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張天道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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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道的臉當即沉了下來。
從對方三人出現以來，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餘燼與陳淼二人身上。
當目光掠過陳淼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但很快便隨之隱沒。
雖然他注意到，陳淼與餘燼一樣，已經掌控了詭珠，並成了自然驅詭人。
但這些都只是細枝末節的小事。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殺死張正道，並融合對方的神魂。
「連你們，也要與我作對嗎？」
望著神色複雜的二人，張天道沉聲說道。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選擇與餘燼二人打打感情牌，看是否能夠勸降。
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
面對張天道的問題。
餘燼欲言又止的樣子。
對於張天道，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
但一時之間，卻不知從何開口。
他想要問清楚，
當初之所以將自己留在身邊，為的便是利用自己自然驅詭人的體質，製造出大量的人造驅詭人，以此建立詭事局，為他搜集資源嗎？
這些年，為了恢復張天道的身體，整個詭事局上上下下，不知收集多少天材地寶。
這些，恐怕都成為了對方打造洞天的材料。
一想到這裡，餘燼忍不住攥緊了他的拳頭。
他張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便被張天道直接打斷。
「算了。」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
那就一起去死吧。」
平淡至極的話語鑽入耳中，令餘燼面色一滯。
他的心中，頓時一片冰寒。
這些年來，自己將其當成父親一樣看待。
但現在，面對自己，張天道卻一言不合便要直接打殺？
悲憤之情瞬間湧上心頭。
餘燼眼神中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失。
此刻的他，不再抱有張天道回心轉意的奢望，轉而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對方，
阻止對方的計劃！
「動手！」
伴隨著張正道一聲大吼，三人頓時進入了戰鬥狀態。
火柱自餘燼身上沖天而起。
寒氣自陳淼體表逸散開來。
張正道手掐法訣，立於身前。
同時，他的嘴唇上下開闔。
「天地玄宗，萬瘧靖，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金光自指尖湧現，並逐漸覆向身周。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話音落下。
金光大作！
此時的張正道，體表覆蓋著一層金光。
與陳淼餘燼二人相比，他的威勢不僅不弱下風，甚至還有些許超出。
「上！」
唰！
張正道一聲爆喝。
隨後，只見金光迅速朝著張天道衝去。
身後二人也不再猶豫，身形同樣衝出。
三人成夾擊之勢沖向張天道，顯然不打算留給他逃跑的餘地。
但面對如此陣仗，張天道卻絲毫不慌。
他嘴角微微勾起。
隨後，
正朝著他衝來的張正道瞳孔一縮。
他看見張天道竟然與自己掐起了相同的法訣！
「天地玄宗，萬瘧靖，廣修浩劫，證吾――」
「閉嘴！！！」
張天道法訣念到一半，卻被一聲爆喝直接打斷。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
「你膽敢如此侮辱我天師道道統？！！」
張正道雙目通紅，身上金光大漲。
身形更是驟然加速。
「給我去死！！」
張正道沖至張天道身前，
覆著金光的拳頭帶著睥睨之勢，轟然砸向面前的敵人。
與此同時，左右兩側。
高溫撲面而來。
寒氣攀附而上。
「你們....」
張正道面色未動，依舊淡然開口。
但隨即，
他的面色便逐漸猙獰。
「是在看不起誰？！」
轟！！！
濃重的寂息迸發而出，瞬間將周遭的攻擊盡數覆蓋。
下一秒。
砰！
三道人影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倒飛而出！
