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人道 中
官兵封鎖了整個峽谷，完全斷絕了這裡同樣安城的道路。
流民們辛辛苦苦才趕到這裡，面對這樣一種情況，他們自然不願意就這樣離去。
高大的木質城牆前方，有人苦苦哀求，也有人想通過賄賂的方式通過。
但無論是那種方法，最後得到的都是城牆上官兵冷漠的眼神。
他們是真敢殺人！
鄭庭山毫不懷疑，要是這些流民有過分舉動的話，這些官兵會毫不客氣的揮舞手中武器。
他殺過人，所以他能感覺到，城牆上這些官兵有著和他一樣的特質。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線試試。」
天道軍的出現，隱隱讓鄭庭山心中升起一股危機感。
他隱隱感覺到，灃河城已經不是久留之地，為了不被捲入這場漩渦之中，鄭庭山必須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怕就怕在，要是其他出路也被封鎖了……」
雖然灃河縣通往安城的路線並不少。
但既然安城方面已經決定封鎖灃河縣，那就不可能將其餘道路給開放。
鄭庭山擔憂的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不過，猜測畢竟只是猜測，事實究竟是如何，還是得親自前往看看才能知道。
既然這條路已經走不通，鄭庭山索性也不在斷刀崖過多停留。
在地圖上查看了一番，很快鄭庭山便選擇了距離這裡足有一天路程的另一條道路。
……
前往的過程很順利。但在到達之後，心中又被失望所充斥！
依舊是被封鎖了，這處隘口駐守的官兵，甚至比斷刀崖那邊還要多。
「我已經走了好幾天的時間，已經去過好幾個出口，但那些出口全都被官兵封鎖了。」
「出不去，出不去了，甚至是那懸崖峭壁上的一條小路，如今也有一隊官兵進行封鎖。」
有流民唉聲嘆氣，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聞言的鄭庭山心中凜然。
果然是如同他猜測的那般，從灃河縣往安城，如今所有出口全都被安城的官兵封鎖。
出不去了，貌似只能回去，回到那個正在逐漸擴大的漩渦當中。
即使心中再不情願，如今擺在鄭庭山面前的也只有這一個選擇。
當然，其實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一直往南行走，回到最開始出發的家鄉。
不過那樣做好像只是浪費時間。
否決了這個想法，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後，鄭庭山只得帶著一家人返回灃河城。
那裡至少有食物，而且短時間內應該算得上安全。
……
來的時候總共花費了三天時間，但因為往返過兩天路線的原因，所以回去的時間會顯得稍短一些。
和鄭庭山同樣選擇的流民也有不少，所以道路上時常就能看見，兩撥流民完全是在朝著完全相反的道路行走。
遇到的流民自然也有交流，在聽聞道路全都被封鎖之後，有些流民當機立斷選擇原路返回，而有的流民則是不信邪。
他們堅持繼續向前，決定親眼去看看那裡的情況。
「還有一天多時間就能到達灃河城了！」
用地圖對照，鄭庭山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路線。
時間已經來到了夜晚，位於山林中的營地里有不少流民匯聚。
咳咳！！
正當鄭庭山拿起食物要吃的時候，不遠處的位置忽然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那是一個老者，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咳嗽起來就像是打開了開關，接著便是一陣連綿不絕。
透過火光觀察老者，一眼就能看到其臉上的蒼白。他應該是患上了風寒。
但讓鄭庭山奇怪的就是，那看著所在的帳篷竟是只有他一人。
單獨一人，還是年邁的身軀，能一直堅持到現在，這不得不說不是一種奇蹟。
「哥，他看起來好可憐。」
小妹弱弱的聲音響起。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同情別人，但在看到老者淒涼模樣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暗。
「的確是挺可憐的！」
鄭庭山聞言點點頭，像是這樣的事情他已經見多了，心裡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觸。
說完，鄭庭山便繼續消滅起手中的食物。
