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再遇顧南城
時小念看著掛掉的電話，一下子沒了魂：「赫哥哥……我爺爺……」
「乖，你離開豐城都6年了，不管是不是你爺爺出事，你也應該回去看看。而且，你總不能一直這麼藏著小甜心，對不對？」
厲修赫倒是顯得鎮定的多，很自然的伸手撫/摸著她的髮絲，口吻平靜：「而且，這麼多年，你家人什麼氣都消了，你媽媽不是和你一直有聯繫。你爺爺嘴硬心軟，拉不下臉，他比誰都想見到你，所以不要胡思亂想，嗯？」
「赫哥哥……」時小念扁扁嘴，「我還是怕……」
厲修赫有些哭笑不得：「怕什麼，他們又不會吃了你。」說著，他頓了頓，「我幫你先照顧小甜心，這段時間，我也都在亞洲開會，小甜心跟著我。你回去後，你準備好了，我帶著小甜心一起回去，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時小念再矯情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只能悶悶的應了聲：「好。」
「乖。我去接小甜心下課，你自己收拾下，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嗯？」厲修赫逕自做了決定。
「噢——」時小念的心思早就已經被顧南晚說的話給抽空了。
厲修赫搖搖頭，也沒再理會時小念，轉身離開別墅，去接小甜心下課。
……
——
三日後，德國法蘭克福國際機場。
「媽咪，你要乖乖吃飯，聽外婆的話，照顧好大外公，不能和他們生氣，要是罵你了，你不能頂嘴噢……」小甜心抱著時小念的腿，撒著嬌，又一臉訓話的樣子。
時小念翻了好大一個白眼：「厲昕恬，你有這麼乖嗎？」
小甜心很無辜的眨巴了下大眼：「我在說媽咪，又沒說我！」
時小念：「……」
厲修赫雙手抄袋站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最終繃不住，低低的笑出聲。
這笑聲，讓時小念直接衝著厲修赫吼：「赫哥哥，你會不會太過分！你也笑我？」
「媽咪，不可以凶爸比噢，這樣人家會說你是母老虎！」厲昕恬顯然很幫著厲修赫，「不可以這麼凶噢。」
「……」時小念只覺得心口陣陣抑鬱，重重的吐出兩個字，「再見！」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朝著海關走了。
厲昕恬安靜了下，看著時小念走進去，才很認真的看向厲修赫：「爸比，媽咪生氣了？」
「你媽咪少一根神經，不會生氣。」厲修赫半蹲下身子解釋。
厲昕恬似懂非懂：「那叫短路？」
厲修赫忍不住再一次笑出聲，重重的嗯了聲，然後就單手抱起厲昕恬：「小甜心，我們要回去咯，你要去找傑森醫生，確定沒問題了以後，爸比要帶著你環遊亞洲咯。」
「真的嗎！我想去東京，香港，上海的迪斯尼，好不好！」
「好。」
「可是爸比，我也很想和媽咪在一起。」說著，原本還一臉雀躍的小姑娘就差點哭出聲，「我想媽咪，我不要和媽咪分開！」
厲修赫：「……」
對於顧南城，他不了解。但是他很清楚，厲昕恬性格里說變臉就變臉的部分，絕對是來自時小念。
厲修赫就這麼這麼抱著莫名哭的梨花帶淚的小姑娘，耐心的哄著。
結果，厲昕恬越說越傷心，最後幾乎泣不成聲，厲修赫手足無措，一直到買了冰淇淋，之前哭的稀里嘩啦的小朋友又笑的燦爛。
順帶，重重的在厲修赫的臉上親了一下：「爸比，我最愛你了。媽咪根本不讓我吃冰淇淋。」
厲修赫：「……」
他覺得，他被厲昕恬給框了！
那張鍾靈敏秀的小臉，卻莫名的讓厲修赫想起了剛剛離開的時小念，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了一抹笑。
很深，直達眼底。
……
——
豐城，時家。
