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軍師去釣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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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救火!

  !」

  曹仁的這道吶喊聲,幾乎穿破了整個戰場。

  最起碼,隔著老遠的文聘是聽到了。

  當然了,由於距離太遠,這又是現實,他之所以能聽到,有很大概率可能是出於幻覺。

  不過文聘作為一個大將,他到底也是有著最起碼的判斷能力的。

  「火起之處,很可能是存糧之地。」

  「難道是劉琰與王連二人功成了?」

  「這怎麼可能?」

  文聘身為大將,之前多多少少還是收到了一點信息的。

  最起碼來說,那份陳逢所給的湖裡湖塗的軍令,他就有所耳聞。

  但他一直以為那是在迷惑對面,好讓對面不敢做出太大的動作。

  實則虛之嘛!

  這一套文聘還是懂的。

  畢竟來說,幾千人就可以讓對方不得不留下一部分的中軍,這種買賣真可謂是大賺特賺了。

  這樣的計謀……

  如果文聘能夠想到,他也一定會用。

  直到對面真的火起,文聘方才突然發現自己猜錯了。

  什麼實則虛之,分明是虛則實之!

  也正因此之故,他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啟稟將軍,軍師讓我前來傳話。」

  幸好就在此時,陳逢讓人給他送來了消息。

  「哦?啊?」

  正看著前方大火的文聘,茫然中轉過了頭,好一會兒才清醒道:「好,你說。」

  「軍師說要去釣魚,因而此戰最終該如何抉擇,還請將軍自己拿主意。」傳令之人老老實實地把話複述了一遍,然後就默默站在了一旁。

  「釣魚嗎?釣魚好啊,這本就是……嗯?!」

  文聘下意識地就拍了個馬屁,話說到一半,他才勐地反應過來,死死盯住傳令人道:「你,把你剛才所說的話,再重複一遍。」

  「是。」

  傳令人點了點頭,抱拳道:「軍師說要去釣魚,因而此戰……」

  「釣魚?」

  「這個時候?」

  「軍師這是要做什麼?」

  文聘又聽了一遍後,整個腦子裡就只剩下了漿湖。

  過了好幾息,他方才清醒過來。

  但這個時候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做決斷,而是看著前方的場景,慢慢地陷入到了沉思當中。

  文聘此時在想。

  陳逢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釣魚?

  這句話裡面,又帶著多少的深意?

  如果說是之前,他肯定不會這麼想,甚至會覺得,陳逢這恐怕就是要將大局交給他掌握了。

  但經過了劉琰、王連這件事以後,他還敢這麼想嗎?

  是,明面上的大局都是他文聘在一手掌握。

  但現實呢?

  他也就是在守城方面出了幾分力罷了。

  這樣的行為,不論換了哪一個將領來,估計都可以做到吧?

  甚至若是把他的位置換上了一些善守之將,百分百會比他做的更好。

  相比較而言,陳逢的一道軍令,卻是直接左右了戰場的勝負。

  糧草都燒了,曹仁還怎麼打?

  就算是他能從宛城,更甚一步的許都調來糧食,那又怎麼樣呢?

  當前情況下,樊城還有糧嗎?

  嚴格說起來,肯定是有的,但問題在於,就那些糧食而言,絕對是不夠他這批『殘兵敗將』吃的。

  這樣一來,大亂的出現也就幾乎是近在眼前的時候了。

  所以,文聘這個時候面對的局面,就只剩下了兩個。

  一,繼續守城,在這期間,也可以派遣一些將士前往接應劉琰、王連。

  二,直接殺出城去,將曹仁這份大亂變得更大,甚至一朝定勝負。

  就這兩個選擇來說。

  前者明顯要比後者更好,也更周全。

  因為就算是曹仁穩住了局面,甚至還能發起反攻,他文聘也還能繼續坐鎮城頭指揮。

  到時候,只要等曹仁後方大亂也就行了。

  就算退一萬步來說,曹仁後方沒有大亂,但只要他守住了這幾天,江陵、江夏馳援的兵馬也就到了。

  到那個時候,他真就可以直接在城裡睡覺了。

  畢竟攻城戰往往都是不那麼容易的。

  如果他麾下兵馬足夠的話,他甚至可以每日都跟陳逢談笑風生……

  同時,還能確保城池不丟。

  文聘有著這種自信。

  可與此同時,文聘也是想要立功的。

  而如果想要立功的話,第二個選擇就非常不錯了。

  雖然第二個選擇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冒險,但實際操作起來的話,其實風險並不大。

  尤其是在曹仁被燒了糧草的情況下。

  ……

  「也就是說……」

  「軍師希望我自決攻守?」

  文聘將大部分的情況都思索了一遍之後,很快就『明白』了陳逢的意思。

  於是,他在稍稍猶豫之後,當即便開始下達命令了。

  「來人!」

  「船隻還足夠是吧?」

  「好!」

  「告訴鄧芝……待會兒隨我出城迎戰!」

  文聘最終決定了出城迎戰。

  他其實並不是這麼冒險的人,甚至如果只是他自己的話,他一定會更加傾向於前面的選擇。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此時此刻的陳逢,已經跑到城外釣魚了。

  這是不是想表達一種態度呢?

  畢竟來說,城內又不是沒有釣魚的地方,如果只是想要釣魚的話,城內也是可以滿足陳逢的。

  但他卻選擇了城外。

  這說明什麼?

  是不是在說明一種態度?

  雖然這種表態很隱晦。

  但有沒有可能就是說。

  這種隱晦的表態之所以會出現,其實主要是為了他文聘的面子?

  同時陳逢也知道,他文聘為人比較謹慎。

  所以,最終才會讓他自決?

  文聘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但既然劉琰、王連都能立功,他又憑什麼不能呢?

  ……

  襄陽南城外。

  一道身姿挺拔,唇紅齒白,眉若利劍,眼若星河……的身影走在最前面。

  正是陳逢。

  此時的他,肩膀上扛著魚竿,手裡拎著一個木桶,頭上帶著草帽。

  在他最近的身旁,則是亦步亦趨地緊緊跟著兩道身影。

  白衣錦繡,一派高冷氣質的環兒。

  一身紅衣,看起來嬌俏可愛的歡兒。

  三人稍後一些的位置,則是數十個悍卒,皆是眼裡帶著警惕,一步三回頭……一看就知道能在三秒內搞定任何人的可怕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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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走啊走,走啊走。

  最終在前面的陳逢突然停下後,身後的眾人也方才跟著停下。

  與此同時,陳逢則是露出了笑容,一指旁邊道:「把椅子支起來吧。」

  「阿郎您瞧我的吧。」

  活潑的歡兒眼前一亮,快步上前,只是短短片刻時間,她便手腳麻利地將一把椅子組了起來。

  「還是歡兒好……」

  偏偏佳公子一般的陳逢,臉上露出了笑容。

  當然,在他看到環兒之後,他又連忙笑著加了一句:「嗯,環兒也很好。」

  「開釣!」

  誇讚了兩女以後,陳逢便坐在了寶座上,將魚鉤狠狠地甩了出去。

  魚線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陽光下點點銀光燦爛。

  隨即,伴隨著pi的一聲,魚鉤就這麼入了水。

  「阿郎……」

  環兒跟歡兒對視一眼,連忙就靠了過來,拿著坐墊坐下的同時,也將手中拿著的果脯往陳逢嘴裡塞了起來。

  快樂的時光,就這麼開始了。

  陳逢心裡很美。

  在此期間,甚至連看都沒看襄陽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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