而與此同時，那邊看著咳嗽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並逐漸有了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我記得我們還剩下傷寒的藥劑沒有吃完，要不就把這些藥劑送給他吧！」
小妹鄭鶯鶯試探性的說道，她很害怕會迎來哥哥的呵斥。
畢竟這些藥劑都是哥哥用錢買來的。
看著妹妹眼中依舊保留的純真，鄭庭山沉吟一下微微點頭。
這畢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也就滿足妹妹吧。
見鄭庭山點頭，鄭鶯鶯立馬雀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快速去到老者身旁，在和老者說了幾句，又將藥劑交給老者之後，小妹又心滿意足的回來坐下。
鄭庭山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此時他的心情格外複雜。
他既希望妹妹能保持這個年紀的單純善良，又不希望妹妹在這樣的世道下如此天真。
「罷了，我會保護她的，一直都會！」
依舊是鄭庭山守夜。
不過他只需要守到上半夜，因為下半夜的時候鄭富文會前來接替。
身後帳篷中傳來了輕微的鼾聲，很均勻，父女兩應該是在做著美夢。
正往火堆里添加柴火。不遠處卻忽然有腳步聲響起。
轉頭朝那邊看去，就見得一個身影魁梧的男子正從山林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有血，肩膀上有獵物，身上也滿是一些被樹枝摩擦出來的傷痕。
而更讓鄭庭山詫異的就是，他竟然認得眼前的這個男子。
雷三山！
這已經是第幾次遇到了？不得不說有時候緣分這東西該真是巧妙！
而且更讓鄭庭山詫異的就是。扛著獵物的雷三山竟是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
然後……
然後便一頭扎進了先前老者所在的帳篷之中。
裡面傳來說話聲，隱隱約約。並不能讓人聽清楚。
時間過去不久之後，帳篷帘子再度被打開，鑽出來的雷三山轉頭四顧，眼神很自然的便鎖定在了鄭庭山身上。
「是你給的傷寒藥劑？」
「不是我！」鄭庭山搖頭，正當對方皺眉的時候，他又繼續開口說道，「是我妹妹！」
「能親自謝謝你妹妹嗎？她是個好人！」
「不能……因為她睡著了！」
鄭庭山依舊是開口拒絕，從這番簡短的對話中，他感覺雷三山這個人或許不是太聰明。
因為聰明人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見人的。
「既然你妹妹已經睡下了，那作為他的哥哥，我就感謝你吧。」
雷三山一邊說話，一邊將旁邊放著的獵物抓在了手中。
是一頭被砸碎了腦袋的山羊，也不知道具體是通過什麼手段獵殺，但死狀看起來卻是足夠悽慘。
抓住山羊的兩條腿，雷三山衣衫下的肌肉快速隆起。
他整個人好像都在這一刻變大了幾分。
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在雷三山恐怖的力量下，山羊竟被硬生生的撕扯成了兩半。
「這些就算是藥劑的報酬了，謝謝你妹妹的藥劑，因為它真的很關鍵。」
的確很關鍵，因為在吃下藥劑之後，老者的咳嗽終於是有所好轉。
而在發現老者傷寒之後，雷三山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治療。
只是處在荒山野嶺當中，又哪裡能夠找得到大夫？
無奈之下，他只得加緊趕路，只想快點到達灃河城。
現在所有危機都解決，在心裡狠狠舒了一口氣的同時，雷三山也萬分感謝那個好心人。
「東西我收下了，另外，我會轉告我妹妹的！」
鄭庭山沒有客氣，如今有了現成的肉食，他也不用冒險進入山林中打獵了。
兩人的交談很是簡短，他們都不是善於言辭之人。
而且在簡短的對話中，鄭庭山還發現，雷三山好像並沒有將自己認出來。
也對，畢竟自己不像是對方那般天賦異稟，屬於看到之後就再難以忘記的存在。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當早上天亮的時候，那些山羊肉已經被烘烤成了便於攜帶的肉乾。
得知自己的善舉得到了感謝，小妹臉上的笑容就幾乎沒有斷過。
在收拾好東西之後，一家人再度朝灃河城行進……
……
「我們雖然不是官府的人，但我們王老爺心善啊！」
「我們王老爺曾感慨，說都是一樣的人，你們憑什麼就要挨餓受凍，見你們受苦，他實在是於心不忍，於是就有了這次布施的舉動。」
逐漸恢復往常的營地中，一塊寬敞的空地上，此時正有一大群人匯聚在一起。
而在人群中央，一個有著三撇短須的男子正大聲開口。
「不過做好事總要有所回報，為了證明我們王老爺曾經做過好事，凡是領取了食物的人，都需要在這上面按上一個手印。」
