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王對王
就算當年時小念和顧南城的事情爆發以後，顧佔銘是惱怒的，卻沒有像現在這樣異常堅定地否決了兩人的關係。
她再看著在手術室門口不斷來回走動的時小念，又扯了扯顧佔銘的手：「爸，別說了，孩子的事情，我們管不了的。」
「你不知道，他……」顧佔銘的話說了一半，沒再開口。
慕雲霆的身份，他並沒有得到確切的證實，只是自己內心篤定的猜測，就憑著慕雲霆和言笑笑極為相似的眉眼。
如果不是的話，那固然好，如果是的話，顧佔銘簡直不敢想。
慕雲霆就只可能是回來復仇的，那麼現在顧家發生的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他的錯，他來承擔，慕雲霆要報復顧家和顧家所有的人，他可以衝著自己來，但是千萬不要再牽連到時小念。
時小念，大概是顧家，最可憐的一個孩子。
「爸？」顧南晚微微楞了一下。
顧佔銘沒開口，只是安靜的站著，見顧佔銘不再說話，顧南晚也不再開口詢問，兩人一起站在原地，看著手術室的方向。
時小念全程沒坐下來過，就這麼來回走著。
手術的門從來不曾打開過，裡面也沒任何醫生護士走出來，沒有人可以告訴她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但是慕雲霆的眼神，卻莫名的讓時小念有了堅定的想法，堅定顧昕恬一定不會有事。
那是一種全然無條件的信任。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顧昕恬進入手術已經整整五個小時，時小念也在這裡站了五個小時。
「小念，你先去休息一下。」顧南晚看不下去了，「別這樣一直站著，受不了的，醫生沒出來，就代表是好消息，出來了，反而不一定是好消息。」
「沒事。媽，我就在這裡等著。」時小念有些執拗。
「去休息，起碼出去吃個飯。不要在這裡站著。我和你外公也輪流去吃過飯休息過。現在我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有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顧南晚安撫著，「何況，你這樣不休息，等小甜心出來，你肯定也累到了，小甜心難道不擔心你嗎？」
時小念還想堅持，卻被顧南晚不留情的直接推了出去：「現在去吃飯，吃完飯再回來，聽到沒有！」
她擺明了，只是不願意時小念在這裡繼續乾等著。
兩人僵持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然被打開，張主任的身影匆匆的做了出來，額頭上還有明顯的薄汗。
時小念想也不想的就迎了上去：「張醫生，現在什麼情況？」那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放心，手術非常的成功。鬼手先生的能力不需要質疑，我們就只是一個幫手而已，現在手術已經大體結束，就剩下後期的傷口縫合。他怕你擔心，所以讓我出來和你說一聲。」張醫生的語速很快。
明顯的，時小念掉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就鬆了下來。
「病人的腦部腫瘤已經全部切除了。做了初步的化驗，是良性腫瘤，鬼手先生保證，不會再有任何的並發。這一次手術後，就真的是和正常人無異了。」張主任再給時小念打了一針的強心劑。
時小念在聽見這些話後，那鬆懈的情緒，徹底的讓她軟了下來，幾乎是癱軟在地上，忽然就這麼當著所有的人的面，昏了過去。
張主任錯愕了下，立刻給時小念做了初步的檢查：「只是疲勞和太神經緊繃，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顧南晚這才鬆了一口氣，陪著護士把時小念一起送到了相鄰的病房。
……
又過了2小時，顧昕恬從手術室里直接送到了重症監護室，慕雲霆帶著疲憊走了出來，拒絕了任何醫生的跟隨。
再聽到時小念昏迷後，直接頭也不回的就去了時小念的病房。
——
時小念醒來的時候，面前模糊的影像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仍然是那個穿著菸灰色襯衫的男人，就這麼趴在自己的床頭，看的出他的疲憊。
但是那一雙熟，卻始終牽著自己，從來都不曾鬆開過。
時小念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慕雲霆就第一時間的醒了過來，很自然的問道：「醒了？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這段時間你太疲憊，加上精神緊張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好好休息後就沒問題了。」
