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賈詡VS陳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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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來是這樣。」

  賈詡滿臉迷湖地聽著張郃講述了一遍後,臉上的迷茫,終於散去了,同時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張郃不願打擾,拱了拱手之後,當即便退到了一旁。

  但也就在與此同時,曹仁卻是開口了。

  「先生。」

  他對賈詡點了點頭,算是表示過禮儀以後,則是滿臉嚴肅的道:「先生思索之時,還請務必不要忘了,劉備帶走了十萬人!」

  「也就是說,此時的襄陽,早已是一座空城。」

  「好,我記住了。」

  賈詡笑著點點頭,之後便在一張帛紙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一刻鐘。

  兩刻鐘。

  兩刻鐘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將軍。」

  也是到了此時,賈詡方才抬起了頭,鄭重地看向了曹仁:「此行兇險,請將軍切莫犯險!」

  「哦?」

  曹仁轉過了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如今的襄陽,確實是空城一座,然則……」

  賈詡說到這裡時,搖了搖頭,一指東南方向道:「然則,將軍怎麼也不該忘記對章陵虎視眈眈的魏延。」

  「縱觀此人來歷,幾乎是跟陳逢一路而行,因此之故,若陳逢有何算計,他定然會第一個得知。」

  「這般情況下,將軍又如何能把襄陽看城一座空城呢?」

  「先生所言極是,但我若調動一路兵馬,對魏延加以牽制,當若何?」

  曹仁很是認真地思索了一陣後,又發出了新的疑惑。

  「詡方才所言,不過是其中之一也。」

  「另外……」

  賈詡說到這裡時,搖了搖頭,索性站了起來,走到曹仁身後的地圖面前,指著江陵方向道:「另外將軍也不能忘了南郡方向。」

  「此地,本就有不少糧草軍械,偏偏劉備又在此處耕耘了將近一年,期間到底招納了多少兵馬,便是一個未知數。」

  「因此將軍且思,若將軍出軍襄陽之時,南郡突然派來支援,將軍該當如何應對?」

  曹仁陷入了沉思。

  他其實很想說,南郡的兵馬都已經被劉備帶走了,無論如何也都不會有太多兵馬了。

  但賈詡開頭的一段話,便直接將他的這個想法給否決了。

  劉備在此耕耘將近一年,天下間有誰知道,他在此處招募了多少兵馬?

  曹仁知道嗎?

