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銅眼:贏虻的真正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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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了!」

  吳銘看向八層進口處。

  那裡走進來兩個黑袍人,其中一個面部已被破壞,露出裡面的機關部件。

  而接著,地上便出現一團黑色陰影。

  在陰影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如同箱子一樣的東西。

  吳銘走了過去,在箱子上面按了按。

  「咔嚓!」

  箱子打開。

  裡面是贏無難的屍體。

  此時的贏無難,已不復年輕的氣息,面容蒼白枯瘦,布滿了皺紋,雙眼緊閉,嘴唇沒有血色。

  「候爺,請!」吳銘讓開位置。

  贏虻點了點頭,走了過去,目光看向箱子中的屍體:「本也沒有幾個月可活,倒也算得上是……死得值了。」

  說完,他便擺了擺手:「剖開吧!」

  「好。」

  吳銘馬上摸出一把匕首,在贏無難的腹部輕輕一划。

  接著,他將手伸進贏無難的腹部摸索了起來。

  不一會兒,便摸出一枚帶血的古銅色小球。

  他取了水,沖洗了一下。

  古銅色小球的真面目漸漸展現出來。

  那居然是一個古銅製成的「眼睛」!

  眼瞳,眼白,極為清晰,而且,上面還有著一圈圈如同水波一樣的雲紋。

  「三公子在死前進境大學士,這枚銅眼的靈性果然是開了。」吳銘拿著眼珠感嘆道。

  贏虻沒有多說,只是點了點頭,接著,走到贏無難的屍體前,用手在屍體上抹出一把鮮血。

  他將鮮血隨手塗抹在嘴唇上:「距離『血屠』還有幾天,你們這段時間就不要在外面露面了。」

  「好,不知侯爺何時動身?還有銀子的事情出了意外,到時候恐怕需要侯爺……」吳銘點頭。

  「鄉試馬上要開始了,本侯到時自會到淮安與你們會合,至於銀子的事情,你不需要擔心。」贏虻回道。

  「嘭!」

  就在這時,塔下傳來一聲巨響。

  吳銘的眼睛微微一眯:「這位大棋士來得還挺快,既然如此,侯爺保重,我與素兒提前過去準備了。」

  「好。」贏虻點頭。

  吳銘沒有再多說,他的手輕輕一揮。

  地上的木箱和兩個黑袍人便一起消失不見,隱入陰影中。

  而接著,他看向吳素:「素兒,我們走吧。」

  「嗯。」吳素看了一眼樂信侯贏虻,語氣認真道:「侯爺一定要保重身體,素兒和爹爹在淮安等著您的到來。」

  「這是自然。」贏虻再次點頭。

  於是,吳素不再多說。

  很快便和吳銘一起隱入到陰影之中,消失不見。

  ……

  不多時。

  九層石塔內的轟響聲嘎然而已。

  穿著一黑一白長裙的黑子和白子,上到了九層。

  而在黑子和白子後面,還跟著一身黑白兩色長裙的姬如雪。

  贏虻此時正一臉頹廢的呆坐在地上,嘴角染血。

  在看到姬如雪的一瞬間……

  他的表情由頹廢,再到驚訝,最後,到驚喜:「樂信侯贏虻……見……見過公主殿下!」

  說著話,他強行從地上爬了起來,就要施禮。

  黑子立即就衝到了贏虻的面前,一把將贏虻欲人彎下去的身子扶住。

  「侯爺不必如此多禮,叫我姬姑娘便好。」姬如雪的目光看向四周:「看來,侯爺已經知道三公子的事情了?」

  「是……本侯已經見過無難的屍身了。」

  「還請侯爺節哀,不知他們將三公子的屍身帶到此處,意欲何為?」

  「此事涉及我贏氏宗族的一件秘密……請恕本侯實難告之……」

  「好吧,那不知侯爺可否告之,是如何被關在此處的?」贏如雪點了點頭,又問道。

  「說來話長了,一年前,本侯有一次外出……後來……再然後,本侯便被帶到了此地……」

  「所以,這一年來,侯爺並非都在此一處地方,對嗎?」

  「嗯。」贏虻點頭。

  姬如雪便不再多問,而是走向屋中,四處查看起來,不多時,又走回到贏虻的面前:「下面的機關已經被我破了,侯爺可以回府了。」

  「多謝姬姑娘相救之恩,本侯沒齒難忘。」

  ……

  一個時辰後。

  兩輛馬車從樂信侯府中駛離。

  梁婉兒瞪著眼睛,氣鼓鼓的看著面前一臉人畜無害的江二郎。

  姬如雪則是將事情講述了出來:「贏虻說他是最近才被帶到九層石塔,我查看了屋子內的器皿,他並沒有說謊。」

  「如果連這一點都需要說謊,漏洞未免大了一些。」江朝歌回應道。

  「看起來,二郎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嗯,此事必有蹊蹺!」

  梁婉兒似乎覺得自己抓住了機會:「大家不都是親眼看到三公子拆穿了那個假侯爺嗎?還有那個吳素,分明就是墨家的傀儡師,而且,又是姬姐姐親自找回的贏虻,此事還能有什麼蹊蹺?」

  江朝歌沒理梁婉兒,直接對姬如雪說道:「姬姑娘剛才說到,你過去的時候,九層石塔的頂屋中,只有樂信侯贏虻一人,可對?」

  「沒錯。」姬如雪回道。

  「這不就是問題所在嗎?」江朝歌說道:「墨家帶贏無難的屍體到頂屋,贏虻推脫說此為贏氏宗族的秘密,不願告之,但其實他告不告之都一樣,無非就兩種結果。」

  「什麼兩種結果?」梁婉兒馬上問道。

  「第一、墨家達成目的,得到了某種東西;第二、墨家未達成目的,沒有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然後呢?」梁婉兒又問。

  「如果是第一種,目的達到,為何還要留贏虻性命?如果是第二種,目的未達到,為何要將贏虻留在九層石塔的頂屋,不再帶走?」

  「有……有點道理啊!」梁婉兒一下醒悟過來:「此事果然有蹊蹺。」

  江朝歌便不再看她,只看姬如雪。

  而姬如雪則是微微點頭:「此事,我也想到了,無論如何,贏虻都不該一個人在九層頂屋中等著我去救他,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墨家向來和官府不合,為何這次要以如此大的犧牲來保全贏虻呢?」

  「關於這件事,我倒是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江朝歌若有所思道。

  「什麼猜測?」

  「假如……贏虻本身就是墨家弟子呢?」

  「什……什麼?這……這不可能,絕不可能!」姬如雪搖了搖頭:「贏氏宗親,是不可能加入墨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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