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難民營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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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不知不覺又過去了兩天。

  讓鄭庭山苦惱的就是,這兩天時間的修行,並沒有給他帶來任何效果。

  而且現在的他不得不面對另外一個問題。

  那就是藥材不夠了。

  當初他總共是在白鶴堂開了十副那種藥方,原本是打算細水長流慢慢吃上一段時間。

  但自從發現血參的具體作用之後,鄭庭山便逐漸放開了這種限制。

  往後兩日,他食用血參的量大大增加,這固然為血氣珠帶來了快速增長,但也同樣將身上的藥材消耗完畢。

  「如今血氣珠已經再度積攢到了五分之二的進度,按照這種轉換效率來換算的話,想要將血氣珠積攢到圓滿,應該還需要接近兩斤的血參。」

  兩斤血參!

  按照當初白鶴堂的報價,即使是品質最差的血參,一斤也得是二百兩銀子起步。

  麻煩的就是,如今鄭庭山身上的銀子已經不足二百兩。

  鄭庭山原本是打算,要在短時間內將血氣珠的進度積攢圓滿。

  但現在看來,這個想法未免有些想當然了。

  「得想辦法弄錢,另外,這幾天的時間也不能浪費,那就先購買一部分的血參吧。」

  思慮了一會之後,鄭庭山已經有了打算。

  留下一部分銀子是為了應急,而購買血參則是為了不耽誤血氣珠的進度。

  鄭庭山再度有了入城的想法,並在下午的時候來到了城門口。

  值守的還是上次那些個官兵,而且好巧不巧的就是,鄭庭山又碰到了自己的熟人。

  看對方的樣子,對方明顯是沒忘了自己。

  「想進城可以,一兩銀子的保證金,別問為什麼這麼高,因為這是我說的。」

  眾目睽睽之下,官兵並沒有做出太惡劣的事情。

  他只是將保證金提高到了一兩,剛好是那天賣掉馬匹的價格,也算是稍稍為自己出了一口氣。

  「一兩!」

  鄭庭山左右轉頭看了看。

  目睹這一幕的人並不少,甚至還包括了附近的幾個官兵。

  作為秩序的維護者,在眼見這種事情發生之後,這些官兵並沒有上前阻止的意思,反而還是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這種情況倒也沒讓鄭庭山心裡失望,因為他早已不對這個世界抱有什麼期待。

  也沒多說什麼,鄭庭山在繳納了一兩銀子之後便朝城門洞走去。

  「記住了,老子叫武連城,之後你凡是想要進城,都得繳納這個價碼的保證金。」

  身後武連城帶著嘲諷開口。

  轉頭看了對方一眼,再回頭的時候,鄭庭山眼中有冷光閃過。

  ——

  進城之後,鄭庭山直奔白鶴堂的位置。

  「鄭小友,你又來了!」

  掌柜但是還認得他,在見到鄭庭山之後,立馬便朝他打了一個招呼。

  「這次來可是有什麼事情?難道還是上次的那種藥方?」

  這是他對鄭庭山印象深刻的原因之一,因為平日裡很少有人購買和血參有關的東西。

  「掌柜還真是一語中的,沒錯,我正是為了上次那種藥方而來。」

  鄭庭山點頭,接著又繼續開口,「不過,我這次過來並不是想要配齊藥方,而是想要單獨購買血參。」

  和血參比起來,藥方上的其餘藥材雖然不貴,但整體購買下來,依舊會是一筆銀錢的花費。

  本著能省則省的原因,鄭庭山這次只打算購買血參。

  「血參啊!」

  看了鄭庭山兩眼,掌柜醞釀著要說一點什麼。

  自從上次見過少爺之後,少爺便吩咐,如果以後此人再來買藥的話,就以市價的八成向對方收取銀錢。

  而這所謂的八成,可不是價格飆升之後的八成,而是以往正常價格的八成。

  這幾乎已經接近成本價了。

  從這點也能看出,少爺對此人究竟是有多看中。

  醞釀了一下之後,掌柜還是將其中的緣故告知了鄭庭山。

  少爺或許不太看中這些,但掌柜不同。

  在他看來,既然給了恩惠,那就得讓受惠人知道,像是默默無聞做好事的方法並不可取。

  「市價八成嗎,真是太謝謝你家少爺了。」

  鄭庭山這番話出自真心實意,對於那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呂河山,心裡莫名開始多出一些好感。