在醫生宣布自己的時日不多以後，時天恆執意不在醫院居住，要回到時家別墅。時君一和顧南晚就算覺得不太合適，但是最終拗不過老人家，還是一起回來了。
回家後的時天恆，明顯的狀態比在醫院的時候好太多。
但是，他的視線不斷的看著別墅外，每一次看見空蕩蕩的院子時，總是不免閃過一絲的失望，然後又嚴肅的抿著嘴，不開口。
時君一和顧南晚相視一眼，倒是很清楚時天恆再想什麼：「爸，小念一會就到了，司機已經去接她了。」
「誰准她回來的！我說我要看見她了嗎？結婚都和兒戲一樣，說走就走，六年都不聯繫，我沒這個孫女！」時天恆一說到時小念就氣呼呼的，但是那視線卻始終落在窗外。
時君一和顧南晚沒戳穿時天恆，他們的視線也看著窗外。
和時小念六年沒見，說不想是假的，畢竟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對她沒氣，也是假的，沒哪個女兒能這麼狠心。
「先生，太太，小姐回來了。」管家忽然就這麼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臉上也有著興奮。
剛要回放的時天恆停下腳步，也跟著走了回來。
時君一和顧南晚忽然就變得緊張起來，甚至還沒來得及準備好，時小念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走了進來。
放下行李，眨巴了下大眼，然後就像多年前一樣，直接走向顧南晚，摟住她：「媽，我好想你……」
就好似六年的空隙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顧南晚堵了一胸口的抑鬱就這樣一瞬間消失殆盡，摟著時小念：「你這個臭丫頭！」
「媽……」時小念蹭了蹭。
一旁的時君一輕咳了一聲，時小念立刻中規中矩站好：「爸，對不起……」
「哼！」時天恆重重的冷哼一聲，「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
時小念猛然看向時天恆，眼眶有些漲漲的，到嘴邊的話卻顯得俏皮：「爺爺，這都多老的偶像劇台詞了，能看偶像劇，證明爺爺很年輕啊！」
「你少忽悠我，你給我進來，看我能不打死你！」時天恆衝著時小念吼。
時小念一臉討好：「好好，你下手要輕一點，我最近皮嬌肉嫩的，不禁打！」
時天恆：「……」
……
曾經時小念以為再看見這些她覺得深深愧疚的人，會很不自然，很不習慣。現在她知道，不管怎麼樣，血緣關係是無法磨滅的。
然後，她的眸光黯淡了下。
就如同最初，她和顧南城，他們的血緣，也是無法磨滅的，才一步步走到了絕境。
再看著自己已經齊腰的長髮，為君留，君卻已經看不見。
她更清楚，六年的時光，她沒有把顧南城連根拔起，這人就像落地生根的植物，輕輕動一下，都能扯的心臟皺緊的疼。
還有她和顧南城的女兒小甜心。
那是時小念內心最大的愧疚，也是內心最大的恐懼。
6個月大排畸檢查的時候，小甜心就已經被醫生告知有先天性心臟病，這也是近親結婚可能導致的結果。
她放手一搏，在厲修赫的支持下，小甜心被生下來。
一出生，小甜心就已經經歷了一次心臟手術，差點在手術台上沒下來。
漫長的五年，她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小甜心，都生怕有一天睜眼，小甜心就已經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慶幸的是，小甜心一天天的在茁壯，在傑森醫生的控制下，她的心臟病也越來越穩定，只要等到年歲再大一點，完成一次心臟手術，小甜心就可以和旁人無異了。
這大概是時小念這六年裡，最大的慰藉。
……
「陳阿姨，老太爺想吃哈密瓜，你叫管家開車到下面的超市買一個回來。」顧南晚走出廚房，對著傭人說著。
