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要,與也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然了,這件事是以後才要去做的,至於現在嘛……」

  陳逢說到這裡之後,便停了下來,不再繼續說了。

  糜竺對此只是稍稍愣了片刻,隨即便連連點起了頭:「這是自然,這是自然。」

  畢竟,劉備現在還活著呢。

  而且以現如今小孩子的生存率來說……

  這麼說吧,當前的時代背景下,估計除了陳逢之外,壓根也沒幾個人敢確定阿斗能順利長大了。

  這是鐵一般的事實。

  也是基於這一鐵一樣的事實,陳逢方才敢把養老政直接拿了出來。

  不然的話,再多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把養老政給拿出來……一來消耗太大,二來收入不足。

  有這兩點在,養老政最終只能導致一個結果,一個……災難性的結果。

  當然了,就現在而言,如果大漢不再繼續開拓的話,養老政其實也不太可能順利的發展下去。

  甚至於就算是繼續開拓了,養老政也最多只能持續個數百年。

  但很顯然的是,這數百年的時間對陳逢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至於接下來該怎麼走……

  他選擇相信後人的智慧。

  ……

  建安十三年,十二月,中旬。

  陳逢一行人,終於回到了闊別將近數月的西陵城。

  他們的聲勢確實不夠浩蕩,但如今在西陵城中的各方人物,卻都盡數到場了……便是重病躺在床上,已是不能走動的劉琦,也都派遣了使者迎接。

  因此之故,陳逢等人幾乎剛剛抵達西凌城外,整個西陵城便都轟動了起來。

  而且,僅僅片刻之後,西陵城的城門口,也就出現了交通堵塞的情況。

  如果非要形容這一幕的話,大概也就只有人山人海,摩肩擦踵這般的成語,方才可以形容了。

  按照道理來說,陳逢本不會受到這般熱情迎接的。

  而似這般盛況空前的迎接場面,在如今的荊州而言,恐怕也就只有劉備可以享受了。

  可問題在於,陳逢是赤壁之戰的統帥,而他打敗的剛好又是聲勢浩蕩的曹操。

  有著這一層光環在,他渾身上下自然就如同點了火把一般的開始放光了。

  因此之故,城中不論該來的還是不該來的,自然都要來見上他陳逢一面了。

  陳逢對此很是清楚。

  而且他還知道,這一大場面,他恐怕是無論如何也都躲不過去的。

  「此役之功,非我一人也。」所以在稍稍思索過後,他便滿臉平靜地迎向了眾人。

  「嗡——」

  方才還譁然的全場,隨著他這句話的出現,陡然之間便陷入了絕對的靜默。

  這一刻,不少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大多數人的臉上,則是寫滿了震驚。

  他們明顯不知道陳逢這麼說的意思,但讓他們出來反駁,那卻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畢竟,以現在陳逢的名望而言,就算是隨便說一句話,那也不是輕易可以反駁的。

