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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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淡的話語,一樣溫婉的口吻,但是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和霸道。

  時小念的心更慌亂了,一時間接不上話。

  盛媛媛似乎卻沒在意:「既然小念不方便的話,那我就進來了。」

  一瞬間,時小念回過神,立刻走到門口開了門,盛媛媛剛剛好收起手機,很淡漠的看著眼前略顯得慌亂的小姑娘,一字一句:「小念,出來了?」

  「小舅媽——」看見盛媛媛,時小念不自覺的局促不安。

  「你很緊張?」相較於時小念的局促不安,盛媛媛卻顯得再淡定不過,「你緊張什麼?」

  時小念:「……」

  「因為我和南城離婚的事情,讓你這麼緊張嗎?」盛媛媛自顧自的說著,「南城真的滅有白疼你,這樣的事情,你都這麼關心。」

  「……」

  「豐城喜歡南城的女人這麼多,這幾年等著看我笑話的女人更多。我要和南城離婚了,歡呼雀躍的人應該不少吧。」

  盛媛媛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曾離開過時小念,就這麼看著她。

  時小念就在這樣的眸光里,那種滲的慌的感覺卻越來越明顯了起來,雙手不自覺的絞著,臉色卻故作平靜:「小舅媽,你說什麼,我不太明白,這幾年我不在豐城。」

  「嗯。你是不在。」盛媛媛並沒否認,「好像我和南城婚禮,我出車禍的那一天,你就離開了豐城。」

  見盛媛媛提及了六年前的車禍,時小念的臉色不由自主的變了變,那是下意識的反應。

  幾乎在這一刻,她有了一種盛媛媛根本沒有失憶的感覺。

  「小念,你的臉色為什麼這麼難看,是不是因為長途飛行太累了?」盛媛媛始終維持著微笑,甚至口氣都沒任何的變化。

  忽然,她的眼神就跟著銳利了起來:「還是你想到什麼了?」

  時小念的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胸口上下起伏著:「小舅媽,你到底要找我說什麼?」

  「噢,其實也沒什麼事。」盛媛媛低頭,看著自己修剪的漂亮的水晶甲,「就是別人給了我一些東西,我想給你看看而已。」

  「什……什麼?」時小念的話都跟著結巴了起來。

  盛媛媛笑了笑,就這麼沉沉的看著時小念,這樣的眸光徹徹底底的讓時小念膽戰心驚起來。

  而盛媛媛卻不以為意,很淡然的從包里取出了一疊文件,而後放在了時小念的面前:「小念,我對這些東西,實在是很有興趣,很想知道原因,你看完後,是否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呢?」

  而後,纖細的手指,就這麼把一疊文件放在了時小念的手中。

  時小念只掃了一眼,就差點崩潰了。

  上面,全都是自己和顧南城的照片,各種各樣的,親密的,憤怒的,從六年前到現在。

  一個多有心的人,才可以從六年前就開始收集這些照片,開始積攢一切。而六年前,知道這些的事的人,除了死去的鄭美貞,就是眼前的盛媛媛。

  「小念,我花了這麼多年,才在顧太太的位置上坐著,甚至不惜除掉任何可以威脅到南城的人,我又怎麼會輕易的拱手讓人呢。」

  甚至這樣威脅的話語,盛媛媛都說的平淡,仿佛就在說今天的天氣如何一般的簡單。

  時小念卻已經聽的冷汗涔涔,下意識的後退,不斷的搖頭。

  盛媛媛卻忽然變了一張臉,一步步朝著時小念的方向逼近:「小念,我從來沒想過,六年前你離開後,竟然還能回來,我更沒想到,六年前你懷的那個孩子,竟然還生下來了。」

  時小念:「……」

  「呵呵——」忽然,她嘲諷的笑了,這樣的笑意里卻帶著嗜血的危險,「你說,這些事情,如果讓你的爸媽,讓你的爺爺知道,會不會直接就這麼被氣的背過去?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爺爺應該受不了任何的刺激了。」

  「……」

  「你媽媽,我想也不能接受你和自己的親弟弟在一起,還生了孩子的事情。甚至顧佔銘呢?顧佔銘難道又會縱容顧家出現這樣的醜聞?」

  盛媛媛字字句句犀利的逼問著時小念。

  時小念被逼問的節節後退,最後整個人抵靠在牆壁上,汗水已經徹徹底底的把衣服給浸透了,就算是這個入冬的時節,她竟然感覺到了夏天的燥熱。

  那種惶恐,讓她無處遁形。

  「這些消息,你們飛機落地前已經在豐城蔓延了。」盛媛媛冷笑的開口,「南城的速度很快,第一時間壓了下來,但是我就不知道這樣的勢頭能壓多久?」

  「小舅媽……」

  「小舅媽?」盛媛媛忽然掐住了時小念的脖子,「你叫我小舅媽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很希望我能趕緊從南城的身邊滾開,甚至死了!」