一句話，也讓時小念從這樣的回憶里抽出聲，看向顧南晚：「媽，我開車下去買吧，順便認認路。」
顧南晚看了眼時小念：「也好，你注意安全，買完切好，你自己給爺爺送進去。」
「好。」時小念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很快，她拿起車鑰匙，順著記憶里的路，朝著別墅區的進口超市開去，很快買了哈密瓜就折返了回來。
再驅車回到別墅的時候，時小念整個人都不好了。
時家別墅很大，車位也有四五個，除了自己家的人的車位外，還預留了一兩個臨時客人的停車位。
她走之前，這些位置明明都還是空的，結果，這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已經停了一輛歐陸賓利，還霸道的站了一個半的車位。
留下那麼狹窄的位置讓她倒車。
她會飆車……不代表她倒車技術好，尤其是這種側方位的倒車，給她一百次，她也不可能倒的進去。
時小念欲哭無淚，嘗試了幾把以後，竟然在這樣入秋的天裡，硬生生的把自己逼出了一頭的冷汗。
「這麼多年了，倒車技術還是這麼差？」溫潤的聲音傳來，不咸不淡的，卻帶了幾分的戲謔。
一句話，讓她猛然僵直了身形，透過後視鏡，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男人。
黑色西褲，白色襯衫，堪堪的把完美的身材包裹緊實性感，浸染了墨色的眸光，微微抬眼，眉眼裡的戲謔顯而易見。
高挺的鼻樑，薄唇似笑非笑的衝著自己，雙手抄袋，修長筆直的腿，手工打造的小牛皮鞋——
在月色里，白色襯衫上黑色鑲鑽的袖口熠熠生輝，格外醒目。
稜角分明的面部線條，微微抿起的唇，那是一個居於高位的男人才有的不怒自威的威嚴感。
時小念的心跳，猝不及防的加速。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收緊，手心已經微微滲了薄汗，卻仍然倨傲的挺直了脊梁骨。
貓瞳忽閃，也不迴避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但只有她知道，她心裡一閃而過的慌亂和恐慌。
……
短短的十分鐘的時間，時小念甚至覺得恍然隔世。
看著挽著顧南城的手，一起走入時家別墅的盛媛媛，她從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顧南城。
「乖，你離開豐城都6年了，不管是不是你爺爺出事，你也應該回去看看。而且，你總不能一直這麼藏著小甜心，對不對？」
厲修赫倒是顯得鎮定的多，很自然的伸手撫/摸著她的髮絲，口吻平靜：「而且，這麼多年，你家人什麼氣都消了，你媽媽不是和你一直有聯繫。你爺爺嘴硬心軟，拉不下臉，他比誰都想見到你，所以不要胡思亂想，嗯？」
「赫哥哥……」時小念扁扁嘴，「我還是怕……」
厲修赫有些哭笑不得：「怕什麼，他們又不會吃了你。」說著，他頓了頓，「我幫你先照顧小甜心，這段時間，我也都在亞洲開會，小甜心跟著我。你回去後，你準備好了，我帶著小甜心一起回去，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時小念再矯情都不知道怎麼說了，只能悶悶的應了聲：「好。」
「乖。我去接小甜心下課，你自己收拾下，晚上一起出去吃飯。嗯？」厲修赫逕自做了決定。
「噢——」時小念的心思早就已經被顧南晚說的話給抽空了。
厲修赫搖搖頭，也沒再理會時小念，轉身離開別墅，去接小甜心下課。
……
——
三日後，德國法蘭克福國際機場。
「媽咪，你要乖乖吃飯，聽外婆的話，照顧好大外公，不能和他們生氣，要是罵你了，你不能頂嘴噢……」小甜心抱著時小念的腿，撒著嬌，又一臉訓話的樣子。
時小念翻了好大一個白眼：「厲昕恬，你有這麼乖嗎？」
小甜心很無辜的眨巴了下大眼：「我在說媽咪，又沒說我！」
