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和尚尼姑相親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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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立身華山之巔,感應天象,精神微微一震。

  冥合於天地元氣之間的陽神似有感應。

  「未曾想,此人修為已竟於此,也是個對手。」岳不群憑虛而立,暢遊而起。

  位列狂風,倏忽百丈,飄飄然,已是十數里之外,如若飛鳥,好似海中大魚,穿梭藍天白雲之間。

  遨遊青冥之間,一直都是人們的願望,岳不群如今輕易就可做到。

  坐雲層之上,俯瞰大地。

  見得世間真相。

  雖然早就知曉人世全貌,但岳不群仍然倍感奇妙。

  天地竟非天圓地方,乃是渾圓球狀,人們皆受大地引力牽動,貼地而生存。

  而天上大日並非環繞於大地,而是大地環繞於大日。

  「所以過往是我之悖?還是天地有悖?」知曉越多,岳不群心底也就有更多的疑惑。

  天地恆常,無所悖處,自是人錯了。

  但也是人身渺渺,窺視天地如若盲人摸象,自然看不清全貌,只以為自己所看所聞就是真相。

  但不管天地是方是圓,諸般道理皆是恆常,無從變數。

  因此,岳不群的武功仍然照舊,無需變化。

  但過往的諸多牽星航海之術的「算法」卻需要改換。

  當然,這些其實無傷大雅,最重要的還是岳不群所修習的「內天地」。

  「內天地」該當何去何從?是如現今所觀天地一般化作渾圓球形?還是仍舊為天圓地方之格局?

  岳不群對此事思索良久,最後參悟故人洞天福地,有得想念,既如渾洞一片,無需天圓地方,也無需渾圓球狀,只需無邊無際,無所謂形貌既是。

  慢慢悠悠遨遊了半個時辰,岳不群便自華山之巔,落至京城之外。

  此地距離京城僅十里地,僅有一座小村落。

  雖是小村,但終究天子腳下,百姓皆有一點傲氣在身。

  但近日這個村子的村民卻大多跑走了。

  請了好多法師和尚在此做法,亦請武師,想著以武降魔。

  這魔為何物?

  便是那周老漢家的周老漢。

  周老漢十日前死了,謠傳是被雷給劈死,因此心有怨氣,便做了邪屍。

  周老漢家中六個兒子,還有十個孫兒,一家子頗大。

  因此院子也做的大,在鄉里也吃得開。

  這年頭,在農村,有健全的男兒在家,這家人在村子裡就能硬氣。

  只是,岳不群到得周老漢家,也也只見到滿地狼藉,周老漢一家子也都跑了。

  如今只有一個膀大腰圓的和尚在此鎮守。

  和尚脖子上掛著好大的佛珠,個個刻了梵文,顯得尤為神秘。

  不過岳不群只從這和尚身上看到了習武的痕跡,並無其他驅魔之類的奇怪本事在身上。

  他練得應該是一門橫練武功,因此使得他氣力超群,可拔垂楊柳。

  他的滿臉橫肉加上脖子上的梆硬的佛珠,以及手上的冷月禪杖,活脫脫魯達轉世。

  岳不群自然不可能將他看做魯達,只是其人武功確實不錯。

  如若悟得「意」來,便是江湖高手一流人物了。

  「書生,怎來此地?」和尚見著岳不群,便嘿然一喝。

  岳不群不以為意,只道:「聽聞此地有殭屍,我特來看看。」

  「那書生來早了,你應當夜裡來,那殭屍這會也不知藏哪了。」和尚說道。

  「這般說來夜裡來就能看到那殭屍了?」岳不群問道。

  「那可未必,誰也不知殭屍躲哪去了,可能都跑沒影了。」和尚扯了扯自己胸口那拳頭大的佛珠,讓自己的脖子舒坦一些。

  「那和尚你還待這作甚?」岳不群再問。

  和尚大大咧咧坐到門檻上:「我為人做事,人請我幫他看家七日。」

  「給多少銀子?」岳不群好奇道。

  「嗯哼。」和尚哼唧一聲,卻不答。

  這事怎能隨意透露給陌生人,自然不會去回答岳不群任何。

  岳不群笑了笑。

  這錢顯然是不少的。

  不過如今這和尚也多向錢看,不多思量其他。

  當然,這是人家自己的事,岳不群摻和不得,好歹也出了力,幹了活,該有的錢財也該給,總比空口白牙就要化緣的強。

  「我原以為和尚是來念經超度的。」岳不群搖搖頭。

  「殭屍不知在何處,我也超度不得。」和尚無奈道,

  超度之事暫且不論,岳不群此刻已然看透了村子中的氣、勢。

  氣聚不散,元氣污濁,頗似妖孽盤踞之地。

  俗話說流水不腐,這氣聚於一地,不見消散,自然就漸漸為人氣污濁,但也不至於化生殭屍來。

  勢散而不凝,人借地形之勢,化作人勢,人勢易被山形地勢影響,出現偏差。

  而此地人勢卻非山形地勢影響,只因妖邪的污濁而起所沖,而後自行散去,才有了如今之形貌。

  岳不群見得此等形貌,心下更是肯定,那殭屍之說應當不假。

  世間確有殭屍。

  但殭屍在何方?