「以你們這三個....」
唰！
張天道後發先至。
陳淼還在半空中時，便被其直接追上。
寂息覆蓋的拳頭轟然砸落。
「區區的弱者....」
砰！
陳淼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被便打成了漫天冰晶。
隨即，
張天道的身形再次消失。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這一次，直接追上了餘燼。
面對曾經如同徒弟、兒子般對待的晚輩，
張天道的眼中沒有半點感情波動，仿佛只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敵人。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
五指曲張，成爪勢朝著餘燼的胸口剜去。
「膽敢面對我的。」
撕拉一聲！
覆蓋於餘燼體表的火焰在寂息的侵蝕下瞬間熄滅。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
餘燼胸口被瞬間剜出一個大洞。
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張天道握於掌中。
而在這顆心臟的正中央，一顆火紅色的詭珠，正在微微顫動著。
這是餘燼的力量來源。
也是他的生命所在。
「啊！！！」
餘燼雙目通紅，口中發出怒吼聲。
既有痛苦，也有悲憤。
但張天道卻只是雙目冷漠，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隨著手掌微微用力。
砰的一聲。
掌中的心臟在半空中爆成一團血霧，隨風緩緩飄散。
餘燼憤怒的雙眼逐漸失去神采。
位於半空中的身體，失去了意識的支撐，迅速朝著下方落去。
至於那顆詭珠，張天道則任由其自掌間滑落，與餘燼的屍體一起朝著下方墜去。
「好徒兒啊好徒兒。」
「不要怪為師心狠手辣。」
「這是大勢所趨，這是天命...」
直到此刻。
當餘燼無法在看到張天道臉上的表情時。
張天道眼底深處，才閃過一絲不忍。
他並非冷漠無情之人。
他曾經是張天道，即便是屬於負面情緒的那一部分，但依舊保留著張天道大部分的性格。
他也一樣擁有感情。
否則也不會特地向萊克耶要求，留下所有修士的性命。
至於餘燼，
這個與自己相處多年，自己早已經將其當成親傳弟子看待的人。
張天道又何曾不想帶著他一起加入異魔的陣營。
但正因為相處多年，他太了解餘燼的脾氣。
與其讓他在藍星與自己之間痛苦抉擇，倒不如狠心一點。
而他特意沒有捏碎詭珠，便是給了餘燼一點生還的機會。
包括陳淼也是。
二人身體雖然被毀。
但詭珠還在的話，依舊有著渺茫的機會再次復活。
以他們自然驅詭人的體質，即使藍星被轉化成功，也能夠活得下去。
至於在二人如何在沒有人煙的藍星上生存，那就不是他張天道該想的事情了。
他這麼做，也只不過是彌補一點內心的愧疚感罷了。
此時，做完這一切的張天道緩緩轉身。
目光落在遠處的張正道身上。
他冷哼一聲。
「該說，不愧是我嗎？」
之前，張正道將自己的神魂中的一部分本源分別交於陳淼餘燼二人手中。
為的就是讓張天道心生顧忌。
但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姓名交於他人之手。
萬一餘燼陳淼二人反水，那他自己豈不是玩完了。
因此，其實那份神魂本源看上去是真的，但實際上卻只是無關輕重的一部分。
也就能騙騙這兩個不懂修道的驅詭人罷了。
而張天道在殺死他們的一瞬間，便立刻發現了真相。
所以，他才會對張正道說出這句話。
此時，
氣勢洶洶來找張天道麻煩的三人，轉眼間便只剩下一個。
不論怎麼看，張正道似乎都沒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性。
畢竟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多謝誇獎。」
然而，張正道看上去卻依舊是一副絲毫不慌的模樣。
他的臉上緩緩掛起微笑。
「但你誇得有點太早了。」
「接下來，才應該是你說這句話的時候。」
他當然沒有將一切希望都放在陳淼餘燼二人身上。
真正足以令他敢出現在張天道面前的底氣，接下來才要呈現。
聞言，張天道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但張正道卻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朝上方指了指。
轟隆隆！
剎那間，
雷聲大作。
轟鳴聲傳入張天道耳中，令他的心當即沉了下去。
天空陡然暗了下來。
「這是――」
他霍地抬頭，望向頭頂聲音傳來的方向。
緊接著，
張天道瞳孔一縮。