時小念：「……」
厲修赫雙手抄袋站在一旁，聽得忍俊不禁，最終繃不住，低低的笑出聲。
這笑聲，讓時小念直接衝著厲修赫吼：「赫哥哥，你會不會太過分！你也笑我？」
「媽咪，不可以凶爸比噢，這樣人家會說你是母老虎！」厲昕恬顯然很幫著厲修赫，「不可以這麼凶噢。」
「……」時小念只覺得心口陣陣抑鬱，重重的吐出兩個字，「再見！」
然後，她頭也不回的朝著海關走了。
厲昕恬安靜了下，看著時小念走進去，才很認真的看向厲修赫：「爸比，媽咪生氣了？」
「你媽咪少一根神經，不會生氣。」厲修赫半蹲下身子解釋。
厲昕恬似懂非懂：「那叫短路？」
厲修赫忍不住再一次笑出聲，重重的嗯了聲，然後就單手抱起厲昕恬：「小甜心，我們要回去咯，你要去找傑森醫生，確定沒問題了以後，爸比要帶著你環遊亞洲咯。」
「真的嗎！我想去東京，香港，上海的迪斯尼，好不好！」
「好。」
「可是爸比，我也很想和媽咪在一起。」說著，原本還一臉雀躍的小姑娘就差點哭出聲，「我想媽咪，我不要和媽咪分開！」
厲修赫：「……」
對於顧南城，他不了解。但是他很清楚，厲昕恬性格里說變臉就變臉的部分，絕對是來自時小念。
厲修赫就這麼這麼抱著莫名哭的梨花帶淚的小姑娘，耐心的哄著。
結果，厲昕恬越說越傷心，最後幾乎泣不成聲，厲修赫手足無措，一直到買了冰淇淋，之前哭的稀里嘩啦的小朋友又笑的燦爛。
順帶，重重的在厲修赫的臉上親了一下：「爸比，我最愛你了。媽咪根本不讓我吃冰淇淋。」
厲修赫：「……」
他覺得，他被厲昕恬給框了！
那張鍾靈敏秀的小臉，卻莫名的讓厲修赫想起了剛剛離開的時小念，深邃的眼眸沉了沉，嘴角不經意的勾起了一抹笑。
很深，直達眼底。
……
——
豐城，時家。
在醫生宣布自己的時日不多以後，時天恆執意不在醫院居住，要回到時家別墅。時君一和顧南晚就算覺得不太合適，但是最終拗不過老人家，還是一起回來了。
回家後的時天恆，明顯的狀態比在醫院的時候好太多。
但是，他的視線不斷的看著別墅外，每一次看見空蕩蕩的院子時，總是不免閃過一絲的失望，然後又嚴肅的抿著嘴，不開口。
時君一和顧南晚相視一眼，倒是很清楚時天恆再想什麼：「爸，小念一會就到了，司機已經去接她了。」
「誰准她回來的！我說我要看見她了嗎？結婚都和兒戲一樣，說走就走，六年都不聯繫，我沒這個孫女！」時天恆一說到時小念就氣呼呼的，但是那視線卻始終落在窗外。
時君一和顧南晚沒戳穿時天恆，他們的視線也看著窗外。
和時小念六年沒見，說不想是假的，畢竟那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但是對她沒氣，也是假的，沒哪個女兒能這麼狠心。
「先生，太太，小姐回來了。」管家忽然就這麼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臉上也有著興奮。
剛要回放的時天恆停下腳步，也跟著走了回來。
時君一和顧南晚忽然就變得緊張起來，甚至還沒來得及準備好，時小念就這麼猝不及防的走了進來。
放下行李，眨巴了下大眼，然後就像多年前一樣，直接走向顧南晚，摟住她：「媽，我好想你……」
就好似六年的空隙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顧南晚堵了一胸口的抑鬱就這樣一瞬間消失殆盡，摟著時小念：「你這個臭丫頭！」
「媽……」時小念蹭了蹭。
一旁的時君一輕咳了一聲，時小念立刻中規中矩站好：「爸，對不起……」
「哼！」時天恆重重的冷哼一聲，「道歉有用，要警察幹嘛！」
時小念猛然看向時天恆，眼眶有些漲漲的，到嘴邊的話卻顯得俏皮：「爺爺，這都多老的偶像劇台詞了，能看偶像劇，證明爺爺很年輕啊！」
「你少忽悠我，你給我進來，看我能不打死你！」時天恆衝著時小念吼。
時小念一臉討好：「好好，你下手要輕一點，我最近皮嬌肉嫩的，不禁打！」
時天恆：「……」
