。

  所以說,一錢等於二十到二十五份竹簡?

  臥了個槽,這也太便宜了吧?

  這價格好像不比竹簡貴到哪去啊,而且聽劉破奴這意思,好像是說等大家都熟悉了製作工藝,成本還有可能會降低?

  「你是說所有的木材都能造紙是吧?」劉徹忽然想到了另一個關鍵點。

  「對,但是質量如何還不清楚,得進一步試驗才能知道。」劉破奴點了點頭。

  「那就儘快試驗,朕這就讓人去砍樹……」劉徹有些迫不及待道。

  竹子的成本要比其他樹的成本高一些,主要是運輸環節的費用,加上竹子細小,不如其他樹木那麼粗壯,要是都能用的話,直接用本地樹來造紙成本不就更便宜了?

  劉徹忍不住的在心中給自己點了個贊,暗稱自己真特娘的是個大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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