天空竟不知何時，黑了一大片。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天道的目光穿過層層雲霧，很快便看到了這一景象的來源。
同時，
他也看到了那籠罩於黑洞上方的，延綿數千米的烏雲。
感受著那熟悉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恐懼的威壓。
張天道的嘴唇開始微微顫動。
「又是你...李浩然！」
「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與此同時。
猶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他陡然轉頭，驚駭地看向張正道。
「是你？」
「你是什麼時候和李浩然勾搭上的！」
「你也是張天道，他怎麼可能相信你！」
在看到上方的那股異像之後，張天道內心便知道，就連萊克耶也沒能阻止得了李浩然。
真是廢物。
未來的李浩然你阻止不了也就算了。
竟然連現在的你都打不過！
「不...我不甘心。」
一直以來，最令張天道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自己現在雖然已經是異魔眷屬，就算被殺死，也能夠想辦法復活，甚至逃跑。
但如果是被張正道殺死，那就不一樣了。
對方與自己同出一源，如果被他吸收了神魂，那麼自己即便復活，也只會剩下一具空殼。
「李兄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張正道面帶微笑，在空中一步步地朝張天道走來。
「只不過。如果我將你吸收之後有任何的不軌之心，他照樣能夠第一時間殺死我。」
「他相信的，只是他的實力而已。」
之前，李浩然在與萊克耶對戰時發呆了那麼久，當然不止是因為系統告訴他情況危急的事情。
還因為張正道。
正是因為他提前聯繫到李浩然的原因，他才敢在明知張天道已經成為異魔眷屬的情況下，還跑來找對方的麻煩。
此時，
張正道已至身前。
他拍了拍張天道的肩膀，一副你很不懂事的表情。
「你只是那些潛藏於張天道內心的心魔，你並非是真正的他。」
「該醒醒了。」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張天道望著面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
臉上絕望與猙獰交織著。
「你這個――」
下一秒。
轟！
張天道話還沒說完，
他的身體便被一道漆黑雷霆徹底淹沒。
張正道後退半步，以免被雷霆波及到。
隨後，他抬起頭，望著李浩然所在的位置。
遙遙行了一個拱手禮。
「多謝道友。」
直到雷霆緩緩散去。
他才緩緩直起腰板，看向面前的張天道。
或者說，看向面前這具焦黑的身體。
李浩然很貼心地沒有直接將張天道轟殺至渣。
否則對方復活過來，就又會是一條好漢。
此時，
這具焦炭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看向張正道，眼中並沒有想像中的怨恨。
「來吧。」
他輕輕開口。
一縷青煙自口中冒出。
萊克耶奈何不了李浩然。
自己也被其盯上。
就連黑洞，估計也馬上要被摧毀了。
仿佛一切的執念都被方才的雷霆擊潰。
此刻的張天道，只覺得莫名的心累。
他本可以自殺，然後再以滿血狀態回歸。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張天道知道，恐怕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結局。
「終究...只是一場空啊。」
張天道無神的雙眼望向天空，輕聲感慨。
「狗屁一場空。」
但張正道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很不合時宜地打斷了他的感慨。
「咱們搞快點。」
「我接下來還得收拾你弄出來的爛攤子呢。」
話音落下，一隻手掌覆上張天道的臉龐。
他的眼前，
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
同樣數分鐘前。
地面，京都。
「媽的！」
啟明子半跪於地面，不斷大口地喘息著。
此時的他，利用清幽劍支撐著身體，才勉強不讓身體倒下。
一頭長髮沾滿了塵土，披散於臉頰兩側。
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
令他整個人看上去頗為狼狽。
啟明子的目光掃過戰場的環境。
天空中，那些修士依舊站在那裡，並沒有選擇出手幫助。
