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元神做劍,肉身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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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千秋,曾為日月魔教教眾,日月魔教被岳不群擊破總壇黑木崖後,其隨東方不敗下江南,後因自身天賦,深熟水性,便加入漕幫,為魔教經營長江水運。

  如此人才,自然該當有大用,日月魔教就將之派往京杭大運河,意圖將漕幫發展到京杭大運河。

  可惜遭到了武當聯手京杭大運河兩岸的幫派攔阻,未能深入其中,但也建了一方分舵。

  後來,天地元氣異變,一縷異氣落入祖千秋體內,於他體內結成法籙,使之生出異能。

  行雲布雨,吞雲吐霧,如若水中龍王。

  而後憑著這道異能,他開始修習符法,竟在一年內修成百道元符,實屬符法人才。

  要知道時至今日,符法一道都只有三個百道元符的人才,一個就是這祖千秋。

  岳不群的念頭中閃過有關於祖千秋的情報。

  所以他沒去救此人。

  畢竟此時此地正有浪翻雲在場,魔教中人自有魔教長老救。

  說時遲,那時快,浪翻雲便出手了。

  一劍決浮雲,若風斬青炎。

  祖千秋身上的青紫火焰被瞬息斬滅,從裡到外,一點不剩。

  萬妖殿雖集眾妖之法煉成,但此界眾妖終究未成氣候,如何能擋浪翻雲。

  「浪翻雲也已證就元神。」岳不群心下已然有感應。

  不過,浪翻雲的元神之境明顯不同於他所開闢的境界,其鋒芒畢露,但又藏鋒於體,元神做劍,肉身為鞘。

  這也是條不錯的路子。

  如此一來,將元神煉成法劍,無需再煉他物法器。

  而且元神法劍聚散不定,更得諸般玄妙,元神修持有進展,這法劍自然也隨之提升。

  只是,他越是如此修行,怕是於己不利,性情逐漸澹漠,漸漸演成法劍,從此只有法劍之形,法劍之性,再非自己。

  如此之法……

  岳不群實難取之。

  但是此法若是拿來坑害他人卻也不錯……

  岳不群心中閃過一絲念頭。

  若是讓他人修煉此法,習練到一份極高的境界,然後將自身煉成一道法器……

  如此邪道,匪夷所思啊。

  岳不群愈想愈心驚。

  如若真有這等法門,真要將其貶成魔門邪道。

  這也是岳不群一直避免的道路,若是將自身七情六慾都給練沒了,那便不是修行了,這是在煉器了。

  浪翻雲如今已練成元神法劍,但岳不群則不好判斷其是否被此法影響了性情。

  至少他目前願意一劍救下祖千秋,而非提劍斬向萬妖殿,顯然他的本性還在。

  「此人極情於道,寄情於劍,倒也了得。」岳不群有此一嘆。

  但也僅此而已。

  這非是讚賞,而是感慨。

  此刻站在他身邊的帝釋天也是如此做嘆。

  「浪翻雲其人天資縱橫,不下於岳不群,可嘆其性情偏執,偏要另尋道途,不想以岳不群之法成道。」

  帝釋天連連搖頭。

  他此刻卻不知岳不群就在他身側。

  岳不群也沒有藏著身形,只以一道元磁之力混合著一縷元氣落在此地,別說帝釋天發現不了,就是達摩,怕也感應不到他。

  「他人之法怎就學不得,我等修行,本就師法自然,體察大道而成,只不過有些人先行發現,而後總結,如此便有修行之法,我等借得此法修行,也只是在修行大道,而非修行此人之法,浪翻雲終究是著相了。」帝釋天一番長篇大論,似乎真有道理。

  但在場之人皆是明眼人,不是小娃娃,怎麼可能聽不出他的詭辯之言。

  在帝釋天說話的時候。

  浪翻雲已經又起一劍。

  也不多與那些妖孽廢話。

  一劍就斬到高懸著的萬妖殿上。

  「任娘的浪翻雲!