「放心，我們王老爺那樣的大好人，只是需要一張萬民書而已，對，就是萬民書！」
揮舞著手中一疊泛黃的紙張，在食物的誘惑力下，一時間有不少圍觀的流民開始心動起來。
「好了，現在開始施粥，不過數量有限哦，那就先到先得。」
話音落下之後，好些個已經餓的受不了的流民頓時奔湧上前。
沒人能拒絕食物的誘惑，尤其還是在快要餓死了的情況下。
甚至有一些隱隱有所顧慮的流民，也被這幅爭搶的場景感染。
因為害怕去晚了沒食物，從而也加入了領取的隊伍。
流民們辛辛苦苦才趕到這裡，面對這樣一種情況，他們自然不願意就這樣離去。
高大的木質城牆前方，有人苦苦哀求，也有人想通過賄賂的方式通過。
但無論是那種方法，最後得到的都是城牆上官兵冷漠的眼神。
他們是真敢殺人！
鄭庭山毫不懷疑，要是這些流民有過分舉動的話，這些官兵會毫不客氣的揮舞手中武器。
他殺過人，所以他能感覺到，城牆上這些官兵有著和他一樣的特質。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那就換一條路線試試。」
天道軍的出現，隱隱讓鄭庭山心中升起一股危機感。
他隱隱感覺到，灃河城已經不是久留之地，為了不被捲入這場漩渦之中，鄭庭山必須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怕就怕在，要是其他出路也被封鎖了……」
雖然灃河縣通往安城的路線並不少。
但既然安城方面已經決定封鎖灃河縣，那就不可能將其餘道路給開放。
鄭庭山擔憂的就是這樣一個情況！
不過，猜測畢竟只是猜測，事實究竟是如何，還是得親自前往看看才能知道。
既然這條路已經走不通，鄭庭山索性也不在斷刀崖過多停留。
在地圖上查看了一番，很快鄭庭山便選擇了距離這裡足有一天路程的另一條道路。
……
前往的過程很順利。但在到達之後，心中又被失望所充斥！
依舊是被封鎖了，這處隘口駐守的官兵，甚至比斷刀崖那邊還要多。
「我已經走了好幾天的時間，已經去過好幾個出口，但那些出口全都被官兵封鎖了。」
「出不去，出不去了，甚至是那懸崖峭壁上的一條小路，如今也有一隊官兵進行封鎖。」
有流民唉聲嘆氣，眼中充滿了深深的絕望。
聞言的鄭庭山心中凜然。
果然是如同他猜測的那般，從灃河縣往安城，如今所有出口全都被安城的官兵封鎖。
出不去了，貌似只能回去，回到那個正在逐漸擴大的漩渦當中。
即使心中再不情願，如今擺在鄭庭山面前的也只有這一個選擇。
當然，其實還有另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一直往南行走，回到最開始出發的家鄉。
不過那樣做好像只是浪費時間。
否決了這個想法，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後，鄭庭山只得帶著一家人返回灃河城。
那裡至少有食物，而且短時間內應該算得上安全。
……
來的時候總共花費了三天時間，但因為往返過兩天路線的原因，所以回去的時間會顯得稍短一些。
和鄭庭山同樣選擇的流民也有不少，所以道路上時常就能看見，兩撥流民完全是在朝著完全相反的道路行走。
遇到的流民自然也有交流，在聽聞道路全都被封鎖之後，有些流民當機立斷選擇原路返回，而有的流民則是不信邪。
他們堅持繼續向前，決定親眼去看看那裡的情況。
「還有一天多時間就能到達灃河城了！」
用地圖對照，鄭庭山在心裡估算了一下路線。
時間已經來到了夜晚，位於山林中的營地里有不少流民匯聚。
咳咳！！
正當鄭庭山拿起食物要吃的時候，不遠處的位置忽然傳來了咳嗽的聲音。
那是一個老者，看起來很沒精神的樣子。咳嗽起來就像是打開了開關，接著便是一陣連綿不絕。
透過火光觀察老者，一眼就能看到其臉上的蒼白。他應該是患上了風寒。
但讓鄭庭山奇怪的就是，那看著所在的帳篷竟是只有他一人。
單獨一人，還是年邁的身軀，能一直堅持到現在，這不得不說不是一種奇蹟。
「哥，他看起來好可憐。」
小妹弱弱的聲音響起。
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去同情別人，但在看到老者淒涼模樣的時候，心裡還是忍不住一暗。
「的確是挺可憐的！」
鄭庭山聞言點點頭，像是這樣的事情他已經見多了，心裡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觸。
說完，鄭庭山便繼續消滅起手中的食物。
而與此同時，那邊看著咳嗽的聲音越發大了起來，並逐漸有了一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我記得我們還剩下傷寒的藥劑沒有吃完，要不就把這些藥劑送給他吧！」
