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台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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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還處於最下風的魏延,站在劉琦身邊的那一刻,瞬間便抖了起來。

  他無比高冷地掃過一道道身影,將堂堂威風表現的淋漓盡致,直到目光落在劉琮身上的那一刻,才停了下來。

  隨即,魏延慢慢地眯起了雙眼,一股廝殺戰場多年的煞氣,瞬間便沖了過去。

  「你,你要幹什麼?!」

  一直在蜜罐里長大的劉琮,自然沒有享受過這般待遇,瞬間便嚇得大叫起來:「父親救我。」

  也是到了這一刻,眾人總算是回過了神,明白了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你們……」

  「你,你們,你們這些人……」

  「怎能如此,怎能如此……」

  原本支持蔡瑁的一伙人,醒了過來。

  這一刻,他們都仿佛傻了似地盯著南陽派系的眾人,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因為他們都能看得出來,陳逢這是明晃晃地掀桌不玩了!

  但這並不是最關鍵的。

  最為關鍵的是,陳逢率領眾人投到了劉琦的麾下。

  這就讓他們受不了了。

  畢竟,原本的時候,劉琮一直都是占據上風的,而劉琦本身那是一點力量都沒有的。

  但現在,一切都變了。

  隨著南陽派系站過去,劉琦突然就有了力量。

  雖然這股力量還很弱小,但如果繼續發展下去,誰都能看得出來,將來會是個什麼局面。

  可問題在於。

  這些還都不能說出來。

  畢竟劉琮確實是劉表的兒子不假,可劉琦難道就不是了嗎?

  所以,他們根本不能發表任何的看法,只能將目光看向劉表,期待著他能將這件事結束。

  到這一刻,已經沒有人還想著給魏延和張存定罪了。

  他們只想著一切恢復原樣,哪怕是從此之後退避三舍,那也不是不可以商量的。

  這種掀桌玩法,他們是真的受不了。

  其實,別說是他們,就算是劉表本身,也照樣是受不了的。

  此刻的劉表,一臉的猙獰,眼窩深處不斷閃爍著深深地懊悔,顯而易見……他也是想要讓一切恢復原樣的。

  可事情已經做出來了,想要結束,便不是之前那般簡單了。

  『陳子吉,當真有你的!』

  思索間,劉表喘著粗氣,目光徹底定在了陳逢身上,半晌都沒有離開,仿佛在等待著什麼交代。

  陳逢……

  根本就不理他,反而只是看著劉琦。

  這不能怪他。

  要怪只能怪其他人逼迫太甚了。

  如果不是劉表非得玩什麼拉一打一,甚至還想著讓之後的劉琮坐收三方殘存勢力,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所以,既然他們做了初一,就別怪他陳逢做十五。

  尤其在這種掀桌玩法對他、劉備、劉琦…南陽派系都好的情況下,他又怎麼可能會去服軟?

  該服軟的,只能是劉表或者是蔡瑁。

  當然,就算是他們服軟了,陳逢也不準備將這一切都恢復到原樣。

  畢竟,劉琦確實挺好的。

  不僅壽命短,而且威望高……

  因此,就算是劉備死命的支持,最終所有的力量,也都還會返還到劉備的身上。

  這樣的人,用來破局實在是太棒了。

  正因為想到了這些,陳逢才會在剛才那般迅速的將一切都定了下來。

  因為只要一切都定了下來,哪怕是劉表,也都不能再對他們下重手了。

  不然,劉表頭上肯定跑不了一個以父殘子的名頭。

  而這樣的名頭,劉表顯然是不能承受的。

  『所以,你們要怎麼做呢?我很期待!』

  再度思索了一遍這次的掀桌,確定沒有太大的遺漏之後,陳逢便滿臉笑意地看向了劉表,看向了蔡瑁……當然,也沒少了蒯越。

  就在這般尷尬的局面下,一道身影漸漸地站了起來。

  韓嵩!

  這個真正的投曹派,他終於是忍不住了。

  因為真要是按照陳逢的想法來,接下來曹操真的便是沒有寧日了。

  別說是遠征烏桓,能夠固守中原,或許都是最好的結局了。

  更為關鍵的是,有著劉琦作為牌面的話,劉備、陳逢等人便可以無所顧忌地向南陽,乃至向豫州發起恐怖的攻勢。

  韓嵩無論如何也不願意讓這般局勢發生。

  畢竟,他一直以來都很看好曹操,看好對方能夠統一天下。

  如果被人所阻,那麼一切就都完了。

  所以,他只能出聲,也必須出聲。

  韓嵩站起來之後,先是向著陳逢抱了抱拳,表達了對後者的認可之後,隨即才對劉表道:「出兵事宜影響極大,而且曹操向來尊奉天子,便是出兵,也實在是師出無名,所以……主公還是不要……」

  「德高先生所慮,不過糧草而已,但這對於我們來說,其實並不算什麼。」

  陳逢沒有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同時向著劉琦拱了拱手,道:「只要大公子下令,我願為公子說服南陽士民……

  他們皆是想要回家的,同時…也都願意為回家,付出一定的代價!」

  說到後來,他站直了身軀,挺拔地看向了在場的一道道身影,目光里半點畏懼也都沒有。

  有的,只有濃濃地自信。

  傅巽見此,悄悄捅了捅蔡瑁,並低聲說了些什麼。

  「即便如此,麾下數十萬士卒的曹操,也絕對不是那麼容易便可打敗的……」

  傅巽指點過後,蔡瑁很快便站了出來。

  「正是如此啊!」

  「主公,請務必不要作此無謂之舉!」

  「主公,還請……」

  其他人幾乎在瞬間,便都沖了出來,一個個悲天憫人地嚷嚷了起來。

  陳逢對此,只是冷笑不已,最後還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劉表。

  因為到了這一刻,他總算是明白為什麼荊州一直以來都沒有發展了。

  很顯然,這一切並不是這些人沒有才華,而是因為……他們都被劉表打掉了氣焰,根本沒有了向北方揮師的勇氣。

  而在這般情況下,他們當中的某些人,甚至可以說是絕大多數人,都走了極端。

  對曹操恐懼的極端。

  再之後,他們便生出了一個又一個不同的小心思。

  在這些心思的支撐下,他們就變成了今天的這般模樣。

  『所以,接下來你又要表現自己恐懼的一面了吧?』

  『那麼……你會找誰呢?』

  『蒯越嗎?』

  想通了一切的源頭都在劉表之後,陳逢默默搖了搖頭,內心於此刻,也只剩下了無盡的感慨。

  到了下一刻,劉表果不其然地便將目光從他的身上,慢慢轉到了蒯越身上。

  「啟稟主公,當陽長與編縣長的案子,略有蹊蹺,還請主公詳察!」

  後者也很快便站了出來,將台階放在了劉表和陳逢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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