……
曾經時小念以為再看見這些她覺得深深愧疚的人，會很不自然，很不習慣。現在她知道，不管怎麼樣，血緣關係是無法磨滅的。
然後，她的眸光黯淡了下。
就如同最初，她和顧南城，他們的血緣，也是無法磨滅的，才一步步走到了絕境。
再看著自己已經齊腰的長髮，為君留，君卻已經看不見。
她更清楚，六年的時光，她沒有把顧南城連根拔起，這人就像落地生根的植物，輕輕動一下，都能扯的心臟皺緊的疼。
還有她和顧南城的女兒小甜心。
那是時小念內心最大的愧疚，也是內心最大的恐懼。
6個月大排畸檢查的時候，小甜心就已經被醫生告知有先天性心臟病，這也是近親結婚可能導致的結果。
她放手一搏，在厲修赫的支持下，小甜心被生下來。
一出生，小甜心就已經經歷了一次心臟手術，差點在手術台上沒下來。
漫長的五年，她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小甜心，都生怕有一天睜眼，小甜心就已經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
慶幸的是，小甜心一天天的在茁壯，在傑森醫生的控制下，她的心臟病也越來越穩定，只要等到年歲再大一點，完成一次心臟手術，小甜心就可以和旁人無異了。
這大概是時小念這六年裡，最大的慰藉。
……
「陳阿姨，老太爺想吃哈密瓜，你叫管家開車到下面的超市買一個回來。」顧南晚走出廚房，對著傭人說著。
一句話，也讓時小念從這樣的回憶里抽出聲，看向顧南晚：「媽，我開車下去買吧，順便認認路。」
顧南晚看了眼時小念：「也好，你注意安全，買完切好，你自己給爺爺送進去。」
「好。」時小念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很快，她拿起車鑰匙，順著記憶里的路，朝著別墅區的進口超市開去，很快買了哈密瓜就折返了回來。
再驅車回到別墅的時候，時小念整個人都不好了。
時家別墅很大，車位也有四五個，除了自己家的人的車位外，還預留了一兩個臨時客人的停車位。
她走之前，這些位置明明都還是空的，結果，這才多久的功夫，竟然已經停了一輛歐陸賓利，還霸道的站了一個半的車位。
留下那麼狹窄的位置讓她倒車。
她會飆車……不代表她倒車技術好，尤其是這種側方位的倒車，給她一百次，她也不可能倒的進去。
時小念欲哭無淚，嘗試了幾把以後，竟然在這樣入秋的天裡，硬生生的把自己逼出了一頭的冷汗。
「這麼多年了，倒車技術還是這麼差？」溫潤的聲音傳來，不咸不淡的，卻帶了幾分的戲謔。
一句話，讓她猛然僵直了身形，透過後視鏡，看見了站在一旁的男人。
黑色西褲，白色襯衫，堪堪的把完美的身材包裹緊實性感，浸染了墨色的眸光，微微抬眼，眉眼裡的戲謔顯而易見。
高挺的鼻樑，薄唇似笑非笑的衝著自己，雙手抄袋，修長筆直的腿，手工打造的小牛皮鞋——
在月色里，白色襯衫上黑色鑲鑽的袖口熠熠生輝，格外醒目。
稜角分明的面部線條，微微抿起的唇，那是一個居於高位的男人才有的不怒自威的威嚴感。
時小念的心跳，猝不及防的加速。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驟然收緊，手心已經微微滲了薄汗，卻仍然倨傲的挺直了脊梁骨。
貓瞳忽閃，也不迴避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但只有她知道，她心裡一閃而過的慌亂和恐慌。
……
短短的十分鐘的時間，時小念甚至覺得恍然隔世。
看著挽著顧南城的手，一起走入時家別墅的盛媛媛，她從來沒想到，會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顧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