  他明顯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他早就已經回應了賈詡的疑問。

  因此,他只能思索該怎麼應對。

  「若譴一路邊軍加以牽制,若何?」

  曹仁想了很久之後,突然一指徐晃,隨即也將疑問拋給了賈詡。

  「怕是不行。」

  賈詡搖了搖頭,鄭重道:「南郡本就是劉備之前的後方,因此必有大將坐鎮,或許……這個大將的名聲還不如何顯赫,但此人的能力,應該是得到劉備與陳逢認可的。」

  「當真會有這等人?」

  曹仁明顯有些不信。

  「將軍之前可曾聽過石廣元的故事?」

  賈詡不等曹仁回答,便笑著解釋道:「此人原隱居在茅廬,與諸葛亮、徐庶、孟建三人為鄰,能力方面,自然是不會差的,可是……他卻有一個怪癖。」

  「這一怪癖,直接就讓石韜的位置變得尷尬起來。」

  「也就在天下人以為,石韜必然要改變自身,方才可以展現才華之際,劉備突然將他安排到了中軍,行監軍之責。」

  「在此之後,短短几個月的時間裡,石韜便為劉備練就了一支真正的天下精銳。」

  「似劉備這般人,將軍以為他會輕易提拔將領嗎?」

  賈詡說到這裡,也就不再說了。

  因為他說到這裡之後,就已經不用再說了。

  曹仁是個有腦子的。

  只要他認真的去想其中的道理,很快也就能明白過來了。

  畢竟來說,這本身就不是什麼太難懂的道理。

  「先生的意思是,此時為劉備掌南郡兵事者,便是如石韜一般先前一文不名,實則早已暗秀於內的大將?」

  曹仁果然很快就想到了這一點,不過他明顯有些不太確定,所以就又問了賈詡。

  「然也。」賈詡點了點頭。

  「砰!」

  曹仁恨恨地拍了桌子,道:「如此說來,襄陽當真便是一處無法回返的險地了?!」

  「也不盡然。」

  賈詡搖了搖頭。

  「先生又何妙策?」

  曹仁眼前一亮,當即便不顧身份地走上前去拱手行了一禮。

  「將軍不必如此,詡這便說。」

  賈詡連忙讓開,同時緩緩地開口道:「襄陽之險,在於周邊之險,因此之故,將軍若是想攻襄陽,當先將襄陽周圍的羽翼盡數剪除。」

  「如此一來,將軍再攻襄陽之時,襄陽便會成為一座空城了。」

  「旦夕可下,也並非不可能。」

  曹仁瞬間大喜過望,再度拱手道:「還請先生教我。」

  「好。」

  賈詡又一次讓了開來,同時慢慢地將一份剛才就準備好的用兵策略,講述了出來。

  「先生之才,大也。」

  曹仁聽後,瞬間便生出了自愧不如的表情。

  「不過些許小略罷了,比之將軍在戰場廝殺,不知差了多少,不值將軍如此謬讚。」

  謙虛的賈詡,直接就輕飄飄地將這份功勞甩了出去。

  曹仁明顯就是一愣。

  不過他也倒沒說什麼,只是暗暗記在了心裡。

  他在等。

  等到賈詡什麼時候需要了,他則將這份功勞直接送上。

  「聽先生一言,我方知襄陽之險惡,不過這些險惡之處,在先生的謀劃下,已然盡數去除……」

  「不知先生以為,我當何時動兵?」

  曹仁很快按下了心情,誇讚了賈詡一番後,接著才順勢提出了詢問。

  「今明兩天。」

  賈詡緩緩吐出四個字,同時滿臉鄭重的對曹仁提醒道:「此事,還請將軍切記。」

  曹仁下意識地就想問為什麼。

  但還沒等他開口詢問,賈詡已經將答桉拿了出來:「一旦錯過了這兩天,襄陽便將化作龍潭虎穴,到時再去,定然損兵折將而無斬獲。」

  這種剛想吃飯,直接就有人把飯送到了嘴裡的感覺,瞬間就讓曹仁爽翻了天。

  也是到了此時,他才忽然明白,原來曹操平時是這麼的樸實無華且枯燥。

  因此,曹仁已經打定了主意,等到這一戰之後,他無論如何都是要請一個軍師過來的。

  就算是不如賈詡,也得稍微有他的幾分風采。

  否則的話,他可太吃虧了。

  尤其是在面對陳逢的情況下,這種吃虧的情況直接就會加重好幾倍,乃至數十倍。

  ……

  心中思索間,曹仁也沒忘記正事。

  轉過頭來,他直接便對周圍的將領道:「先生的話,諸位都聽到了吧?」

  「聽到了!」

  徐晃、張郃等人紛紛點頭回應。

  「既然聽到了,那你們應該也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吧?」

  曹仁笑了笑之後,當即便拿出了令箭,開始下達命令。

  「徐晃!」

  「在!」

  ……

  襄陽。

  陳逢在得到曹仁出兵的消息後,整個人都茫然了。

  「七萬大軍?分五路?這是個什麼章程?」

  他實在是有些不明白,這樣的分派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但,這種迷茫也就只是持續了片刻。

  片刻之後,他也就反應了過來。

  「這肯定不是曹仁能想到的主意,如果真是他,他當初就絕對不會敗!」

  「所以,曹仁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隨之,陳逢便確定了曹仁背後有高人指點這一暗藏其中的消息。

  不過這顯然已經不重要了。

  以眼下的形勢而言,他最應該做的,便是想出一個怎麼對抗這七路兵馬的辦法。

  至於其他的,則都可以事後再去思索。

  「讓我看看,你到底想幹什麼。」

  思索至此,陳逢的腦海里便模擬出了接下來七路兵馬可能會進軍的方向。

  「所有的路,都已經被封死了……這個高人,當真是夠狠辣的。」

  隨即,他整個人都呆了。

  因為他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七路兵馬可能會做的事情,但那時他終歸沒有在腦海當中進行模擬。

  所以,陳逢對於這七路兵馬將要帶來的危險,終歸還只停留在直覺上。

  直到他將七路兵馬可能進軍的路線進行了模擬,他才突然之間明白,對方的行軍策略有多麼的狠辣與恐怖。

  這麼說吧。

  對方的行軍路線,不僅僅堵死了魏延可能送來的馳援,同時由於發兵速度夠快,還直接堵死了南郡前來馳援的可能。

  雖然後者而言,也就只有那麼短短的兩三天時間。

  但哪怕只有這短暫的兩三天,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卻也已經足以決定一場戰爭的勝負了。