  「我……」時小念覺得自己不能呼吸了。

  盛媛媛沒有鬆手的意思:「呵呵……時小念,你以為就我一個人憎恨你,憎恨顧南城嗎?」

  「小……小舅……小舅媽……」時小念的聲音都開始變得斷斷續續。

  這個時候,盛媛媛才鬆開了時小念,時小念大口的呼吸,整個人已經癱軟在了地上,若不是貴賓樓層來往的人很少,她不敢想,被人看見會是什麼樣的情況。

  「時小念,六年前你是聰明人,難道六年後你腦子就不好用了?」盛媛媛退了一步,居高臨下,舉止卻仍然優雅,「南城可以護著你,你們可以在一起,那你們一輩子就只能躲在陰暗無人知道的地方,你的女兒也永遠要背負著野種,怪物的名字,被人指指點點,不能曝光在陽光之下。」

  「這樣的感覺,呵呵呵——」那笑容聽起來都多了幾分的陰森,「會不會太淒涼了?」

  「……」

  「甚至,你和你的父母不能相認,你的父母因為你,也要飽受所有人的指指點點,危及了兩家人的名譽。」

  「……」

  「時小念,你真的是了不起的大人物!」

  盛媛媛說著笑了起來,似乎眼淚都跟著笑出來了:「何況,你真的確定,你可以是顧南城心裡的唯一嗎?」

  這話,她的口氣又變得陰沉:「你,永遠不可能超越thorkell在顧南城心裡的位置,那個慕夏安,就算死,慕夏安都是扎在顧南城的心裡,永遠永遠不會挪位置。」

  「不會的……」下意識的,時小念想辯解。

  「不會?」盛媛媛的嘲諷更明顯了,「那是自欺欺人,時小念。你,永遠也就只是一個替代品,而且還是最為骯髒的那一個。」

  說完,盛媛媛退後了好幾步:「聰明如你,我想你比我更清楚要怎麼做。」

  時小念不斷的搖頭,喃喃自語。

  這段時間的壓力和隱忍的情緒,都在盛媛媛殘忍而刻薄的剖析里,徹徹底底的被釋放了出來。

  六年來,從來不曾減少過的壓力,只是在長期和史密斯的心理治療里被壓制了下來,而非徹底的釋放。

  只要有人觸及到這樣的點,時小念總可以在輕易之間就徹底的爆發出來。

  甚至,一次比一次來的嚴重。

  她看著盛媛媛離開的身影,倨傲的像一隻孔雀,就算顧南城不愛她,她卻也是那個始終可以站在高處的人。

  盛媛媛和顧南城離婚的新聞,不過就是冰山一角的玩笑而已。

  她和顧南城舅甥戀的曝光,那才是所有輿/論抨擊的對象。

  是,顧南城能壓下這一切,但是又能壓下多久呢?

  所有的惶恐不安衝著時小念來的時候,時小念險些崩潰,就算大口的呼吸,仿佛也沒辦法從這樣的呼吸里回過神。

  許久,她顫抖的拿起手機,直接撥打了史密斯的電話:「史密斯醫生……」

  史密斯聽見時小念的聲音,微微嘆了口氣:「這麼多年,應該是我無能,你的心魔始終都在,遇見他,更是你心魔捲土重來的時候。」

  「我要怎麼辦……」

  ……

  ——

  盛媛媛並沒開車回盛氏,而是直接去了顧氏。

  圍堵在顧氏的記者看見盛媛媛的時候,立刻沖了上來,盛媛媛卻淡漠的看了他們眼,少了平日敷衍記者的耐心和好脾氣。

  她直落落的朝著顧氏集團的大門走去。

  「夫人。」前台的接待小姐看見盛媛媛的時候下意識的開口,但很快想到現在的情況,不由自主的有了尷尬的表情。

  盛媛媛沒在意,直接刷卡進電梯。

  結果,她卻發現屬於自己的門禁卡已經失去了作用,根本沒辦法打開盛氏集團的任何一部電梯。

  她的臉色微變,但也就僅僅是一瞬間,就看向了前台小姐:「我要找顧南城。」

  「我……我馬上通報。」在盛媛媛的壓力下,前台小姐的聲音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告訴顧南城,盛氏和顧氏還有合作關係在,要離婚,也必須經過我本人的同意。」盛媛媛一字一句的開口,完全不容任何人拒絕。

  「是……」

  就在前台小姐準備打電話的時候,電梯門卻忽然打開,顧南城的身影出現在顧氏的大堂里,很冷淡的看向了盛媛媛。

  盛媛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倨傲的挺直了脊梁骨,就這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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