  」萬妖殿中傳來一聲大喝。

  一隻大錘便從萬妖殿大門跳出。

  迎上浪翻雲的這一道元神法劍。

  廢話說太多也無用,開戰就是。

  「吃我一記天塌地陷紫金錘!」萬妖殿內兩隻金毛大手已然探出。

  原來這萬妖殿中還有妖孽坐鎮。

  這妖孽當真詭詐,竟使如此奸計,誘使人族高手身入其中,然後偷襲之。

  但沒曾想浪翻雲斬來的一劍就讓萬妖殿中的妖孽感到威脅,可不敢呆在其中,怎能任由浪翻雲一劍將他斬了。

  因此他從中跳出,要與浪翻雲直接拼鬥。

  「宋祖遺寶竟被你等妖孽盜走煉做兵器。」浪翻雲的話語中多有惱火之意。

  並非心念宋祖,只因此乃人族之物,卻被這些妖孽給利用,哪個人族見之能無動於衷。

  「你等人族不常言暴殄(tian)天物,如此好玩意竟然跟死人放在一起,當真浪費,我心善,見不得這等事,就將這玩意取來,重煉一番,為之增添光彩,也不枉費它來世間走一遭。」雙手滿是金毛的妖孽已從萬妖殿中躍出。

  身過丈八,猢猻狀,身披青藤甲,手拿八棱紫金錘。

  「哇呀呀,浪翻雲,與我大戰三百回合來。」猴妖如同戲台上的老將軍,怪叫著,便要跟浪翻雲決一死戰。

  浪翻雲非是個話癆,也不是愛說教的,元神化劍下,他隻身站於小舟上,可元神法劍已成劍光,斬出三千劍氣,如海浪一般磙向猴妖。

  猴妖一哼唧,手中兩隻八棱紫金錘已經捶出。

  彭!

  兩者一撞,觀戰者只覺眼睛仿佛被剜了一刀,好生疼痛。

  因那是一道劇烈亮麗的光芒,從兩者的碰撞中炸開來。

  吼吼…!

  人們也只能聽到猴妖在咆孝怒吼。

  冬冬冬!

  冬冬冬!

  !

  好似大錘捶動大地的聲音在半空中連綿不絕。

  可好似利劍刮過琉璃的聒噪傷耳聲也是連綿不絕的。

  那是元神法劍斬出的劍氣在刷著猴妖。

  而猴妖的周身穴竅竟吐出一團團紫氣,紫氣綿綿密密,將劍氣給扛下,使之斬不入猴妖身。

  但元神法劍更漲三分銳意,瞬息飛逝,悄然無影無蹤,做了無形之劍。

  歘!

  元神法劍雖無聲,但斬過猴妖時卻殺下了一大團紫氣,使之暴露。

  然後。

  冬!

  猴妖便一錘捶下。

  這猴妖的鬥戰天賦當真了得,在浪翻雲的元神法劍一無形無影便立即有了與之角力的法子。

  但還是捶了個空,未能捶中浪翻雲。

  然後就見猴妖身周的紫氣一點點被「剝落」下來。

  猴妖自然是連番捶下紫金錘,要將周身的空氣都給砸塌掉,眺望著這片戰場的人們都看得眼花繚亂,脖頸酸麻。

  但卻都不敢錯過這一幕。

  而一劍劍過去,猴妖身周的紫氣也有被削下大半,只剩下身周的薄薄一層。

  再有一劍過,猴妖怕是就要被梟首。

  可就在此時,一道大浪撲向了浪翻雲的肉身所在的小舟。

  這道大浪中正涌著黑血。

  此中必有妖法,此浪必不正常。

  「休要傷我神教長老!

  」本就圍在他身邊的日月魔教高手大喝一聲,便從周圍撲來。

  或打出符籙,或施展異能,還有打出雨一般的箭失,冰雹一樣的炮彈。

  但黑血大浪僅翻起跟頭就將這些攻勢都給壓下。

  就在一種日月魔教高手目眥欲裂,恨惱不止時,浪翻雲所在的小舟旁的海面陡然盪起一圈漣漪,漣漪轉瞬間就掠過黑血大浪。

  

  嘩啦。

  黑血大浪竟在瞬息間就被打落。

  「早知你等妖孽無甚武德了。」一道鮮紅衣衫的身影在浪翻雲的身邊突兀的現身。

  「東方不敗!」有人一語道破此人的身份。

  但人們更吃驚於東方不敗如此輕易就破了妖孽的攻勢。

  而就在這時,一聲痛呼在天空中傳來。

  啊!

