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賈詡:年輕人真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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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

  「前,前……」

  「前線敗了!」

  斥候一臉汗水地傳來了消息,而後便跪在地上不敢抬頭了。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聰明。

  他們很清楚,在有些時候傳遞有些情報,那是會死人的。

  而且,還不是一例兩例。

  「啪嗒——」

  急報傳來,原本還在為構建防線體系調兵遣將的曹仁,一瞬間就愣在了原地,哪怕是手中的武器掉落在了地上,竟也彷佛未曾察覺一般。

  許久。

  「怎,怎麼可能?」

  曹仁恢復了過來,他一臉不可置信地喃喃自語著,而後更是一把舉起了斥候,死死盯著對方的目光道:「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恕你無罪!」

  「前,前線,確,確實……」

  斥候不知是被衣服卡住了脖子,還是被滿臉猙獰的曹仁嚇到了,結結巴巴道,「敗了……小,小人,實在不敢說謊。」

  此時,他如果按照曹仁的說法來。

  他或許可以活下來。

  但這只不過是暫時的。

  等到之後曹仁反應了過來,他還是會死。

  甚至於,就算是曹仁恢復過來之後,出於某種目的還要保他,但他也還是會死。

  而那個時候,死的將不僅僅是他本身。

  他全家上下老小三十七口,將會盡數被誅滅。

  所以,斥候就算被嚇得都尿了,卻也根本不敢按照曹仁的想法說。

  「我殺了你!」

  曹仁勐然掐住了斥候的脖子,雙目赤紅道,「我一定要殺了你!」

  「……」

  旁邊的幾個將領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畢竟來說,眼下整個荊州的防禦體系當中,曹仁都是最頂尖的幾人之一。

  因此,別說是曹仁殺一個斥候,就算是他再度下達屠城命令,也根本沒有人敢說話。

  不。

  具體來說,應該是除了滿寵、賈詡這等要麼極受曹操信任,要麼地位超然的以外,其他人便都不會說話了。

  當然,人跟人是不同的,而且這世上的人,總也有那麼幾分例外。

  比如此時在場的人中,便存在著一個例外。

  「郃,請將軍暫熄雷霆之怒!」

  他是平狄將軍,張郃。

  論位置的話,張郃確實不如曹仁,或者說……除了張遼這種已經開始耀眼的之外,幾乎很少有人能趕得上曹仁這般一路追隨曹操的人了。

  哪怕是李典這般數代效忠的,距離曹仁的位置也都很遠。

  但張郃卻是一個例外。

  因為在白狼山那一戰當中,張遼雖然是無可爭議的功勳第一。

  但張郃卻也是在此戰當中立下了功勞的,要不然戰後也不會被拜為平狄將軍。

  更為關鍵的是,他在赤壁之戰時表現也很不錯……他是『七將』當中收攏殘部最快、與曹操最先匯合、保持戰力最大的一員。

  因此之故,哪怕是曹仁也願意給幾分面子。

  所以他在聽到張郃勸說後,便將斥候丟在了地上。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目送斥候連滾帶爬的離開,曹仁再轉過頭來時,已經變得冷靜。

  「諸位以為,當前的局面中,我當如何?」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都在張郃身上盤旋。

  很顯然,他想要讓張郃給出一份答桉。

  「如今之局,太過詭異,也太過激烈,末將亦是不知,不過……」

  張郃搖了搖頭,但就在曹仁目光逐漸變得犀利時,他突然話鋒一轉,道:「末將雖然不知,但將軍完全可以詢問還在襄陽的能人異士。」

  「誰?」

  曹仁澹澹地問道。

  張郃看了眼曹仁,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賈詡。」

  「此人……」

  曹仁愣了一下,似是沒有想到張郃會這麼回答,片刻後才點頭道:「可。」

  ……

  襄陽。

  「年輕人,當真兇殘成性。」

  「百萬石糧,說收也就收了,數十萬兵馬、數萬精兵,說養也就養了……」

  「旁人還學不了。」

  「真是……」

  啪——!

  賈詡緩緩地在面前的棋盤上落下一字,感慨道:「不服老都不行啊。」

  「阿雲。」

  感慨過後,他慢慢地將棋盤收了起來,轉而向外道:「收拾東西吧。」

  「喏。」

  外面的人似乎天生沒有好奇心,語氣十分平澹的答應一聲後,便默默地收拾起來。

  當然,他做的很小心,一副平日裡收拾家中的模樣。

  賈詡出來之後,剛好便看到了如此一幕,眼神里不由得便浮現出了一抹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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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非常喜歡這種既不多事,又能做事的人。

  因為這種人,很對他的口味。

  大概也是因此,賈飛才能跟著他將近二十年……

  不過他眼神里的欣賞,很快就被一陣腳步聲給打亂了。

  「哎。」

  賈詡嘆息一聲,仰望天空道,「此一行,又不知道要害多少人的性命了……可,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我總要活著吧?」

  「不過,若是那個年輕人出手的話,或許可以扭轉?」

  「如此而言,我是不是要做的更絕一些呢?」

  喃喃中,他不由陷入了沉思,眉頭也是一點點地蹙了起來。

  張郃從外面進來時,看到的便是如此景象。

  『他,應該已經想到了吧?』

  張郃心中勐然地想到了這一點,而後下意識地便退後了三步,直到出得門外,他方才拱手一禮道,「先生。」

  「嗯?」

  賈詡轉過了頭,一臉驚訝道:「將軍怎得回來了?」

  「前方大敗,戰線已無法再建。」

  張郃嘆息著搖了搖頭,而後直直看向賈詡道:「不知先生有何妙策?」

  「前方竟……」

  賈詡臉上驚訝更甚,但隨即便很是果斷地搖頭道:「詡不過一個垂暮之人,如何能有妙策?」

  「您……」

  張郃很清楚面前這個老硬幣有多恐怖,下意識地就想說一句別裝了,但想到此人的厲害,最終他還是沒敢說,只是老老實實道:「曹仁將軍讓我來問的,還請先生能不吝賜教。」

  「曹仁將軍嗎?」

  賈詡一臉難以拒絕的尷尬後,鄭重地點頭道:「好,且待我想想……」

  張郃聽到這話,便站在原地不動了,只有一雙眼睛,還在咕嚕嚕地亂轉。

  大概也是因緣際會,他很是巧合地便看到了正在收拾的賈飛。

  如果這一幕都不能讓他確定,面前這個傢伙已經想到了辦法的話,他也就不配當什麼名將了。

  當然,他並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臉上的表情,卻是陡然變得愈發古怪了。

  「有了。」

  賈詡很快就注意到了將目光落在賈飛身上的張郃,不由在心中搖頭一嘆的同時,裝出了想到辦法的模樣。

  「末將洗耳恭聽。」

  張郃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賈詡擺擺手,不過倒也沒說什麼,只是語氣鄭重道,「我有三策。」

  張郃:「?!?!?!」

  「上策,回書丞相,待援兵到來,再作計算。」

  「中策,儘可能收納襄陽財貨,火燒田野……留一個爛攤子之後,本陣撤回宛城,等待時機捲土重來。」

  「下策,聚南陽、襄陽、章陵三郡之兵,作固守之態,待到雨季至,引水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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