只是一個個神情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自己不遠處，無量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上去跟死了一樣。
但從感知上看去，啟明子知道對方依舊還有一息尚存，因此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而李萌萌，看上去同樣狼狽。
原本白皙的臉頰如今已是灰撲撲的一片。
被汗水打濕的頭髮糾在一起，uu看書 www.uukanshu.com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橘貓肥吉身上滿是鮮血，躺在李萌萌的身旁，不知死活。
黑貓肉包則瘸著腿，一身傷痕地站在李萌萌的另一側，一臉兇狠地看著前方。
啟明子順著肉包的視線看去。
在那裡，阿格列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
臉上，
滿是興奮的笑容。
「太難得了。」
「即使在我經歷的這麼多世界中，你們的頑強程度也算得上稀少。」
「如此有意思的玩具，我甚至都有點捨不得直接把你們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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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道的臉當即沉了下來。
從對方三人出現以來，他的目光第一次落在餘燼與陳淼二人身上。
當目光掠過陳淼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但很快便隨之隱沒。
雖然他注意到，陳淼與餘燼一樣，已經掌控了詭珠，並成了自然驅詭人。
但這些都只是細枝末節的小事。
當務之急，還是要想辦法殺死張正道，並融合對方的神魂。
「連你們，也要與我作對嗎？」
望著神色複雜的二人，張天道沉聲說道。
如果是之前，他或許會選擇與餘燼二人打打感情牌，看是否能夠勸降。
但現在，已經沒有必要了。
面對張天道的問題。
餘燼欲言又止的樣子。
對於張天道，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
但一時之間，卻不知從何開口。
他想要問清楚，
當初之所以將自己留在身邊，為的便是利用自己自然驅詭人的體質，製造出大量的人造驅詭人，以此建立詭事局，為他搜集資源嗎？
這些年，為了恢復張天道的身體，整個詭事局上上下下，不知收集多少天材地寶。
這些，恐怕都成為了對方打造洞天的材料。
一想到這裡，餘燼忍不住攥緊了他的拳頭。
他張開口，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
他話還沒來得及說，便被張天道直接打斷。
「算了。」
「既然你們執迷不悟，
那就一起去死吧。」
平淡至極的話語鑽入耳中，令餘燼面色一滯。
他的心中，頓時一片冰寒。
這些年來，自己將其當成父親一樣看待。
但現在，面對自己，張天道卻一言不合便要直接打殺？
悲憤之情瞬間湧上心頭。
餘燼眼神中最後一絲掙扎徹底消失。
此刻的他，不再抱有張天道回心轉意的奢望，轉而只剩下一個念頭。
殺了對方，
阻止對方的計劃！
「動手！」
伴隨著張正道一聲大吼，三人頓時進入了戰鬥狀態。
火柱自餘燼身上沖天而起。
寒氣自陳淼體表逸散開來。
張正道手掐法訣，立於身前。
同時，他的嘴唇上下開闔。
「天地玄宗，萬瘧靖，廣修浩劫，證吾神通。」
金光自指尖湧現，並逐漸覆向身周。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話音落下。
金光大作！
此時的張正道，體表覆蓋著一層金光。
與陳淼餘燼二人相比，他的威勢不僅不弱下風，甚至還有些許超出。
「上！」
唰！
張正道一聲爆喝。
隨後，只見金光迅速朝著張天道衝去。
身後二人也不再猶豫，身形同樣衝出。
三人成夾擊之勢沖向張天道，顯然不打算留給他逃跑的餘地。
但面對如此陣仗，張天道卻絲毫不慌。
他嘴角微微勾起。
隨後，
正朝著他衝來的張正道瞳孔一縮。
他看見張天道竟然與自己掐起了相同的法訣！
「天地玄宗，萬瘧靖，廣修浩劫，證吾――」
「閉嘴！！！」
張天道法訣念到一半，卻被一聲爆喝直接打斷。
「你怎麼敢？！」
「你怎麼敢？！！」
「你膽敢如此侮辱我天師道道統？！！」
張正道雙目通紅，身上金光大漲。
身形更是驟然加速。
「給我去死！！」
張正道沖至張天道身前，
覆著金光的拳頭帶著睥睨之勢，轟然砸向面前的敵人。
與此同時，左右兩側。
高溫撲面而來。
寒氣攀附而上。
「你們....」
張正道面色未動，依舊淡然開口。
但隨即，
他的面色便逐漸猙獰。
「是在看不起誰？！」
轟！！！
