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保險單,文聘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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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

  陽光剛剛升起,萬物即將復甦。

  「軍師。」

  文聘便急匆匆地來到了軍師府,頂著一對熊貓眼找到了正在吃早飯的陳逢。

  「嗯?」

  陳逢抬了抬頭,疑惑道:「出什麼事了?先坐。」

  說著,他指了指對面的位置,同時還示意旁邊的僕役送來了碗快。

  「……」

  文聘並沒有坐下,而是深深地吸了口氣,而後拱手道:「聘任打任罰,請您不要再這般折磨我了。」

  「這話是怎麼說的?」

  陳逢勐然將剛吃到嘴裡的一塊點心吞了進去,順勢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八萬錢……」

  文聘抬起頭,一雙眼睛滿是血紅色的網格,「您給了我整整八萬錢……我知道,您一定會說,咱們不缺錢,這一點我也很清楚,畢竟我當初也在江夏。」

  「可您為何要給我這麼多?」

  「多嗎?」

  陳逢皺起了眉頭,輕輕拍著桌子道:「或者說,在你看來,你自己連八萬塊也都不值了?」

  他明白了。

  文聘此次到來,便是要跟他討論一番傷勢賠償的問題。

  但這是可以討論的問題嗎?

  若是之前,或許是可以的。

  但是在經歷了昨晚的陣仗以後,陳逢對於這個問題,也就只有一個回答了。

  沒得商量。

  關鍵在於文聘並不知道這些,他還以為陳逢是在諷刺他。

  這讓陳逢很生氣。

  後果,當然也會很嚴重。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這個傷……」

  文聘似乎察覺到了不對,連忙擺手。

  「砰!」

  陳逢沒等他說完,便拍了桌子,「你以為,這錢是我在嘲諷你?還是說,你覺得我是想要藉此達成什麼目的?」

  「默認了?」

  「本來就是這般覺得的?」

  「我告訴你,沒有!」

  陳逢自問自答的道:「我,或者說是玄德公的意思,永遠都只有一個……但凡匡扶漢室之輩,玄德公皆不會忘。」

  「軍師府不會。」

  「將軍府更不會!」

  「那八萬錢,是你應得的……具體的我現在就不說了,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到這裡後,陳逢重新拿起了快子,擺擺手道:「行了,回去等著吧。」

  「喏。」

  陳逢軍令一般的回應,讓文聘霎時間就不再敢進行反駁了。

  他老老實實地出了軍師府。

  同時,也老老實實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默默等待中。

  不知何時,文聘突然就睡了過去。

  畢竟,在曹仁進攻的這段時間裡,他本就已經沒怎麼好好地睡過覺了。

  但之前的時候,到底也還是休息過的。

  直到昨晚,那是真的一刻鐘也沒能安寧。

  到了今天,文聘自然也就扛不住了。

  「將軍,將軍,快醒醒。」

  不知過了多久以後,就在文聘做著美夢之時,一道聲音將他喚醒了過來。

  「嗯?」

  他揉了揉眼,打了個哈欠,疲憊的道:「出什麼事了?」

  「軍師府送來了文書,讓您儘快下發到各營寨。」

  喚醒他的人,小聲地將情況做了一個簡短說明。

  「哦,我知道了。」

  「你下……」

  「嗯?!」

  還沒睡醒的文聘,下意識地擺擺手,就要將人譴走,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軍師府,送來了文書?」

  文聘勐地站了起來,盯著那人道:「還要下發到各營寨?」

  「是啊,小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現下文書就在外面,您……」

  此人的話說了一半,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文聘,走出去了。

  大踏步地走了出去,看其模樣,顯得很是急匆匆。

  ……

  「承保人:江夏保行。」

  「受益人:文聘(及其長子、次子)」

  「保額:100000(壹拾萬錢)」

  「賠付:傷一指,賠付五百萬錢,襄陽良田八千畝;傷十指,賠付一千萬錢,襄陽良田十萬畝;斷一肢……殞命,賠付良田……宅院……錢……金……」

  …

  「承保人:江夏保行。」

  「受益人:黑忽(父母、長子、次子…)」

  「保額:5000(伍千錢)」

  「賠付:傷一指……」

  …

  「承保人:江夏保行」

  「受益人:楊季」

  「保額:8000(捌千錢)」

  「賠付:傷一指……」

  ……

  嘩啦啦!

  嘩啦啦!

  文聘讓人將文書抬進來以後,便忍不住地翻了起來。

  翻著翻著,他也就明白了過來,陳逢那筆錢,當真不是在羞辱他。

  真就只是正常保險賠付罷了。

  主要還是文聘太敏感了,所以才會覺得,那八萬錢是在羞辱他。

  但在看過一行,文聘便再不敢那麼想了。

  「這般賠付,真可謂是連聽都沒有聽過,但這絕對算是開了先河!」

  「最關鍵的是,這保行完全是在官府之外的……但偏偏,又跟軍師有著極大的關係,這也就代表著,只要真的在戰場英勇殺敵了,也就能獲得一大筆的錢財。」

  「完全跟官府沒有任何的關係,也不從州郡的帳面上支取……屬於私人。」

  「這麼一來,也就完全不用擔心什麼撫恤金拿不到了。」

  「還有這文書,只要有它在,任何人都可以去江夏保行……或者直接在襄陽保行要錢。」

  「不給的話,甚至可以直接告到軍師府。」

  「更為關鍵的是,有這般保障存在,以後將士們又怎麼會在戰場上不用心用命?」

  文聘很快就看出了其中的關鍵所在。

  之後,便是一連串的嘆服了。

  他有時候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陳逢可以想到那麼多旁人連想都不會想到的東西。

  最為關鍵的是,那些東西還都影響巨大。

  每一個都能提升戰力。

  這就極為恐怖了。

  「不過,這文書應該是補發的吧?」

  震撼過後,文聘莫名地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陳逢的反應,以及當時對方眼神裡面的某些東西。

  當時他還看不太懂。

  但是到了現在,文聘卻是懂了。

  那完全就是在後悔。

  後悔為什麼沒有早點把文書搞出來。

  當然,也或許是因為,這才是第一次,陳逢多多少少地出現了一些漏洞……

  但後者的可能性,雖然不敢說完全沒有,可也幾乎等同於沒有了。

  「也就是說,是我提醒了軍師?」

  文聘想到最後,臉上不由得就露出了笑容。

  那可是陳逢啊。

  不敢說算無遺策, 但也幾乎沒有錯漏的陳逢。

  軍師。

  三軍之師。

  按照道理來說,無論如何也不會出錯。

  但事實卻是,對方真的出現了一點錯誤,而且還是在他提醒下,作出的改正。

  文聘突然就爽了。

  接著,他的睡意瞬間就沒有了,直接向外大喊道:「來人,帶上這些文書,跟我前往營寨!」

  這一天,很多人都收到了一份保險單。

  他們當中大多數都不認識上面的字。

  但這並不影響他們內心的激動。

  當然,在激動之餘,他們絕大多數的人,都牢牢地記住了保行這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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