  他當初一兩銀子賣馬只是無奈之舉,卻沒想到,反而因此結識了呂河山這樣一個豪爽之人。

  「嗯,我家少爺的確很大方!」

  掌柜小聲嘟囔了一句,接著又詢問鄭庭山所需的數量。

  問清楚之後,他告辭鄭庭山,轉而是走入了店鋪後堂的方向。

  鄭庭山明白,像是這種價值不菲的藥材,一般都是存放在比較牢靠的地方,並不會如普材一樣放在大堂之中。

  總共是一百三十兩銀子的價格。

  但購買到的血參卻比預想中多出了一倍還多。

  足足接近一斤的血參,已經足夠鄭庭山好一段時間的食用了。

  但距離讓血氣珠再次圓滿,這點分量還遠遠不夠。

  走出醫館之後,鄭庭山首先考慮的是該怎麼賺錢。

  城內好像沒有什麼賺錢的門路。

  也對,每次一個時辰的進入時間,無疑從源頭上卡死了流民進城賺錢的可能。

  而且就算沒有時間限制,每次三錢銀子的入城費,也遠遠不是做工所能賺取的。

  鄭庭山不去考慮城內,因為就算是沒有入城的條件,他也找不到什麼能大把賺錢的工作。

  最後他將目光放到了城外。

  「流民?」

  剛冒出這個想法,鄭庭山立馬就搖了搖頭。

  流民身上是有錢,不過流民的那些錢可都是他們看家底的東西。

  使用尋常辦法,是很難從流民身上賺取錢財,除非是糧食,又或者是搶!

  以鄭庭山如今的武力值,想要強取豪奪,但也不是不可能。

  就像當初許鏡紋一樣,組建一個團伙,然後專干各種欺壓流民的事情。

  這無疑是快速聚攏錢財的一種手段,不過鄭庭山卻並不打算使用這種手段。

  因為他還是一個有著最基本良知的人。

  他做不出那種欺善怕惡的舉動,也做不出逼人家破人亡的事情。

  「又或是山中打獵,然後將獵物賣給流民。」

  「如今肉食的價格居高不下,倒也是一種快速來錢的門道,當然,前提是我能捕獲獵物。」

  「還有就是上次的那種騎士,這些人身上的錢財也不少,要是能偷襲一兩個的話……」

  從吃麵開始思索,在吃完一碗麵的時候,鄭庭山心中總算是有了初步的方案。

  此時距離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一半,因為入城較晚的關係,天色也慢慢開始黑了下來。

  要辦的事情都已經辦完,鄭庭山起身就要朝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卻不想,在一轉頭的剎那,便看到前方勾肩搭背走過的兩個官兵。

  其中有一個是熟人。

  「是那個傢伙!」

  因為印象深刻的原因,所以鄭庭山一眼就將對方給認了出來。

  他停止了起身的動作,目睹兩人大搖大擺進入了岔道。

  ……

  「今天晚上還有事,今晚就不去喝酒了,你一個人去吧!」

  巷道中,武連城拒絕了同伴一起喝酒的想法,此時他只想快點回到家中。

  前兩日時間,他用十兩銀子的價格從一位流民手中買到了一個農家女。

  原本是打算當做家裡的家僕使用,但讓他沒想到的就是,在稍稍洗漱一下之後,竟然意外的有些好看。

  於是接下來兩天時間,武連城的心思幾乎都放在了那個農家女身上。

  早已厭倦家裡黃臉婆的他,很想親自嘗嘗那個農家女的滋味。

  「你也真是無趣,算了,不去就不去,我自個一個人去。」

  同伴不滿的聲音在遠去,對比武連城只能無奈的攤攤手。

  「不得不說,這場天災真是來得好啊。」

  「嘿嘿嘿……如果沒有這場天災的話,我又怎能像現在這樣大把撈錢?甚至還能像城內的那些老爺一樣,明明都已經是一大把年紀了,卻還能睡別人的女兒。」

  越是想著那個農家女,武連城的心裡就越是急切。

  這種急切既有對農家女姿色的垂涎,也有那種打破常規的興奮。

  迫不及待的他快速在巷道中行走,大動作之下,手中包裹里的護具摩擦出鐺鐺鐺的聲響。

  咻!

  有細微的破空聲響起。

  很細微,很難引起人的注意,但卻足夠危險!

  只是一眨眼的剎那,武連城便已痛苦的捂著胸口摔倒地面。

  「誰……誰敢偷襲我,我……我可是官兵,我是……」

  武連城說話的聲音越來越不順暢,這是因為毒素已經開始在他體內發作。

  不得不說,翠竹蛇的毒液當真是霸道,當初能以五斤糧食的代價換取,這是讓鄭庭山無比慶幸的一件事情。

  「還有就是,以後我也得防備有宵小之輩使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

  「可別鬧出那種,終日打雁最後卻被雁啄了眼睛的慘劇!」

  一邊在心裡警醒自己,鄭庭山一邊從藏身的位置走了出來。

  被偷襲打中的武連城只是渾身麻痹,但意識卻還保持著清醒。

  他看到了接近的鄭庭山,也認出了對方的那張臉。

  「你……你……」

  回想起僅有的兩次見面,好像兩次都在加深敵意。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被偷襲的人會是自己了。

  「我……我是官差,你不能殺我,殺了……」

  噗呲!

  乾脆利落的一刀,出手的鄭庭山沒有絲毫猶豫。

  他的確不會欺壓良善,但這並不代表他就是一個心慈手軟之人。

  對於自己的敵人,鄭庭山從來都是報以最果決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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