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陳逢:我當證(fang)清(chang)白(j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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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宜城渡口前往襄陽,走水路的話,也就半天不到。

  因此,天都還沒黑,劉備、關羽、王朗,外加十多個護衛,就已經來到了襄陽渡口。

  至此,劉備就要下船了。

  畢竟來說,他想了解的東西,路上就已經了解過了。

  雖然他還是不太懂,為什麼江夏不以蓄奴為風,反倒是喜歡給錢的僱工。

  也還搞不明白,為什麼江夏有那麼大的發展。

  更加不是太清楚,自家的兒子阿斗,為什么小小年紀,就已經成了江夏商會的會長。

  但是,到了襄陽之後,他自然也就不用再去詢問章留了。

  所以,劉備到了渡口以後,當即便要告辭離去,「多謝足下一路照看,日後若是有機會,吾……」

  章留沒等他說完,便連忙開口道:「您是貴人,不用承諾其他,只要您能在適當的時候,幫我說上兩句話就行了。」

  雖然章留還是沒看明白,劉備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但這一路下來,有一點他卻是已經肯定了的。

  那就是,

  劉備確實是貴人。

  這一點,從他身邊那個不斷生氣的傢伙就可以看出來了。

  畢竟,那人的氣性雖然很是奇妙,更是不斷地生悶氣,

  但章留卻從對方看到了一股儒士風采。

  便是比之江夏的許多先生,都還要更甚幾分。

  除此之外,他還從關羽身上看到了一股極重的煞氣。

  有了這兩人做參考,劉備的貴人身份,自然也就是可以肯定的了。

  「好好好。」

  「若是有機會,定幫你說上一兩句話。」

  劉備也沒在意,隨口就應承了下來。

  「在下別的不敢保證,但所出之磚石,絕對質量上乘,決計不會讓貴人難做。」

  不過章留卻是十分嚴肅地補了一句話。

  「我家大哥既然說了要幫你說話,就絕不會食言而肥,你怎得還如此……」

  關羽倒不是不理解,只是看到了劉備的疑惑目光,因此也就順勢反問了一句。

  「貴人不知,我這磚石可是我安身立命的本錢,就如您身上這股子煞氣,還有這位貴人身上的儒雅之風一般,若是丟了……那可就再也不能立足當世了。」

  章留鄭重地拱手道。

  「這人還挺有意思的。」

  轉過頭來,劉備感慨地看向王朗道:「景興先生以為如何?」

  王朗想了想,居然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十分認真道:「雖是身份低賤,又是商人,但總的來說,也算有些骨頭。」

  「不。」

  「我覺得不是。」

  劉備卻是搖了搖頭,道:「我以為,他應該是不想丟了鄉的人臉,同時更不想給我那兒子丟臉摸黑。」

  王朗:「……」

  那你還問我?

  可著勁的欺負我是吧?

  「景興先生莫要誤會,備只是覺得,先生對於商人,多少有些偏頗了,所以才有此之說,若是先生不喜,備不說也就是了。」

  劉備當然聽不到王朗的內心話,不過他卻看出來了王朗對那些商人的不滿,因此也就有了這麼一番話。

  既是提點,同時又是在提醒王朗,天下未定的大局。

  至於王朗會不會聽。

  劉備自然是不敢保證的,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在最後加了一句……先生不喜,備不說也就是了。

  「朗,記下了。」

  王朗鄭重地行了一禮,但抬起頭來的時候,卻是十分認真的道:「不過,我還是覺得,這些人帶來的影響極大,或許會導致大好局面的喪失……當然,這也就只是我當前的想法而已,之後,朗定會多多觀察,日後自當奉送主公一份正式的表奏。」

  很顯然,這個時候的他,已經有點弄明白了劉備的脾氣。

  最起碼,也不會像是之前一樣小心翼翼了。

  「先生有此念,乃是好事。」

  劉備笑著點了點頭。

  此事,也算就此告一段落了。

  ……

  軍師府。

  「玄德公何時回來的,怎不提前說上一聲,竟是連迎接的機會,也都不給我嗎?」

  「可見,確實有奸人作祟啊!」

  「若是如此,還請玄德公允許,在下自撤身職,以證清白!」

  陳逢看著走進來的劉備,緩緩地從躺椅上爬了起來,順勢來了個倒打一耙,將想要放長假的心思,直接就表露了出來。

  所謂陳子吉之心,大概也就是如此了。

  「……」

  劉備自然看出來了陳逢在想什麼,因此無語地盯著他看了兩眼之後,便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也正因此之故,他根本就沒有去接話茬,直接就靠在了另外一個躺椅上,道:

  「且說說吧,江夏的局面,如今到底是怎生模樣的,那僱工、銀行、保號、借錢……還有阿斗的會長,都是怎麼一回事。」

  「僱工?」

  陳逢愣了一下後,恍然道:「玄德公所說,應該就是廢除了徭役之後所產生的事物吧?」

  「嗯?跟廢除徭役有關?且說說!」

  劉備一聽,就來了興趣。

  「好。」

  陳逢也沒廢話,當即便將廢除了徭役之後,將會產生很多無所事事的人,而且這些人都要活著,都要賺錢,以此來維持家庭生計,然後也就有了僱工一說……等等事物,全部都講述了一遍。

  「也就是說,不會耽誤他們種地?」

  劉備點了點頭,同時也問出了內心裡深藏著的一個問題。

  「不會。」

  陳逢笑著擺手道:「以他們的工作強度來說,還有各項的律令而言,就算是他們想影響……那些僱傭他們的人,恐怕也是不敢的。」

  「有律令?那就好。」

  劉備一聽,也就放心了。

  「玄德公難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個什麼律令嗎?」

  陳逢卻是奇怪了。

  「既是你子吉所制律令,我又何必懷疑?」

  劉備翻了個白眼,道:「畢竟,你我之間,從始至終也都是沒有奸人存在的……倒是有一個人,時不時地想要偷懶,因此……這叫什麼來著?」

  「疑心生暗鬼。」

  陳逢隨口應了一句。

  「對,就是疑心生暗鬼……好啊子吉,你竟跟我生了暗鬼了。」

  劉備說著,就擺出了一副要怪罪的模樣。

  「咳咳!」

  「其實說起來,這律令並非是由我制定的,我壓根也不懂這些……」

  陳逢連忙轉移話題道:「制定此律令的人,乃河內司馬芝是也!」

  「可是跟司馬家族有關?」

  劉備瞬間眼前一亮,跟著也就轉移了話題。

  「說是有關,倒是沒有太大的關係,說是無關,其實也還有那麼一點牽連。」

  陳逢先是點頭,而後又是搖頭。

  「不過,此人卻著實是一個英才,所以玄德公若是有暇,不妨前去見見。」

  「哦?」

  陳逢眼見劉備疑惑,隨口回答道:「比如說這律令吧,當初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制定……說是制定的嚴格了一些吧,總歸會影響到那些人的積極性,然後江夏也就不會富裕起來了。

  可要是制定的鬆懈了一些呢,那些人又絕對不可能會放人,這樣一來,就有可能會耽誤農耕了。

  也就在我猶豫不決之際,王肅將這司馬芝推薦了過來,

  然後,此人只短短時間內,也就制定出了法規……只要當眾鞭打十下,也就可以了。」

  「這卻是個什麼道理?」

  劉備疑惑道:「再者來說,子吉先前不是一直說,要廢除肉刑嗎?如今,怎得一副要恢復的模樣?」

  「我所說的肉刑,與此無關。」

  「那是另外一件事了。」

  陳逢擺擺手,道:「且說這鞭刑,一來是當眾打的,那些人總歸是要臉面的,所以他們終歸要忌諱一些,最關鍵的是,此刑還能不斷加……不放一人,十鞭,不放十人,刑一月,若不放百人……則一面刑之、一面罰款。」

  「如此一來,不論這僱工之人到底要不要臉,終歸都是要忌諱一二的。」

  「若是再配合各地的監察,他們就更是不敢為所欲為了。」

  「這般下來之後,不僅沒有耽誤農耕,同時也不會影響他們做生意……玄德公覺得,此刑如何?」

  「妙。」

  劉備點頭道:「如此來說,這司馬芝確實是一個人才,之後倒是要見上一見了。」

  「但現在,子吉還是先跟我說說,這銀行、保行……還有商會之事吧。」

  「正要說。」

  「主公怎得還急了?」

  陳逢笑著靠在了躺椅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之後,道:「要說起來,這商會一事,還是王肅啟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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