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天亮前,最後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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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江朝歌自認為是黃雀,可現在他發現……後面竟然還有一隻老鷹?

  還沒來得及多想。

  他就看到風靈子的手上,已經凝聚出一張陰符。

  色澤金黃,上面又用紅色線條勾出一道道複雜的紋路,同時,正中間還有一個如同『雷』一樣的秦篆字體。

  「這個白嫖老道,想壞我好事!」

  江朝歌想阻止,可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風靈子已經將那張陰符甩了出去。

  「嗖!」

  陰氣破空。

  直入空相所在的位置。

  江朝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張陰符破開水面,接著,河神痛苦的嘶吼聲響起。

  空相則是直接沖了水面,身上金光覆體,上面紫雷繚繞,原本寶相莊嚴的臉上,看起來竟然有些扭曲。

  而接著,他又重新墜入河中。

  「轟!」

  河面翻起白浪。

  風靈子的嘴角揚起一抹笑容:「佛門金剛,果然皮糙肉厚,看來,貧道只能再多來幾下了。」

  「嗷!」

  河中響起嘶吼。

  黑色的龐然巨物沉入水中,帶起一點金芒向遠處遁去。

  「跑了!」

  江朝歌心痛不已。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促成的兩虎相爭之局。

  而吳銘也在這時向著大石像上枯坐的老道人施下一禮:「晚輩吳銘,多謝風靈子前輩出手相助!」

  「賢侄客氣了,舉手之勞而已,有貧道在此,你於此間盡可行事。」風靈子的臉上洋溢著笑容。

  盡可行事?

  江朝歌現在基本可以肯定了。

  風靈子絕對知道吳銘要做什麼,可他似乎並沒有要阻止的意思,相反的……他還在暗中相助。

  難道,他和吳銘真是一夥的?

  又或者,他在利用吳銘?

  後者的可能性,應該更大一些。

  江朝歌心裡已經在思考,要不要拼一把了。

  如果現在突然對風靈子發動偷襲,先以一招千年殺起手,隨後,再趁風靈子慘叫之餘,以手捂嘴,強行將一把陰刀刺入其體內……

  「我應該會被震飛出去吧?」

  而且,自己後面的山鬼,很可能也會出手偷襲我?

  正想著,就見風靈子轉過身來,一臉陰笑:「小友為何沉默不語,莫不是想從背後偷襲貧道?」

  江朝歌就笑了:「我與道長無怨無仇,為何要如此?況且,我江某人向來不恥偷襲之行徑。」

  「是嗎?如此甚好。」風靈子就笑得越發開心了:「剛才小友說亦通棋道,不知小友可有興致,與貧道對弈一局?」

  要和我下棋?是想摸我底細吧?

  江朝歌心念電轉。

  若是現在離開,三天後他還是得回來。

  畢竟,他的目的和吳銘是一樣的,都是貪圖此處的寶物,

  「風靈子的出現並不在我的計劃之內,這個老白嫖現在明顯是個最大的變數,他到底有何目的,我暫時還不知道。」

  「如果不能解決這個問題,三天後反而會非常不妙,現在他想趁機摸我的底細,我似乎也可以借這個機會反摸一摸他!」

  有了決定,江朝歌就開口了。

  「你我枯坐對奕實乃無趣,但若是有憐兒姑娘作陪,倒不失一番風雅。」

  「小友想讓楚憐兒作陪?那就得問問憐兒姑娘的意思了。」風靈子點了點頭,笑著看向楚憐兒。

  楚憐兒便起身,回了一禮:「其實,憐兒也正想看看江公子的棋藝。」

  這麼爽快的嗎?江朝歌其實倒不是貪圖楚憐兒的美色,他主要是想看看……天亮後的山鬼,經不經曬。

  ……

  棋局即開。

  風靈子便坐回到青石前:「那貧道就先起個手。」

  江朝歌當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手一揮便將棋盤上的黑白棋子收入到袖中。

  棋盤上只餘一子。

  定於右上角。

  風靈子愣了一下,看向江朝歌:「小友這是何意?」

  「晚輩年幼,豈能讓道長以先手禮讓,自是該晚輩讓道長一子才對。」江朝歌澹笑著回道。

  「讓貧道一子?」風靈子再次看向右上角的位置,終於又笑了起來:「有點意思!」

  當然有意思!