  岳不群左觀右瞧,最後找到了殭屍所在。

  其此刻就在村子正當中的一口深井之中。

  於是岳不群告別了和尚,就去尋那殭屍所在。

  和尚見岳不群識趣,主動離開,便也沒多費口舌,就繼續在那坐鎮中樞,為主顧看家護院。

  「今日事今日畢,我不戒不借也。」和尚悠然唱喝幾聲。

  只唱了幾句,就有一尼姑從遠處飄然而來。

  尼姑生得俊俏貌美,如花般秀麗,穿了一襲翠柏僧袍,托著她的姣好面容更為嬌艷。

  和尚見得尼姑,便呼喚起來:「夫人夫人,你可算是願意見我了,我今日賺了三兩銀子嘞。」

  和尚開心異常。

  尼姑嗔看他一眼,然後說道:「呆子,你為何來這做事,我聽聞此地有妖屍害人,你被害了,…可咋辦。」

  「沒事沒事嘞,那殭屍也就皮肉骨骼硬得跟鐵一樣,但力氣大不過我,我三拳就能把他打退。」和尚拍拍胸口,胡吹大氣起來。

  「還真有殭屍啊?」尼姑一驚。

  和尚點點頭:「是嘞,是嘞,那殭屍渾身紫黑,跟個醬油頭似的,丑的很,丑的很。」

  「倒是方才來了個書生,很眼熟。」

  尼姑問:「那人嗎?」

  尼姑指了還沒走多遠的岳不群。

  岳不群沒有理會,繼續走著。

  和尚尼姑配,他是萬萬沒想到。

  真就想不到,和尚尼姑犯清規,居然做了一對夫妻。

  但這事與他無關,他管不著,還得看他們自家掛籍的寺廟怎麼處置他們了。

  不過瞧這兩人武功都不差,而且也不是那等迂腐之輩,畢竟清規不守,說話也不似個和尚尼姑樣,怕是也沒有哪家寺廟能處置好他們。

  岳不群此刻也來到了村子的老井側。

  此時,這老井旁也灑了好多的符,應當說整個村子都是符,處處都有符貼過,燒過的痕跡。

  只是,這些符終究都是鬼畫符,沒有法在上面,更無靈性,根本成不了事,如何能將這殭屍打滅。

  岳不群看一眼老井,就徒手一拍。

  嘭!

  一道黑影隨之從老井中噴吐而出,跌落到地上。

  這動靜不小,自然引來了村里為數不多的和尚道士們的關注。

  「好膽殭屍,竟敢白日行兇。」有道士穿著道袍,舉著青銅古劍,就沖了上來,對著殭屍當頭一劍。

  叮!

  只有一陣清脆的金鐵相撞的聲音,殭屍額上多了一道白痕,除此外,任何損傷都沒有。

  呱唔!

  殭屍因此發了狂,一爪就抓向劈它的道士。

  這一爪可是當著岳不群的面,岳不群看得清楚,這爪子指甲烏黑,但還是如常人,不過手指頭的筋骨僵硬,皮膚烏黑若鐵。

  好似煉了鷹爪功鐵砂掌三四十年的江湖高手的手爪。

  這若是被抓實了,這個武功不過三腳貓的道士怕就得腸穿肚爛,腦袋蹦白漿。

  因此,岳不群輕輕一推。

  手掌都未落到殭屍身上,殭屍便先倒退而出。

  倒飛十多丈,撞塌了村中的一方大磨盤。

  「好深的內力。」後頭追來的和尚喝彩道。

  「書生了不得。」和尚一把將道士揣了下來,然後扔到一旁。

  這一扔,最多也就讓這道士痛的齜牙咧嘴,不會有多餘的損傷。

  顯然,這和尚也不是那等枉顧人性命的邪道惡僧。

  咕咕咕咕……

  而在這時,那頭倒飛出去的殭屍滿地打滾,並發出更加古怪的叫聲。

  岳不群看得清楚,那是殭屍隨身的濁惡煞氣,被太陽純陽照到,兩者恰好相悖,因此,互為「征伐」。

  殭屍自然是強不過大日,因此就只能遭此苦頭。

  而且接下來可不止苦頭,太陽光更會將它體內的污濁惡煞化去,如此它再也起不得。

  岳不群只觀摩著,心念:陰陽有序,元氣分清濁也。

  元氣自諸般萬法來,諸法自有氣象各有所屬,金木水火土,天地陰陽雷風山澤,人獸草木,諸般事物生得諸般元氣,但元氣的根本不變,仍是元氣,只不過因事物不同,所遭影響不同,因此才有細微不同。

  正因這等細微不同,才使得天地有如此精彩,才有人獸草木之分,也有死物活物之分,更有自然氣象的諸多不同。

  當然,岳不群終歸好奇殭屍如何生就,最後再起一掌,隔十丈,就將這頭殭屍推入一棵老樹上,掛在陰涼樹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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