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二 干特麼的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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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代表著是命運?」

  雲靈根主變化,雲無形,變化萬千。

  擁有雲靈根的修行者一般來說都是主修陣法,還有極少的雲靈根修行者,喚作卜者。

  也就是算卦定風水埋人的。

  卜者很少,張穩活了兩萬年,也沒有見過多少。

  倒不是說稀缺到了鳳毛麟角的地步,主要是街頭算卦騙錢的也不少,假冒偽劣產品太多。

  至於算不算的准,反正張穩是沒發現一個算得準的。

  張穩看向前方那老邁的自己,皺眉問道:「我也會有老的一天嗎?」

  老人笑著問道:「天地壽幾何?」

  張穩沉思片刻,「天地壽無量。」

  老人再問:「你壽幾何?」

  張穩明白了過來,「與天地同壽。」

  老人點頭,「所以明白了嗎?天地不死你就不死,可若是天地也死了呢?」

  張穩失聲笑道:「天地怎麼可能會死?」

  老人沒有回答,張穩卻是開始後退,越退越遠。

  他睜開雙眼,原來是周圍的先天之氣都被他吸收乾淨了。

  張穩並沒有太過在意那個老年自己的話,即便只是與天地同壽,那他的路也還長著呢。

  長路漫漫,何必匆忙。

  丁鈴渾身紫衣搖曳,身後絲帶飄飄,「我們現在去哪兒?」

  張穩道:「帝墓每次開啟會持續三個月,現在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丁鈴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你是說,搏仙術?」

  萬古大帝最出名的並不僅僅只是《坐忘經》,他所創出的攻伐之術搏仙術同樣亘古流傳。

  只是,搏仙術是跟《坐忘經》配套的,沒有《坐忘經》根本無法發揮出搏仙術的威力。

  一念坐忘,我即天地。

  一旦真正修成《坐忘經》成就妙炁道胎,在一定範圍內,所有的靈氣都將由他操控。

  隨著修為的增高,這個範圍也會越來越大。

  簡單點來理解,那就是靈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無窮無盡。

  如果說《坐忘經》是讓你可以使用天地的力量,那麼搏仙術就教你如何使用天地的力量。

  可以說,搏仙術是對靈力消耗最大的一種攻伐術法,也唯有妙炁道胎能夠承受得住這種消耗。

  張穩踏劍飛起,伸手抓住丁鈴的素手便是甩到了自己的身後。

  「你這是前往出口的方向?」丁鈴察覺到張穩的飛行方向不太對。

  張穩只是淡淡道:「白澤可能還在這裡。」

  這一句話道出,丁鈴明白了張穩的意思,張穩是要先把她送出去,否則,一旦白澤襲來,張穩還要分心照顧她。

  她是個拖累。

  她默默地低頭,沒有說話,抱著張穩的雙手緩緩放開。

  一路風馳電掣,張穩再沒有壓制自己的實力,反正有啥離譜的地方就是萬古大帝的轉世身乾的,關我張穩什麼事?

  不過花了半天的時間,張穩帶著丁鈴來到了入口處,遠遠的,張穩便是看到有著一個眼睛上蒙著黑布的年輕人坐在那璀璨星光的入口處。

  陳觀象左腿弓起,右腿貼著地面,左手杵劍坐在那裡。

  張穩只是看了一眼便是有了猜測,在陳觀象的面前落下問道:「純陽劍頂斬妖司的人?」

  陳觀象冷冷點頭,面容肅穆,「一個瞎子而已。」

  張穩心說你可不是什麼瞎子。

  純陽劍頂斬妖司的人看起來確實是瞎子,但他們不是真瞎。

  在修行界有幾件最可怕的事情,其中,瞎子睜眼排第二。

  這個瞎子睜眼說得便是純陽劍頂斬妖司的人。

  在純陽劍頂斬妖司的大門前,有著一句話:

  【所謂修行,無非閉眼悟道,睜眼殺生。】

  純陽劍頂的瞎子,一旦睜眼,便是要殺生的!