  這麼說吧,現如今的陳逢,幾可謂是專家當中的教授,教授當中的專家。

  地位之高,足以讓任何人閉上嘴。

  因此之故,也就產生了如今這般靜默的局面。

  「若非玄德公信賴,我如何能在赤壁揚名?」

  陳逢雖然有所準備,但在眾人皆陷入靜默的時候,也還是震驚了片刻,之後才按照心中所想,反問了一句。

  眾人更加沉默了。

  當然,這一次的沉默,與剛才是有那麼一點不同的。

  因為剛才的沉默,那是真的全場都陷入了靜默,仿佛一點聲音都沒有。

  而這一次的沉默,卻還是有那麼一點聲音的。

  「玄德公英明!」

  「我早知玄德公乃天命之人,如今看來,果然如此啊!」

  「想當初我與玄德公初見,便是……」

  比如這些馬屁聲,便是其中比較大的一點聲音。

  「……」

  陳逢面對這些馬屁聲,稍微等了片刻,直到片刻之後,眾人再度回歸靜默,他方才繼續道:「若非將士用命,又豈能有我陳某人今天?!」

  「所以,我陳某人之功,其一在玄德公,其二則在用命的將士!」

  「相比於這兩點來說,我陳某所做的事,不過是其中最微乎其微的一點。」

  「既是微乎其微,又如何能稱得上是功勞?」

  說到這裡,陳逢感覺時機也是差不多了,因此陡然提高聲音道:「因此,諸位還是回去吧。」

  他的話都說到這等地步了,在場眾人自然是不會不給面子的。

  雖然,他們內心裡有著無數個疑問,但就算是這樣,他們也還是老老實實地走了。

  當然了,在走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忘記向陳逢拱手行禮。

  「林某告辭。」

  「焦某告退。」

  ……

  一道道聲音過去之後,眾人也都散了個差不多。

  「軍師……」

  也是直到此時,一旁早已忍不住的糜竺,方才看向陳逢問道:「為何要如此?」

  他不是太理解,為什麼陳逢會搞出這麼一遭來。

  而且在糜竺看來,陳逢的這一遭,並不算是太過高明……甚至於真要說起來的話,恐怕還只能算作是粗淺。

  畢竟,陳逢這一遭過後,大家的內心裡可就只剩下疑惑了。

  「我就是要讓他們疑惑!」

  陳逢笑容滿面地轉向糜竺,眯著眼睛道:「若他們此時不迷惑,在此之後他們又怎麼會努力配合於我呢?」

  糜竺一臉迷茫,明顯沒聽懂。

  「股份制可是一個新東西啊,如果不讓他們內心裡多點忐忑,他們又怎會輕易配合?」

  陳逢見此,卻只是走過去拍了拍糜竺的肩膀,稍作解釋過後,便不再多說了。

  對於他來說,此時此刻後者能不能聽懂,其實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就在人群逐漸散去的同時,他看到了兩道身影。

  環兒、歡兒。

  她們此時正眼眸放光地看著陳逢。

  如此一幕之下,陳逢自然不會再去給一個大佬爺們解釋某些問題了。

  一句話,沒興趣。

  「阿郎!」

  「阿郎~」

  環兒和歡兒看著走來的陳逢,各自歡喜,只是由於性格的不同,表現出來也是有所不同。

  前者環兒,呼喚聲中已是撲到了陳逢的懷裡,死死抓住了他的後背。

  後者歡兒,卻是在揉搓著衣角,仿佛犯了錯似的,一臉的不知所措。

  「歡兒也來。」

  陳逢抱著環兒的同時,一把便將歡兒也拉到了懷裡,抱著片刻之後,才笑著對兩人道。

  「怎麼了,阿郎這次不過出去數月而已,你們就這般想我了?這可不像是你們啊。」

  是的,一直以來環兒跟歡兒都很是乖巧,也並不粘人。

  這是因為時代在作祟。

  畢竟,當前的時代不論再怎麼說,都是一個封建時代,而在封建時代里,往往女性都是要承受寂寞的。

  有些時候,她們甚至要承受數年的寂寞,方才能得到一點慰藉。

  所以從這一點來說,早早接受過家族教導的環兒跟歡兒,絕不該是這般表現才是。

  但她們卻偏偏表現出了不該有的一點情愫。

  「我……」歡兒剛說了一個字,便臉色通紅地低下了頭,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們想阿郎了!」

  環兒卻是膽子很大,一把抓住陳逢的胳膊道:「尤其是這一次,聽說您在打仗的時候,我跟歡兒妹妹可擔心了,尤其是她,當時更是整晚整晚的睡不著……」

  「是嗎?這麼看來,下次我再出去的話,應該也要給你們送家書了。」

  聽著環兒的絮絮叨叨,陳逢內心突然變得一陣平靜,語氣當中也不由自主地就多了幾分溫柔。

  當然,也還有幾分認可。

  這一天晚上,陳逢好好的陪伴了一番環兒跟歡兒……而且,由於前者耐不住,他還直接就把其給收了。

  從這一點來說,他也算是完成了劉備的任務。

  哪怕後者可能不是太認可,但在陳逢看來,自己已經完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此之故,還是因為終於有了家的感覺,他竟是有些迷醉的不願出門了。

  「我也要!」

  不過在歡兒大著膽子說完這句話以後的第二天,陳逢就再也繃不住了。

  他畢竟剛剛從戰場下來,身體都沒還有養好,實在是有點承受不住……我要還有,我也要。

  因此到了第三天的清晨,陳逢便走出了家門,同時也十分正式地把股份制,給帶到了當前的社會背景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