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徐庶:粗陋的離間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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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零陵。

  「以尊駕之姿,若願歸附車騎將軍,未來定能出將入相,絕不似眼前一般,只窩在零陵小郡為守。」

  「更何況,而今陳逢已死,劉備正如喪翅之虎,再無騰飛之能,使君何不儘早打算?」

  「若是再拖延下去……」

  前太守劉度之子劉賢,正在勸說著潘濬。

  「你是說,孟建已經投靠了呂蒙?」

  潘濬抬了抬眼皮。

  「正是如此啊!」

  劉賢連連點頭,道:「似孟建這般識時務的人,實在是不多了,所以,使君您還……」

  「呂蒙憑什麼?」

  潘濬呵呵冷笑道:「一個小小的縣令而已,手下兵馬不過千人,就憑這些,便能說服孟建?」

  「這不正說明劉備大勢已去嗎?!」

  劉賢鄭重道:「使君莫非連這點事都看不出來?若是如此,那您的名聲,可就……」

  「我的名聲,關你何事?」

  潘濬嗤笑一聲,擺著手道:「罷了,念你痴傻,我就不與你一般見識了,還不快走?!」

  「使君這是敬酒不吃要吃罰酒了?」

  劉賢陡然站直了身軀,威脅意味滿滿地道:「使君別忘了,而今零陵上將軍,依舊還是邢道榮!」

  「若是他起兵造反……」

  「他敢嗎?」

  潘濬實在是不想跟劉賢繼續說話了,擺手道:「回去告訴呂蒙,若是他真有意勸我,便讓他親自前來見我。」

  「若是不然……」

  說到這裡,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劉賢后,突然搖頭道:「最起碼,也別再把你這樣的人派過來了。」

  如果說,這是原本的歷史,或許潘濬在這些勸說之後,直接也就投了。

  因為,他的根基就在江夏。

  而當時的孫權,幾乎已經拿下了江夏,不投降還能怎麼辦呢?

  難道要重新奮鬥嗎?

  這顯然是不智的。

  可是如今,一切早就已經發生了變化。

  雖然他潘濬的根基,仍然還在江夏,但他本人都已經成了零陵太守。

  這樣的地位,可不是一般人能給的了。

  就算是孫權,又能給他什麼?

  荊州刺史?

  他敢嗎?

  更何況是一個呂蒙!

  當然,最重要的其實還有一點。

  呂蒙派來的說客,實在是太差勁了一點,不僅看不清楚形勢,而且整個人都是傻的……

  這樣的人,潘濬都不想跟他說話,省得把自己也變笨。

  「好好好!」

  「你給我記住,早晚有一天,我定……」

  劉賢揮了揮袖子,一臉憤怒地就要離開。

  「定然什麼?」

  潘濬頭一次嚴肅地抬起了頭,看著劉賢道:「定然要我的性命?」

  「知道就好!」

  劉賢冷哼一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若非我父親之前投靠,哪容得下你在零陵放肆,告訴你……」

  「來人!」

  潘濬緩緩站了起來,不等劉賢將話說完,開口便道:「將這個瘋子給我拿下!」

  「你要幹什麼?!」

  劉賢終於感受到了害怕,「莫要忘了,就算是兩軍交戰,亦都不斬來使!」

  「曹操既然做得,我為何就做不得?」

  潘濬厭惡地瞥了劉賢一眼,而後對抓著他的幾個人道:「將此人拉下去,給我砍了。」

  「喏!」

  幾人應聲過後,當即便抓著劉賢走了出去。

  「你敢!」

  「潘濬,你真敢對我不利,邢將軍定與你誓不甘休!」

  「零陵乃是我劉家的零陵,你怎敢如此放肆?」

  「放開我!」

  「潘濬,你……」

  劉賢還在叫著。

  正在讀書的潘濬,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當即抬頭向外喊道:「堵住他的嘴!」

  「嗚嗚嗚……」

  很快,外面就只剩下了澹澹地嗚嗚聲。

  「邢道榮造反?」

  「他也配!」

  潘濬低頭繼續看書,臉上絲毫都沒有緊張。

  其實,他現在多少是有些緊張的。

  當然,倒不是緊張呂蒙。

  對方就算再怎麼厲害,那也不可能突破親自坐鎮長沙的徐庶。

  更何況,徐庶下面還有他、孟建、石韜。

  使督荊南,這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徐庶真有這樣的權利,同時……也有這樣的資格。

  因此,潘濬半點也不緊張呂蒙。

  他更加緊張的,其實是劉備。

  「此時出兵,實在是不智,然則……」

  潘濬感慨一聲後,堅定道:「主公此舉,實為報軍師大仇,實可謂能人所不能。」

  雖然大局為重這四個字,幾乎是個人都能說出來。

  但實際上,卻根本沒有人想投靠一個冰冷的主公。

  這樣的人,看起來前途好像更大,可實際上呢?

  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說不定到了一定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就得掉腦袋了。

  反過來說,一個完全不顧大局,甚至可以為了親近重臣復仇的主公……那就好看多了。

  「對了,得給元直寫一封信。」

  潘濬思索間,連忙拿過了紙筆,將方才劉賢所說的話,寫成了一封書信,「來人,速速將此信送往長沙!」

  「喏!」

  很快,外面就走進來了一道身影。

  長沙。

  「公威投靠孫權?」

  「廣元投靠孫權?」

  「潘濬投靠孫權?」

  徐庶將面前的三封信一一擺放整齊後,冷笑一聲道:「呵,粗陋的離間計。」

  說完,他直接就將其壓在了桌子上,當成了墊桌腳的桌布。

  是的,他根本就不相信這些書信當中所說的那些東西。

  不論是潘濬即將投降,還是孟建、石韜……他都不信。

  一點都不信。

  因此之故,他甚至對呂蒙,都生出了幾分輕視。

  因為對方把他當成了傻子。

  這樣簡單的離間計,他如果都敢信,那他就真的對不起劉備的信重了。

  「黃忠啊黃忠,當初你走的時候,再三與我保證,便是自己身死,也定保軍師無虞,如今呢?」

  與之相比,徐庶顯然更加在意這件事,甚至因此,他整張臉都變得冷冽了許多。

  是的,當初黃忠跟他保證了很多。

  幾乎已經到了誓言的地步。

  然而現在呢?

  黃忠沒事,可陳逢卻是已經死了。

  死在大街之上。

  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讓他牢牢記住黃忠了。

  更何況,當初走的時候,黃忠還跟他發過誓言……

  說什麼萬軍從中可保……

  he……tui!

  徐庶不知道的是,他正在唾棄的黃忠,此時已經偷偷摸摸地走了出去。

  他正在尋找陳逢。

  是的,他根本就不信陳逢已死的消息。

  雖然屍體就在那裡,可陳逢長得什麼模樣,難道曹操還能比他更清楚嗎?

  要知道,他跟陳逢那可是貼近相處的。

  與之相比,曹操幾乎就只是跟陳逢見過了一面……好騙得很。

  所以,黃忠很是懷疑,陳逢此時正躲在某個地方看戲。

  至於為什麼要這麼做,黃忠並不知道。

  不過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想找到陳逢,然後問上一句……

  軍師既然要走,為何不叫上末將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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