「我……」
「對了，小甜心沒事，在重症監護，安全起見再觀察72小時，然後就可以離開了。瑞金的醫療條件非常先進，不會再出任何意外的。」
說著，慕雲霆笑了笑：「就是小甜心的頭髮因為開顱手術被剃掉了，小姑娘醒來大概會很難過，到時候要記得安慰下。頭髮很快就會長出來的。起碼和正常的孩子已經沒任何差別了。」
「雲霆，謝謝你……」許久，時小念才很淡的開口。
「我還更習慣你連名帶姓的叫我。」慕雲霆也跟著笑，眼中也有止不住的疲憊。
「好。」時小念笑，「慕雲霆。」
「嗯。」
……
兩人的氣氛有些安靜，誰都沒打破這樣的沉默。
一直到時小念主動開口：「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醫生。」
「也不算是。我的身份一直比較雜亂。」慕雲霆倒是沒避諱，「還想知道什麼？」
「我……」很多話想問，但是到這一刻，卻忽然的，時小念一句話也問不出口，就只能這麼傻傻的看著慕雲霆。
慕雲霆淡淡的笑了笑：「你想到要問我什麼的時候，就可以問，我不會對你有所隱瞞。我說過，不會再欺騙你任何事情。就算最初我帶著目的接近你，但這樣的目的，抵不過一個你。」
「你……」
「噓，現在，你好好休息，等下小甜心清醒過來，你可以去重症監護裡面看望她，總部可以這樣昏昏沉沉的。」
「好。」
「乖。」說著，慕雲霆很自然的起身，就這麼在時小念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時小念怔了下，下意識的抓住了慕雲霆的手腕，慕雲霆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她：「怎麼了？」
「我們……這樣……」時小念在想怎麼合適的語言。
「你不用有任何的負擔，你還是你，不會因為我，也不會因為我的任何身份發生改變。我只希望你能笑的很燦爛，這樣，我就可以了。」慕雲霆的聲音繾綣溫柔，「我不會給你任何的壓力，也不會要求你做任何的事情。」
簡單的話，時小念說不動容是假的，那眼神就這麼看著慕雲霆，一言不發。
慕雲霆的手，很輕的撫摸著時小念，卻沒在繼續這樣的話題：「不會有事了。現在眉頭不要再皺起來，好不好？」
「好。」時小念笑了。
「如果不想睡，我就陪你去看小甜心。」
「好。」
……
很快，時小念下了床，著急的想去看顧昕恬，慕雲霆沒阻止，就這麼跟在時小念的身後，兩人才打開病房的門，就看見顧南城站在門外。
三人的視線交匯的時候，時小念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顧南城，而後就對著慕雲霆說著：「我們走吧。」
慕雲霆嗯了聲，沒說話，跟著時小念，那眸光，很淡的看著顧南城，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眼神交匯，只需要一瞬間，顧南城就明白了慕雲霆的想法，他的眸光略沉，手心直接扣住了時小念的手腕，讓她的步伐停了下來。
「你什麼！」時小念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你放開我，顧南城！」
「不放。」顧南城說的直接，「你對慕雲霆了解多少？就這麼無條件的信任他？」
「起碼他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起碼他救了小甜心的命，起碼他對我是誠實的，而不是你，滿嘴的謊言！」
時小念的情緒跟著激動了起來，用力的甩開了顧南城的手。
顧南城的眸光越來越沉，就這麼看著眼前不斷掙扎的時小念，眼神帶了疲憊和絲絲微不可見的受傷情緒。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他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的問著。
「是。」時小念完全不否認，「為什麼我們還要糾纏在一起，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關係了。一輩子活在別人的陰影和光環下，你知道有多痛苦嗎？我可以站在你的身後，可以沒名沒分，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是別人的替身！」
最後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似乎只要看見顧南城，時小念的情緒都有些忍不住的崩潰，她不斷的搖頭，甚至不想讓這人靠近自己。
但偏偏，顧南城的手就這麼扣著自己，一刻都不曾鬆開。
「放開她。」慕雲霆擰眉，忽然就伸手。
顧南城的動作更快，直接把時小念甩給了李銘：「把夫人帶回去，沒我的允許不准離開。」