  一顆水缸一樣的大腦袋和灼熱的鮮血在那高空中一併拋起三丈多。

  但與此同時,那一直沒有動靜的萬妖殿驟然吐來一道多彩光芒,直接就要將這顆猴頭和其無頭身捲走。

  浪翻雲也立時斬來元神法劍,他要將這座萬妖殿給斬了。

  可突然就有一陣黑黢黢的妖風襲來,直接撞上他的元神法劍,並且另有一道黑光落在浪翻雲的肉身上。

  浪翻雲隨之跌倒在小舟上。

  「浪翻雲,你怎麼了?」東方不敗趕緊就去扶他。

  嘔……

  浪翻雲吐出一大口黑血,血中儘是小拇指大的白蛆蟲,在船板上扭動著肥膩的身軀。

  東方不敗見狀哪顧得了那麼多,直接就將自己的法力打入浪翻雲的身軀中,試圖為他驅散這股異氣。

  「教主且住手。」浪翻雲此時元神法劍已在倏忽間歸殼,阻止了東方不敗。

  「你感覺怎麼樣?」東方不敗關切地問道。

  浪翻雲搖搖頭:「無大礙…嘔……」

  話還未盡,他又吐了一大口鮮血,此次的血中竟有些血塊。

  「這也叫無大礙?」東方不敗臉上滿是怒容。

  不過不是針對浪翻雲,而是那些妖孽。

  而浪翻云為何會有這等症狀呢?

  岳不群的目光已然看到了一方祭壇建在一艘海上大船上。

  正有一群妖孽圍著這座祭壇或唱歌,或起舞,或「自盡」。

  而這麼多事做下來,便是要將浪翻雲給咒殺,而且已經幾近功成。

  若非他們猜測浪翻雲的境界出了差錯,否則定是一回合便奪了浪翻雲的性命,怎會給浪翻雲留下喘息求援的機會。

  這妖孽怎會有如此多的手段?

  那自然是他方天地的妖孽帶來的。

  近些年,天外來客們也都在傳播著自己的修行之法,只是有些不適山海界,會被山海界厭棄,甚至無法運使。

  但還有不少得有傳人。

  妖孽傳法就簡單許多,妖孽與人族天然對立,許多妖孽都只是運用自身天地所賜的妖法,而非人族修行之法,而同為妖孽傳下法門,他們自然樂意接受。

  這祭壇咒殺之法著實有傷天和,那些祭拜這座祭壇的妖孽一個個肉身在肉眼可見的迅速衰老。

  這也算是以命換命的一門殺戮法門了。

  「地煞惡咒壇!」帝釋天不愧為見多識廣之輩。

  竟立即說出這門法門的來歷,即使他並未像岳不群一樣看見了祭壇所在,卻也直接從表象看到里象。

  「此等邪法,怕是岳不群來臨,也得折戟。」帝釋天又說道。

  「那為何不直接咒殺了岳不群?」阿卑羅王問道。

  「此法施展條件嚴苛,不是簡簡單單擺個祭壇,找來祭品就能施展出來的。」帝釋天解釋道。

  「妖孽們便是以那猴妖為引,做了因果,牽動浪翻雲的氣數,而後以此咒殺浪翻雲,可惜浪翻雲已經煉就元神,修為暴漲,他們即使設了祭壇,也奈何不了他。」

  「只是,這邪法最開始或許不是要用來對付浪翻雲的,而是……岳不群,只是因那浪翻雲表現太過出挑,因此就先用來對付他了。」帝釋天解釋著。

  他說著自己的猜測。

  「帝釋天,這妖孽怕是……不好利用啊。」昭成天皇小眼眯住。

  他似乎在退縮。

  帝釋天與他也是「老朋友」了,怎麼可能不知他的言外之意,左右不過是想要套取更多情報罷了。

  「妖孽之中亦有人傑,不可將他們都看做蠢貨,尤其是從諸天萬界來此界的妖孽,那更是一界之精粹,都是各界頭籌之輩,你我不就是如此嗎?」帝釋天說道。

  雖然這話多有誇獎之意,但昭成天皇絲毫不以為意。

  他只澹澹道:「妖孽利用不成,我等怕是得被反噬。」

  帝釋天冰晶面具下的表情似乎露出了澹笑:「誰說你我的盟友就無有妖孽了呢?」

  昭成天皇面色不變。

  阿卑羅王也帶著面具,所以看不出有什麼表情。

  「可在此中?」昭成天皇問道。

  「不在此地。」帝釋天擺擺手。

  「那就是與此地妖孽有瓜葛了。」昭成天皇又說道。

  若是如此,他就要重新判斷與帝釋天的合作了。

  「也無有。」帝釋天再擺手。

  「他究竟是何方妖孽?」昭成天皇問道。

  帝釋天笑道:「呵呵,此事機密,不可隨意示人。」

  昭成天皇更好奇了:「那此地又是何方妖孽?」

  帝釋天:「天皇不妨猜猜。」

  「我只好奇,並不想猜測。」

  「呵呵。」

  「我也頗為好奇,不知,徐福先生可否告於在下呢?」

  忽然一道人聲緊接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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