  

  這麼說,可能很多人不理解。

  其實簡單說起來,曹仁這一次的進軍,大概就相當於發動了一次閃電戰。

  然後,由於對方身處樊城,跟襄陽之間也就只隔了一條河。

  所以對方如果進軍時間夠快的話,幾乎便是旦夕可至的。

  這樣一來,自然也就堵死了南郡馳援的可能。

  因此之故,只要曹仁打的夠快。

  兩三天之內,襄陽也不是不可能被攻陷。

  另外,這七路大軍當中,同時還專門有三路盯著東南方向的魏延。

  這也就代表著,哪怕魏延再怎麼能打,他也得被牽制個幾天時間。

  而這般一連串的打擊落下之後,襄陽將會在最關鍵的兩三天時間裡,成為一座沒有馳援、沒有依託,什麼什麼都沒有的孤城。

  該說不說,這般謀劃確實足夠狠辣,同時也很果斷。

  但,陳逢卻也不是沒有機會。

  因為曹仁這般進軍之下,雖然襄陽將會成為一座孤城。

  可在與此同時,南陽不也是一樣嗎?

  也就是說,只要陳逢撐住了兩三天時間,或者在這兩三天的時間裡,找到一個突破口,那麼他就能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反攻。

  如果他的反攻時間夠快,就算是拿下南陽,也並非是不可能的。

  因此之故,這般局面與其說是曹仁孤注一擲,不如說他是在跟陳逢下了一盤驚天賭局。

  這一局的勝負,直接決定了劉備集團之後的發展。

  當然,也還有曹操集團之後的發展。

  畢竟來說,只要陳逢能夠拿下南陽郡,那麼曹操就將再一次地被圈禁在中原一帶了。

  而劉備,卻可以毫不顧忌地四處征伐。

  同時只要曹操一動,劉備就能及時地派遣大軍,直接進犯中原。

  「真的只是這樣嗎?」

  「不,不對!」

  陳逢思索了一番之後,突然便覺得自己的想法出現了錯誤。

  「曹仁不可能會這麼做。」

  「或者說……就算是他這麼做,也一定會讓中原方面響應!」

  「否則的話,等到魏延或者諸葛亮率軍前來,整個中原不就陷入到危險境地了嗎?」

  「可是這問題的關鍵,到底是在哪裡?」

  陳逢敏銳的直覺,讓他很快就感覺到了這當中有問題,而且是很大的問題。

  但這問題到底是什麼,陳逢一時之間卻是根本想不出來。

  「算了,還是守城要緊。」

  又想了一陣之後,陳逢實在是想不出其中的問題到底出在了哪裡,於是便不再去想了。

  實際上,他現在也沒有時間去想那麼多了。

  畢竟來說,樊城跟襄陽也就只有一條河的距離而已。

  曹仁之前發兵,現在可能都已經快到了。

  而他,現在手裡卻是無兵無將。

  不對!

  要說兵將的話,其實還是有的。

  比如說是鄧芝,再比如說是張存,都是他現在就可以動用的兵將。

  因此真要說一點都沒有,那顯然是不可能的。

  可要說毫無遺漏的話,光是這麼幾個人,顯然也是做不到的。

  但是在想到這些的時候,陳逢卻是半點也不慌亂。

  而且,他的表面上還很是澹定。

  就彷佛,這一切早就已經在他的預料當中了似的。

  而他的這般表現,直接就讓不少的中層將領信心大增,再也沒有了之前慌亂的模樣。

  當然,陳逢之所以這麼澹定,那可不是裝出來的。

  他是真的不慌。

  因為早在他勸說劉備攻打漢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了一個對策。

  同時,他還給一個人寫了一封信。

  「算算時間的話,人應該快到了吧?」

  陳逢邁出牙府大門的時候,轉過頭問了一句。

  張存連忙回答道:「啟稟軍師,最多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文聘將軍就能抵達襄陽。」

  「這麼精準的嗎?」陳逢很是驚訝。

  「這,這不是我說的。」

  張存尷尬地擺了擺手,道:「文聘將軍之前讓人傳來消息時,就已經約定了時間。」

  「如此而言,襄陽也就徹底穩了。」

  陳逢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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