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法正開始記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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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喬,你以為陳逢此人如何?」

  馬車上。

  由車窗目送陳逢離開的法正,突然轉過身沒頭沒尾的問了張松一句。

  他總感覺陳逢有點不對勁。

  那種感覺就好像……

  對方把他當傻子一樣在玩。

  可法正雖然有這種感覺,但他顯然沒有證據。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逢的各種表現,也都十分符合他自身的年齡、胸襟、氣度……閱歷。

  總而言之,陳逢表面上看起來,絕對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法正就是覺得不對勁。

  「啊?」

  張松不明所以地轉過頭道:「孝直想問什麼?」

  法正蹙著眉頭,一點點將自己的猜測說了出來之後,語氣不善道:「我總感覺,那陳逢仿佛是在玩我們!」

  「玩我們?」

  「孝直可有證據?」

  張松咂摸了一陣法正的猜測後,勐然將頭探出窗外,凝望了一會兒只剩背影的陳逢一行人後,方才轉過頭問道。

  「沒有。」

  法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再說了,我要是有證據的話,之前不就發難了嗎?」

  「既然沒有證據,孝直又何必在意?」

  張松卻是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

  法正臉色一寒,目光當中瞬間便閃爍起了記仇的色彩。

  「咳咳,怎麼還急眼了?」

  張松被嚇得咳嗽一聲,連連擺手道:「我的意思是說,就算是陳子吉耍了我們,又能怎麼樣呢?」

  「什麼意思?」

  法正有些沒聽懂。

  「意思就是說……」

  張松故意拉長了音調。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他突然就喜歡上了法正這種你看我不爽,但你就是干不掉我的目光。

  當然,他也就是稍稍刺激一二罷了。

  因此在法正再度用記仇的目光轉來時,他當即便迅速開口道:「眼下的局面,不正是我們想要的嗎?」

  「?」

  法正腦門緩緩冒出了個問號,表情也在剎那間變得迷茫無比。

  張松見此,內心裡便是一陣高興。

  該說不說。

  他張松雖然就只有在當反賊這一點,讓法正八輩子也趕不上。

  在其他任何事情上,都是被無情碾壓。

  不過……

  當他看到法正的疑惑目光時,卻還是忍不住一陣暗爽。

  『可算有你法孝直不懂的地方了。』

  因此之故,他當即便在心裡暗道了一聲,轉而方才面帶笑容的道。

  「孝直且細思。」

  聽到張松這麼說,法正還真的就陷入了沉思當中。

  畢竟他本就不是那種得不到答桉,就一定要詢問其他人的那種人。

  否則的話,他大概也就不會有今天這麼強大了。

  再有一點則是因為,兩人之間本就是朋友……

  也就是說,就算是露怯,面子也不會丟到外面去。

  大不了以後重新報復回來就是了。

  反正以他的能力而言,真要是報復張松的話,怎麼都不會比碾死一隻螞蟻要困難。

  只是由於兩者之間的朋友關係,法正報復之時多少還得留些情面的緣故,這報復起來也就稍微地多了那麼一點難度。

  但總的來說,也不過就是殺豬與宰羊的區別罷了。

  所以對法正來說,報復張松還是一樣的輕鬆寫意。

  「沒想明白吧?」

  關鍵在於張松壓根不知道法正怎麼想的,偏偏還一臉賤相的問了一句。

  「沒。」

  法正微微一笑,點下了頭。

  不好!

  作為朋友,張松當然知道法正的表情變化代表著什麼。

  「孝直先別記……」

  於是他在見到後者臉上出現笑容時,心中瞬間就起了幾分警惕,之後就再不敢吊著了,連忙道。

  「此事說起來複雜,但要簡單來說的話,也不是沒有辦法。」

  「嗯?」法正挑了挑眉毛,示意自己在聽。

  「簡而言之,一句話……」

  張松深吸口氣,表情滿是肅容道:「以當下的益州而言,非只你我二人想尋明主。」

  法正並非蠢笨之人,因此在張松話落之際的剎那間,他也就明白了過來。

  什麼意思呢?

  簡單來說,其實很簡單。

  如今的益州,想要投降的人,簡直不要太多。

  更為關鍵的是,他們兩個人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成了這些人當中領頭羊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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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多最多也就是稍弱陳逢之於南陽派系的地位。

  這種情況下,如果他們沒能把劉備帶回去,那麼之後會有什麼變化呢?

  首先來說,那些人很可能就會產生失望情緒。

  甚至隨著時間的發展,這種失望情緒漸漸就會轉化為其他的東西。

  比如說,怨懟。

  對劉章的怨懟。

  因此之故,在此同時,這些人肯定也會做一些事情出來……

  畢竟,如果不是實在忍不了劉章的那一套,他們又怎麼可能會想到投降呢?

  而在這個時候,他們自然是要先把投劉聯盟的關係鞏固好了。

  這樣一來,張松、法正這兩個壓根就沒有受到重用的人,就能快速地獲得一定的權利了。

  而到了這個時候,劉備還會不會進益州,對於兩人來說還有影響嗎?

  畢竟,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啊。

  想通了這些之後,他便愈發覺得張松所言有理了。

  於是法正也就不再去琢磨這件事了。

  甚至他轉過頭去,朝著張松微微一笑:「子喬果然聰慧,勝我百倍不止,實乃天人也……正,不服不行!」

  「???」

  「……」

  這點小事也要記仇?

  真服了你這個老六朋友了!

  張松內心一陣不爽,張了張嘴,最終卻是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這主要是因為,此時此刻的他其實是可以反駁,甚至是可以將這種記仇消弭於無形的。

  但張松為什麼要這麼做?

  更何況,他要是這麼做了以後,他的朋友…也就是法正的心理不就愈發變態了嗎?

  所以,與其讓法正去記恨其他人,乃至想要找出一萬種辦法弄死其他人,還真就不如讓法正跟他玩玩。

  畢竟法正也就只有他這麼一個真心朋友而已。

  就算是再怎麼記仇,那也是肯定不會出人命的。

  可要是別人……

  想到這裡,張松的肩膀忽然就顫了一下。

  因為他是懂法正的。

  所以他很清楚,一旦法正開始記恨其他人,乃至想要對那些人下手,那麼一個又一個的慘桉,可能很快就要發生了。

  「你怕個什麼?」

  法正顯然是誤會了,當即撇嘴道:「此事我就算是要報復,也一定會報復在陳逢身上,你在這裡發什麼抖?」

  該說不說,法正雖然睚眥必報,但對朋友還是很好的。

  因為如果此時把張松換成是其他人的話,他恐怕怎麼都不會給出台階的。

  或者說,對他這種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天下間又有幾個人值得他給台階?

  而對張松……

  他居然還解釋了一句。

  對於法正十分了解的張松,看到前者的表情之後,瞬間也就明白了對方是個什麼心思,當即便是一副哭笑不得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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