  江朝歌心中冷笑,我江某人行事,既搶先手,還能站在道德的至高點,讓你無話可說,此等心機,豈是你個白嫖老道能猜到?

  於是,風靈子手中陰氣凝聚,定子天元。

  江朝歌也不再客氣。

  一場棋局上的廝殺正式開始。

  ……

  ……

  而與此同時,在淮安縣,夜偵司。

  江朝歌(江二郎)來到了桉贖庫。

  此時已近天亮,守門人吳勤正在門口打著瞌睡。

  「吳大人?」江朝歌用蚊子一樣的聲音叫了一聲。

  吳勤毫無反應。

  這警覺性……有點兒低啊?

  於是,江朝歌將聲音直線拔高:「走水啦!!!」

  「哪裡走水?哪裡走水!!!」吳勤勐的醒轉過來,本能的就要去找桶,隨即,看到了面前的江銅旗:「江銅旗?您這是……」

  「忘帶手書了,進不了桉贖庫,我心急如焚,如同走水。」

  「……」吳勤愣了一下,接著,苦笑道:「江銅旗說的哪裡話?您現在可是姬姑娘跟前的紅人,這桉贖庫還不是想進就進?」

  「多謝吳大人。」江朝歌隨手丟出一錠銀子。

  吳勤立即接過,收入懷裡:「江銅旗何必這般客氣?」

  「嚇了吳大人一跳,江某心中實是有些愧疚,一點心意權當賠罪。」

  「江銅旗這話就過了,此許小事何須介意,更何況,吳某生來便有雙膽,特別經嚇。」

  「竟有如此奇事?」

  「絕無虛假。」

  「了解!」

  江朝歌進了桉贖庫,他要查一查這個風靈子還有那個燕虞。

  事實上,他也想過要不要去問一下姬如雪,可他無法解釋「如何認識風靈子和燕虞」的事情,所以,只能作罷。

  ……

  地府。

  奈何橋上。

  小白正偷偷摸摸的向著孟婆婆靠近。

  她走得非常小心,沒有動用一點陰氣,自然不會引起法力波動。

  近了,更近了!

  小白的脖子一下子拉得極長,腦袋勐的湊到孟婆婆的臉上,兩隻大眼珠子往外誇張的凸起,腥紅的舌頭在空中飛舞,如同蛇兒一般靈活。

  「我突然出現!」

  然後,就看到孟婆婆不緊不慢的用一隻手,將她的舌頭扯住。

  「啪!」

  小白被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哎喲,婆婆,疼!」小白慘叫著。

  「還知道疼?我要的玉簫呢?」孟婆婆湊到小白的面前,偉岸的胸口如同高山一般,壓在小白的臉上。

  「忘了……不過,這次我出去,一定記得。」小白奮力的掙扎。

  「查清楚了?」孟婆婆又問。

  「嗯,查得很清楚,新下來的那幾個,全是在陵陽郡和淮安縣境內,我這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找到他。」

  「你上次說……你在陽間碰到了一個年輕的陰神?」

  「是啊,那陰神長得特別好看!」

  「沒了?」

  「不然還能有什麼?」

  「名字呢?」

  「啊,我忘了問了。」

  「那你這次去陽間,若是再看到他,可以問問他的名字。」

  「好咧,婆婆儘管放心,我的記憶一向是地府中最好的!」小白說完,又補了一句:「婆婆又把證據毀掉了?」

  「不然呢?留著作甚?」

  「也是,婆婆說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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