「是。」李銘沒敢多說什麼，半強迫的帶著時小念。
時小念瘋了一樣的掙扎：「李銘，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助紂為虐。」
「夫人，您冷靜點，相信我，顧總有不言說的苦衷。那個慕雲霆，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您給顧總一點時間，可以嗎？」李銘在勸說著時小念。
她再看著在手術室門口不斷來回走動的時小念，又扯了扯顧佔銘的手：「爸，別說了，孩子的事情，我們管不了的。」
「你不知道，他……」顧佔銘的話說了一半，沒再開口。
慕雲霆的身份，他並沒有得到確切的證實，只是自己內心篤定的猜測，就憑著慕雲霆和言笑笑極為相似的眉眼。
如果不是的話，那固然好，如果是的話，顧佔銘簡直不敢想。
慕雲霆就只可能是回來復仇的，那麼現在顧家發生的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起來。
他的錯，他來承擔，慕雲霆要報復顧家和顧家所有的人，他可以衝著自己來，但是千萬不要再牽連到時小念。
時小念，大概是顧家，最可憐的一個孩子。
「爸？」顧南晚微微楞了一下。
顧佔銘沒開口，只是安靜的站著，見顧佔銘不再說話，顧南晚也不再開口詢問，兩人一起站在原地，看著手術室的方向。
時小念全程沒坐下來過，就這麼來回走著。
手術的門從來不曾打開過，裡面也沒任何醫生護士走出來，沒有人可以告訴她裡面的情況怎麼樣。
但是慕雲霆的眼神，卻莫名的讓時小念有了堅定的想法，堅定顧昕恬一定不會有事。
那是一種全然無條件的信任。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顧昕恬進入手術已經整整五個小時，時小念也在這裡站了五個小時。
「小念，你先去休息一下。」顧南晚看不下去了，「別這樣一直站著，受不了的，醫生沒出來，就代表是好消息，出來了，反而不一定是好消息。」
「沒事。媽，我就在這裡等著。」時小念有些執拗。
「去休息，起碼出去吃個飯。不要在這裡站著。我和你外公也輪流去吃過飯休息過。現在我在這裡，你不用擔心，有事情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顧南晚安撫著，「何況，你這樣不休息，等小甜心出來，你肯定也累到了，小甜心難道不擔心你嗎？」
時小念還想堅持，卻被顧南晚不留情的直接推了出去：「現在去吃飯，吃完飯再回來，聽到沒有！」
她擺明了，只是不願意時小念在這裡繼續乾等著。
兩人僵持的時候，手術室的門忽然被打開，張主任的身影匆匆的做了出來，額頭上還有明顯的薄汗。
時小念想也不想的就迎了上去：「張醫生，現在什麼情況？」那聲音都是顫抖的。
「你放心，手術非常的成功。鬼手先生的能力不需要質疑，我們就只是一個幫手而已，現在手術已經大體結束，就剩下後期的傷口縫合。他怕你擔心，所以讓我出來和你說一聲。」張醫生的語速很快。
明顯的，時小念掉在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就鬆了下來。
「病人的腦部腫瘤已經全部切除了。做了初步的化驗，是良性腫瘤，鬼手先生保證，不會再有任何的並發。這一次手術後，就真的是和正常人無異了。」張主任再給時小念打了一針的強心劑。
時小念在聽見這些話後，那鬆懈的情緒，徹底的讓她軟了下來，幾乎是癱軟在地上，忽然就這麼當著所有的人的面，昏了過去。
張主任錯愕了下，立刻給時小念做了初步的檢查：「只是疲勞和太神經緊繃，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顧南晚這才鬆了一口氣，陪著護士把時小念一起送到了相鄰的病房。
……
又過了2小時，顧昕恬從手術室里直接送到了重症監護室，慕雲霆帶著疲憊走了出來，拒絕了任何醫生的跟隨。
再聽到時小念昏迷後，直接頭也不回的就去了時小念的病房。
——
時小念醒來的時候，面前模糊的影像漸漸變得清晰了起來，仍然是那個穿著菸灰色襯衫的男人，就這麼趴在自己的床頭，看的出他的疲憊。
但是那一雙熟，卻始終牽著自己，從來都不曾鬆開過。
時小念的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慕雲霆就第一時間的醒了過來，很自然的問道：「醒了？還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這段時間你太疲憊，加上精神緊張所以才會導致這樣的情況發生，好好休息後就沒問題了。」
「我……」
「對了，小甜心沒事，在重症監護，安全起見再觀察72小時，然後就可以離開了。瑞金的醫療條件非常先進，不會再出任何意外的。」
說著，慕雲霆笑了笑：「就是小甜心的頭髮因為開顱手術被剃掉了，小姑娘醒來大概會很難過，到時候要記得安慰下。頭髮很快就會長出來的。起碼和正常的孩子已經沒任何差別了。」