濃重的寂息迸發而出，瞬間將周遭的攻擊盡數覆蓋。
下一秒。
砰！
三道人影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倒飛而出！
「以你們這三個....」
唰！
張天道後發先至。
陳淼還在半空中時，便被其直接追上。
寂息覆蓋的拳頭轟然砸落。
「區區的弱者....」
砰！
陳淼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被便打成了漫天冰晶。
隨即，
張天道的身形再次消失。
「是誰給你們的勇氣....」
這一次，直接追上了餘燼。
面對曾經如同徒弟、兒子般對待的晚輩，
張天道的眼中沒有半點感情波動，仿佛只是在看一個素不相識的敵人。
他抬起自己的手臂。
五指曲張，成爪勢朝著餘燼的胸口剜去。
「膽敢面對我的。」
撕拉一聲！
覆蓋於餘燼體表的火焰在寂息的侵蝕下瞬間熄滅。
幾乎沒有任何阻礙的，
餘燼胸口被瞬間剜出一個大洞。
一顆還在跳動的心臟被張天道握於掌中。
而在這顆心臟的正中央，一顆火紅色的詭珠，正在微微顫動著。
這是餘燼的力量來源。
也是他的生命所在。
「啊！！！」
餘燼雙目通紅，口中發出怒吼聲。
既有痛苦，也有悲憤。
但張天道卻只是雙目冷漠，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隨著手掌微微用力。
砰的一聲。
掌中的心臟在半空中爆成一團血霧，隨風緩緩飄散。
餘燼憤怒的雙眼逐漸失去神采。
位於半空中的身體，失去了意識的支撐，迅速朝著下方落去。
至於那顆詭珠，張天道則任由其自掌間滑落，與餘燼的屍體一起朝著下方墜去。
「好徒兒啊好徒兒。」
「不要怪為師心狠手辣。」
「這是大勢所趨，這是天命...」
直到此刻。
當餘燼無法在看到張天道臉上的表情時。
張天道眼底深處，才閃過一絲不忍。
他並非冷漠無情之人。
他曾經是張天道，即便是屬於負面情緒的那一部分，但依舊保留著張天道大部分的性格。
他也一樣擁有感情。
否則也不會特地向萊克耶要求，留下所有修士的性命。
至於餘燼，
這個與自己相處多年，自己早已經將其當成親傳弟子看待的人。
張天道又何曾不想帶著他一起加入異魔的陣營。
但正因為相處多年，他太了解餘燼的脾氣。
與其讓他在藍星與自己之間痛苦抉擇，倒不如狠心一點。
而他特意沒有捏碎詭珠，便是給了餘燼一點生還的機會。
包括陳淼也是。
二人身體雖然被毀。
但詭珠還在的話，依舊有著渺茫的機會再次復活。
以他們自然驅詭人的體質，即使藍星被轉化成功，也能夠活得下去。
至於在二人如何在沒有人煙的藍星上生存，那就不是他張天道該想的事情了。
他這麼做，也只不過是彌補一點內心的愧疚感罷了。
此時，做完這一切的張天道緩緩轉身。
目光落在遠處的張正道身上。
他冷哼一聲。
「該說，不愧是我嗎？」
之前，張正道將自己的神魂中的一部分本源分別交於陳淼餘燼二人手中。
為的就是讓張天道心生顧忌。
但他又不傻，怎麼可能將自己的姓名交於他人之手。
萬一餘燼陳淼二人反水，那他自己豈不是玩完了。
因此，其實那份神魂本源看上去是真的，但實際上卻只是無關輕重的一部分。
也就能騙騙這兩個不懂修道的驅詭人罷了。
而張天道在殺死他們的一瞬間，便立刻發現了真相。
所以，他才會對張正道說出這句話。
此時，
氣勢洶洶來找張天道麻煩的三人，轉眼間便只剩下一個。
不論怎麼看，張正道似乎都沒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性。
畢竟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實在太大。
「多謝誇獎。」
然而，張正道看上去卻依舊是一副絲毫不慌的模樣。
他的臉上緩緩掛起微笑。
「但你誇得有點太早了。」
「接下來，才應該是你說這句話的時候。」
他當然沒有將一切希望都放在陳淼餘燼二人身上。
真正足以令他敢出現在張天道面前的底氣，接下來才要呈現。
聞言，張天道眉頭一皺。
「什麼意思？」
但張正道卻沒有說話，只是保持著神秘的微笑，朝上方指了指。
轟隆隆！
剎那間，
雷聲大作。
轟鳴聲傳入張天道耳中，令他的心當即沉了下去。
天空陡然暗了下來。
「這是――」
他霍地抬頭，望向頭頂聲音傳來的方向。
緊接著，
張天道瞳孔一縮。
天空竟不知何時，黑了一大片。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天道的目光穿過層層雲霧，很快便看到了這一景象的來源。
同時，
他也看到了那籠罩於黑洞上方的，延綿數千米的烏雲。
感受著那熟悉的、令人忍不住心生恐懼的威壓。
張天道的嘴唇開始微微顫動。
「又是你...李浩然！」
「你到底要做什麼？！」
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極為不妙的預感。
