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就算在後方緊吃,我也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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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一……但凡是子吉稍微用些心思,如今的南陽派系,便將是尾大不掉之勢。」

  「但如今……」

  「季常可曾覺得南陽派系勢大?」

  諸葛亮將第一個左證拿了出來,同時不急不慌地便看向了馬良。

  「……」

  「未曾。」

  馬良原本是想說點什麼的,可是當他想到如今的荊州系,或者說是南郡系、還有襄陽系……乃至江夏系。

  他就什麼話都沒有了。

  說什麼?

  說如今的南陽系不過一小小團體,不足為慮?

  相比較而言,江夏系甚至可以影響到整體的大局?

  這些話說出來之後,諸葛亮的問題不就得到了解答嗎?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本人便是出身於南郡一系。

  這樣一來,有些話自然就不好說的太過了。

  「其二……以子吉當今之勢,且主公之信賴,若是想要做事,整個荊州誰人可攔?」

  諸葛亮沒有難為馬良,輕笑一聲後,就問出了第二個問題:「但…季常可曾覺得子吉大權獨攬?」

  「未……未曾。」

  馬良仔細思索後,緩緩地吐出了這兩個他本不想說出來的字。

  「其三……」

  「未曾!」

  「其四!」

  「未曾。」

  「其……」

  …

  「未曾。」

  馬良整個人如同痴呆了一樣,嘴裡竟只剩下了未曾這兩個字。

  然而,當他回答到這最後一個問題的時候,他突然之間就明白了。

  諸葛亮確實沒有在撒謊。

  陳逢這傢伙,確確實實一直都在偷懶。

  否則的話,如今這種情勢又是怎麼出現的?

  難道是自然形成的?

  顯然不可能。

  很明顯,這主要是因為陳逢根本就沒有發力,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心思。

  因而,當前的局面才會這般弔詭。

  而有了以上的答桉之後,前面那一個問題的答桉,當然也就呼之欲出了。

  簡單來說,此時此刻的馬良,終於是確定了一件事。

  陳逢,確實是在偷懶的。

  而且一貫如此。

  「明白了吧?」

  諸葛亮深吸口氣,道:「我之所以覺得子吉可怕,其原因也就在於此了。」

  「……」

  馬良先是一陣沉默,而後突然就得出了跟諸葛亮一樣的結論:「似這等人物,若他真能全力以赴的話,恐怕主公都可以打進中原了吧?」

  「你我終歸還是想到一處去了。」

  「哈哈哈!」

  諸葛亮大笑。

  「既是如此,孔明可有應對?」

  馬良卻是沒有跟著一起笑,而是在皺著眉頭琢磨了一陣後,勐地就拋出了一個問題。

  這是一個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十分複雜的問題。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馬良既是在問諸葛亮的態度,同時……

  他也帶著幾分的勸諫口吻。

  勸諫諸葛亮不要這麼簡單的回去,先留在江陵看看形勢。

  當然,如果能夠趁此機會,讓陳逢多多辦理許多的軍政大事,那就再好不過了。

  「……還是算了。」

  「去傳令吧。」

  諸葛亮只稍稍思索過後,便搖頭拒絕了馬良的提議,同時還沒等後者開口詢問,便道:「即刻啟程,前往襄陽!」

  「是!」

  馬良其實在問出問題的時候,也就知道答桉了。

  畢竟來說,此時此刻陳逢雖然是在戰報里將這份請求說出來的。

  但實際上來說,這卻是一份通報。

  簡單來說,這是一份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戰報。

  因此之故,如果諸葛亮沒有前往襄陽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呢?

  或許什麼都不會發生。

  也或許……

  某些人就會產生,兩個軍師之間,可能產生了某些爭端之類的想法。

  馬良之所以開始時沒有想到這一點,甚至下意識地就想勸說諸葛亮留下。

  主要是因為,他著實是被陳逢這份黑歷史給震懾到了。

  於是說話的時候,就有了那麼一點不過腦子的苗頭。

  幸好的是,諸葛亮還是過腦子的,他很快就想到了可能會產生的問題,因此直接就下達了即刻啟程的命令。

  ……

  襄陽。

  軍師府。

  「閣下……吃好喝好,喝好吃好,切莫出去之後說我陳逢不會待客。」

  陳逢滿臉笑容地跟客人客套著,時不時地還會跟一些比較陌生的人說上兩句話。

  「在下豈敢?」

  「軍師過于謙虛了。」

  被他搭過話的人,則一個個小心翼翼地奉上馬屁、客套,顯得極是卑微。

  陳逢原本還想跟更多人客套的,但是經過這麼一遭以後,卻是沒了想法。

  因此,他之後也就只是去跟那些比較相熟的人去玩了。

  比如說尹籍。

  自從他開始放手,這位就勇敢的擔負起了許多的事物。

  而且事務處理的也大多都井井有條。

  如此情況下,陳逢又怎能不跟對方多多親近呢?

  萬一以後尹籍也開始撂挑子了,那不就完蛋了嗎?

  不過陳逢很快就後悔了。

  因為尹籍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藥,在他來到身旁之後,就不住地開始喝酒,幾乎都沒有跟他怎麼說話。

  一直到喝的半醉,尹籍方才正式地開口。

  「軍師啊。」

  「主公將襄陽,以及…嗝…整個荊州的兵馬調動大權,都,都交給了軍師,您,您怎麼可以這樣呢?」

  「眼下文聘將軍還在前線廝殺,甚至時時刻刻都會迎來曹,曹仁的反擊,您,您在這個時候,竟然開如此浩大的宴會。」

  「您怎麼可以這樣呢?」

  陳逢聽了就感到一陣的尷尬,下意識地就想走。

  可就在此時,他卻勐然發現,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尹籍已經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

  所以,跑是跑不掉了。

  陳逢索性不急著走了,皺著眉頭便道:「機伯所言確實有理,可如今的形勢之下,我就算是想要做事,又能做什麼呢?」

  「嗝……」

  尹籍張了張嘴,但最後除了打酒嗝之外,也就沒有其他的話語出口了。

  「不論從哪個道理開始說起,我都已沒事可做了!」

  陳逢笑著拍了拍尹籍的手:「不過,我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想到了一個可做的事……幫著穩定後方。」

  「你想啊,若是文聘知道,我此時此刻正在大排宴宴,他將會如何想?」

  尹籍下意識地就要開口。

  陳逢沒有給他機會,直接開口道:「他會覺得,此戰恐怕再不會有什麼波折了!」

  「將士們或許會覺得,我們這般辛苦,他卻在後方吃吃喝喝……說不得,心裡就會憋了一口氣。」

  「這般情況下,他們會怎麼做呢?」

  「直接反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吧?」

  「那他們會怎麼做呢?」

  「他們會立功,會拼了命的立功,然後來到我的面前,質問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機伯可知,若一切正如我所想的一般,接下來這場仗,還會有什麼意外嗎?」

  「……」

  尹籍面對著陳逢詢問的目光,索性往桌子上一趴,滿臉無所謂的道:「我說不過軍師,睡了。」

  陳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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