  他們在沒睜眼之前可能溫潤如玉,可能個性隨和,但是一旦睜眼,那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

  張穩道:「白澤怎麼樣了?」

  陳觀象靜靜道:「還在裡面?」

  張穩問道:「你怎麼知道?」

  陳觀象笑了笑,「因為我在這裡。」

  話里的意思很簡單,他在這裡,所以白澤便不敢前來,也不敢逃出去。

  張穩朝著身後靜靜道:「你先出去吧,白澤還在這裡,墓里不太適合你。」

  丁鈴點頭,很懂事的出去了,她在這裡,只是累贅。

  踏進星光的那一剎那,她忽然回頭問道:「我可以去紫府找你嗎?」

  張穩並沒有猶豫太久,笑著點頭,「同為道友,當然可以。」

  聽到了張穩的回答,丁鈴這才一踏步離開了這裡。

  丁鈴剛走,陳觀象便是問道:「有興趣幫我在這裡守一會兒嗎,師弟。」

  張穩有些疑惑陳觀象為什麼管自己叫師弟,「師弟?」

  陳觀象微笑搖頭,「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張穩問道:「我在這裡守著,你呢?」

  陳觀象道:「我自然是去斬了那白澤。」

  張穩審視了陳觀象一樣,這個傢伙似乎也只是鍊氣,但是純陽劍頂斬妖司的瞎子,不可以常理論,張穩也不知道他到底有著什麼手段。

  讓陳觀象去斬了白澤也好,至少他有把握,而現在的自己斬了白澤的把握只有八成。

  殺了白澤揚名立萬的什麼的,他興趣不是很大。

  得到了《坐忘經》的他現在已經足夠名揚天下了。

  張穩來到陳觀象的身旁,然後坐下道:「行吧,我在這裡守著,保證不讓它跑了,你去殺它。」

  陳觀象起身,他雖然眼睛上蒙著黑布,但是卻好像能夠看見一般,行走如飛。

  他大步流星,走到易飛星的屍首旁忽然停住,「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讓易飛星入土為安嗎?」

  張穩知道這裡有一具屍首,但是不知道這是易飛星的。「這是易飛星前輩的屍首?」

  陳觀象點頭,「老成這個樣子,除了他也沒有別人了。」

  陳觀象伸手摸了摸易飛星的屍體,「而且,除了易飛星,白澤也不會產生讓死人對自己叩拜的惡趣味。」

  「對於妖族來說,能夠向它叩拜,是得到了它的認可。」

  張穩起身,來到易飛星的屍首旁,易飛星的大腿骨貫穿了膝蓋。

  這是白澤強行要易飛星跪下導致的。

  易飛星的額頭骨頭碎裂。

  這是白澤強行讓易飛星的屍首向它磕頭。

  陳觀象踏步走過易飛星的屍首,灑脫自然,「為了救誰死的,誰來負責入土為安。」

  張穩盯著易飛星的屍首沉默了十息,忽然想起了吃著紅日的燭龍那令人厭惡的樣子。

  怒氣緩緩升騰而起,右手食指微微一顫。

  易飛星前來,不為奪寶,只為護佑他和丁鈴還有其他修行者。

  他是他們所有人中實力最強的,但是他卻是第一個死的。

  他是可以死,因為他本來就是來求死的。

  但是白澤,不該折辱他!

  張穩開口罵道,「干特麼的白澤!」

  陳觀象扭頭,張穩已經是起身朝著墓地深處走去。

  陳觀象喊道:「你去做什麼?」

  張穩大笑,「易飛星前輩的葬禮,總得有個像樣的祭品。」

  時間過去了那麼久,造化妙樹殘片可是又能用了。

  斬掉白澤的把握只有八成,但是保命的把握有十成。

  足夠了。

  陳觀象扭頭,再次在星光璀璨的入口處坐下,「看來劍首說得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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