與此同時。
猶如驚雷在腦海中炸響。
他陡然轉頭，驚駭地看向張正道。
「是你？」
「你是什麼時候和李浩然勾搭上的！」
「你也是張天道，他怎麼可能相信你！」
在看到上方的那股異像之後，張天道內心便知道，就連萊克耶也沒能阻止得了李浩然。
真是廢物。
未來的李浩然你阻止不了也就算了。
竟然連現在的你都打不過！
「不...我不甘心。」
一直以來，最令張天道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自己現在雖然已經是異魔眷屬，就算被殺死，也能夠想辦法復活，甚至逃跑。
但如果是被張正道殺死，那就不一樣了。
對方與自己同出一源，如果被他吸收了神魂，那麼自己即便復活，也只會剩下一具空殼。
「李兄從來沒有相信過我。」
張正道面帶微笑，在空中一步步地朝張天道走來。
「只不過。如果我將你吸收之後有任何的不軌之心，他照樣能夠第一時間殺死我。」
「他相信的，只是他的實力而已。」
之前，李浩然在與萊克耶對戰時發呆了那麼久，當然不止是因為系統告訴他情況危急的事情。
還因為張正道。
正是因為他提前聯繫到李浩然的原因，他才敢在明知張天道已經成為異魔眷屬的情況下，還跑來找對方的麻煩。
此時，
張正道已至身前。
他拍了拍張天道的肩膀，一副你很不懂事的表情。
「你只是那些潛藏於張天道內心的心魔，你並非是真正的他。」
「該醒醒了。」
「這場鬧劇，也該結束了。」
張天道望著面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面孔。
臉上絕望與猙獰交織著。
「你這個――」
下一秒。
轟！
張天道話還沒說完，
他的身體便被一道漆黑雷霆徹底淹沒。
張正道後退半步，以免被雷霆波及到。
隨後，他抬起頭，望著李浩然所在的位置。
遙遙行了一個拱手禮。
「多謝道友。」
直到雷霆緩緩散去。
他才緩緩直起腰板，看向面前的張天道。
或者說，看向面前這具焦黑的身體。
李浩然很貼心地沒有直接將張天道轟殺至渣。
否則對方復活過來，就又會是一條好漢。
此時，
這具焦炭艱難地睜開眼睛。
他看向張正道，眼中並沒有想像中的怨恨。
「來吧。」
他輕輕開口。
一縷青煙自口中冒出。
萊克耶奈何不了李浩然。
自己也被其盯上。
就連黑洞，估計也馬上要被摧毀了。
仿佛一切的執念都被方才的雷霆擊潰。
此刻的張天道，只覺得莫名的心累。
他本可以自殺，然後再以滿血狀態回歸。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
因為張天道知道，恐怕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了自己的結局。
「終究...只是一場空啊。」
張天道無神的雙眼望向天空，輕聲感慨。
「狗屁一場空。」
但張正道的聲音卻在這時響起，很不合時宜地打斷了他的感慨。
「咱們搞快點。」
「我接下來還得收拾你弄出來的爛攤子呢。」
話音落下，一隻手掌覆上張天道的臉龐。
他的眼前，
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
同樣數分鐘前。
地面，京都。
「媽的！」
啟明子半跪於地面，不斷大口地喘息著。
此時的他，利用清幽劍支撐著身體，才勉強不讓身體倒下。
一頭長髮沾滿了塵土，披散於臉頰兩側。
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
令他整個人看上去頗為狼狽。
啟明子的目光掃過戰場的環境。
天空中，那些修士依舊站在那裡，並沒有選擇出手幫助。
只是一個個神情複雜，不知在想些什麼。
在自己不遠處，無量子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上去跟死了一樣。
但從感知上看去，啟明子知道對方依舊還有一息尚存，因此倒也沒有太過擔心。
而李萌萌，看上去同樣狼狽。
原本白皙的臉頰如今已是灰撲撲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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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子順著肉包的視線看去。
在那裡，阿格列毫髮無傷地站在原地。
臉上，
滿是興奮的笑容。
「太難得了。」
「即使在我經歷的這麼多世界中，你們的頑強程度也算得上稀少。」
「如此有意思的玩具，我甚至都有點捨不得直接把你們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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