「雲霆，謝謝你……」許久，時小念才很淡的開口。
「我還更習慣你連名帶姓的叫我。」慕雲霆也跟著笑，眼中也有止不住的疲憊。
「好。」時小念笑，「慕雲霆。」
「嗯。」
……
兩人的氣氛有些安靜，誰都沒打破這樣的沉默。
一直到時小念主動開口：「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醫生。」
「也不算是。我的身份一直比較雜亂。」慕雲霆倒是沒避諱，「還想知道什麼？」
「我……」很多話想問，但是到這一刻，卻忽然的，時小念一句話也問不出口，就只能這麼傻傻的看著慕雲霆。
慕雲霆淡淡的笑了笑：「你想到要問我什麼的時候，就可以問，我不會對你有所隱瞞。我說過，不會再欺騙你任何事情。就算最初我帶著目的接近你，但這樣的目的，抵不過一個你。」
「你……」
「噓，現在，你好好休息，等下小甜心清醒過來，你可以去重症監護裡面看望她，總部可以這樣昏昏沉沉的。」
「好。」
「乖。」說著，慕雲霆很自然的起身，就這麼在時小念的臉上落下一個吻。
時小念怔了下，下意識的抓住了慕雲霆的手腕，慕雲霆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她：「怎麼了？」
「我們……這樣……」時小念在想怎麼合適的語言。
「你不用有任何的負擔，你還是你，不會因為我，也不會因為我的任何身份發生改變。我只希望你能笑的很燦爛，這樣，我就可以了。」慕雲霆的聲音繾綣溫柔，「我不會給你任何的壓力，也不會要求你做任何的事情。」
簡單的話，時小念說不動容是假的，那眼神就這麼看著慕雲霆，一言不發。
慕雲霆的手，很輕的撫摸著時小念，卻沒在繼續這樣的話題：「不會有事了。現在眉頭不要再皺起來，好不好？」
「好。」時小念笑了。
「如果不想睡，我就陪你去看小甜心。」
「好。」
……
很快，時小念下了床，著急的想去看顧昕恬，慕雲霆沒阻止，就這麼跟在時小念的身後，兩人才打開病房的門，就看見顧南城站在門外。
三人的視線交匯的時候，時小念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顧南城，而後就對著慕雲霆說著：「我們走吧。」
慕雲霆嗯了聲，沒說話，跟著時小念，那眸光，很淡的看著顧南城，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堅定。
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眼神交匯，只需要一瞬間，顧南城就明白了慕雲霆的想法，他的眸光略沉，手心直接扣住了時小念的手腕，讓她的步伐停了下來。
「你什麼！」時小念一下子激動了起來，「你放開我，顧南城！」
「不放。」顧南城說的直接，「你對慕雲霆了解多少？就這麼無條件的信任他？」
「起碼他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起碼他救了小甜心的命，起碼他對我是誠實的，而不是你，滿嘴的謊言！」
時小念的情緒跟著激動了起來，用力的甩開了顧南城的手。
顧南城的眸光越來越沉，就這麼看著眼前不斷掙扎的時小念，眼神帶了疲憊和絲絲微不可見的受傷情緒。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他的聲音很沉，一字一句的問著。
「是。」時小念完全不否認，「為什麼我們還要糾纏在一起，我再也不想和你有任何關係了。一輩子活在別人的陰影和光環下，你知道有多痛苦嗎？我可以站在你的身後，可以沒名沒分，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我是別人的替身！」
最後的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似乎只要看見顧南城，時小念的情緒都有些忍不住的崩潰，她不斷的搖頭，甚至不想讓這人靠近自己。
但偏偏，顧南城的手就這麼扣著自己，一刻都不曾鬆開。
「放開她。」慕雲霆擰眉，忽然就伸手。
顧南城的動作更快，直接把時小念甩給了李銘：「把夫人帶回去，沒我的允許不准離開。」
「是。」李銘沒敢多說什麼，半強迫的帶著時小念。
時小念瘋了一樣的掙扎：「李銘，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你這是助紂為虐。」
「夫人，您冷靜點，相信我，顧總有不言說的苦衷。那個慕雲霆，也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您給顧總一點時間，可以嗎？」李銘在勸說著時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