小妹鄭鶯鶯試探性的說道，她很害怕會迎來哥哥的呵斥。
畢竟這些藥劑都是哥哥用錢買來的。
看著妹妹眼中依舊保留的純真，鄭庭山沉吟一下微微點頭。
這畢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也就滿足妹妹吧。
見鄭庭山點頭，鄭鶯鶯立馬雀躍的從地上站了起來。
快速去到老者身旁，在和老者說了幾句，又將藥劑交給老者之後，小妹又心滿意足的回來坐下。
鄭庭山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腦袋，此時他的心情格外複雜。
他既希望妹妹能保持這個年紀的單純善良，又不希望妹妹在這樣的世道下如此天真。
「罷了，我會保護她的，一直都會！」
依舊是鄭庭山守夜。
不過他只需要守到上半夜，因為下半夜的時候鄭富文會前來接替。
身後帳篷中傳來了輕微的鼾聲，很均勻，父女兩應該是在做著美夢。
正往火堆里添加柴火。不遠處卻忽然有腳步聲響起。
轉頭朝那邊看去，就見得一個身影魁梧的男子正從山林中走了出來。
他身上有血，肩膀上有獵物，身上也滿是一些被樹枝摩擦出來的傷痕。
而更讓鄭庭山詫異的就是，他竟然認得眼前的這個男子。
雷三山！
這已經是第幾次遇到了？不得不說有時候緣分這東西該真是巧妙！
而且更讓鄭庭山詫異的就是。扛著獵物的雷三山竟是直接朝這邊走了過來。
然後……
然後便一頭扎進了先前老者所在的帳篷之中。
裡面傳來說話聲，隱隱約約。並不能讓人聽清楚。
時間過去不久之後，帳篷帘子再度被打開，鑽出來的雷三山轉頭四顧，眼神很自然的便鎖定在了鄭庭山身上。
「是你給的傷寒藥劑？」
「不是我！」鄭庭山搖頭，正當對方皺眉的時候，他又繼續開口說道，「是我妹妹！」
「能親自謝謝你妹妹嗎？她是個好人！」
「不能……因為她睡著了！」
鄭庭山依舊是開口拒絕，從這番簡短的對話中，他感覺雷三山這個人或許不是太聰明。
因為聰明人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提出要見人的。
「既然你妹妹已經睡下了，那作為他的哥哥，我就感謝你吧。」
雷三山一邊說話，一邊將旁邊放著的獵物抓在了手中。
是一頭被砸碎了腦袋的山羊，也不知道具體是通過什麼手段獵殺，但死狀看起來卻是足夠悽慘。
抓住山羊的兩條腿，雷三山衣衫下的肌肉快速隆起。
他整個人好像都在這一刻變大了幾分。
滋啦……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響起，在雷三山恐怖的力量下，山羊竟被硬生生的撕扯成了兩半。
「這些就算是藥劑的報酬了，謝謝你妹妹的藥劑，因為它真的很關鍵。」
的確很關鍵，因為在吃下藥劑之後，老者的咳嗽終於是有所好轉。
而在發現老者傷寒之後，雷三山也不是沒有嘗試過治療。
只是處在荒山野嶺當中，又哪裡能夠找得到大夫？
無奈之下，他只得加緊趕路，只想快點到達灃河城。
現在所有危機都解決，在心裡狠狠舒了一口氣的同時，雷三山也萬分感謝那個好心人。
「東西我收下了，另外，我會轉告我妹妹的！」
鄭庭山沒有客氣，如今有了現成的肉食，他也不用冒險進入山林中打獵了。
兩人的交談很是簡短，他們都不是善於言辭之人。
而且在簡短的對話中，鄭庭山還發現，雷三山好像並沒有將自己認出來。
也對，畢竟自己不像是對方那般天賦異稟，屬於看到之後就再難以忘記的存在。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
當早上天亮的時候，那些山羊肉已經被烘烤成了便於攜帶的肉乾。
得知自己的善舉得到了感謝，小妹臉上的笑容就幾乎沒有斷過。
在收拾好東西之後，一家人再度朝灃河城行進……
……
「我們雖然不是官府的人，但我們王老爺心善啊！」
「我們王老爺曾感慨，說都是一樣的人，你們憑什麼就要挨餓受凍，見你們受苦，他實在是於心不忍，於是就有了這次布施的舉動。」
逐漸恢復往常的營地中，一塊寬敞的空地上，此時正有一大群人匯聚在一起。
而在人群中央，一個有著三撇短須的男子正大聲開口。
「不過做好事總要有所回報，為了證明我們王老爺曾經做過好事，凡是領取了食物的人，都需要在這上面按上一個手印。」
「放心，我們王老爺那樣的大好人，只是需要一張萬民書而已，對，就是萬民書！」
揮舞著手中一疊泛黃的紙張，在食物的誘惑力下，一時間有不少圍觀的流民開始心動起來。
「好了，現在開始施粥，不過數量有限哦，那就先到先得。」
話音落下之後，好些個已經餓的受不了的流民頓時奔湧上前。
沒人能拒絕食物的誘惑，尤其還是在快要餓死了的情況下。
甚至有一些隱隱有所顧慮的流民，也被這幅爭搶的場景感染。
因為害怕去晚了沒食物，從而也加入了領取的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