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狩獵燕虞
江魚兒知道平樂帝是真心在感激自己。一國的皇帝率軍出征,如果不能在第一場爭鋒中取得勝利,那將會極大的打擊到軍隊的士氣。而如今,在江魚兒的安排下,大秦守住了南域的第一波夜襲,其作用並不僅僅只是一場斬敵的勝利而已。江魚兒這次倒沒有去推諉,只是認真的說道:「我們擋住了南域的夜襲後,南域定然不會再有第二次進攻。」「江兄的意思是?」「一旦南域選擇全力防守,那麼就會形成僵持的局面,這樣一來,對我大秦而言,將會極為不利。」「那……有什麼辦法破嗎?」「如果只用『戰』而不用『謀』恐怕很難?」「用謀?」「是的,唯有以謀取勝,從南域軍的內部著手!」「朕明白了。」平樂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肅穆的表情。……這一夜。大秦斬殺夜襲的南域精銳騎兵八百人,俘虜五百人。這支兩千人的精銳騎兵,最終逃回去的只餘下不到七百人,其中還有二十名混入在其中的大秦軍士。聽起來斬敵不多,可實際上,對於真正的戰爭而言,這已經可以算得上一場非常不錯的勝利了。兩名老將軍在敵軍退去後,第一時間便找到了江魚兒,並向江魚兒賠禮道歉。「江監軍神機妙算,我等之前還心有疑慮,差點延誤了軍機……還請監軍大人治罪。」江魚兒知道這是平樂帝特意賜給自己的『收買人心』的機會,自然懂得分寸:「兩位老將軍殺敵有功,而且,以前又為我大秦立下過汗馬功勞,哪裡有什麼罪?兩位老將軍快快請起!」「我等慚愧啊!」「兩位老將軍不必再言,以後我等上下一心,共同報國!」「是,大秦萬年!」「……」至此,江魚兒以一次成功的反襲擊,在大秦軍隊中的立下了威信。……時間到了第二天清晨。洛玉和唐玉帶著兩隊人馬回來。一回到了軍帳中,洛玉和唐玉便向江魚兒和平樂帝講起了南域軍的布防。待到兩人講完。姜晨水和格格巫也從進到了軍帳中。平樂帝自然是起身迎接,一番君臣之禮後,姜晨水開始講述起淺石灘中軍隊的現狀。「稟陛下,如今淺石灘中還餘九萬大軍,其中傷員過五千,而且,大軍的糧食早在五天前就基本消耗乾淨了,大軍中所余的軍械也不多,所以,這九萬大軍中實際能戰鬥的,已經不足五萬……雖然,大軍靠著淺石灘的地形,守住了南域軍的攻擊,可是,如果一直沒有糧草和軍械的補充,恐怕也支撐不了多久了。」「大軍還能撐多久?」平樂帝馬上問道。「最多……再撐十五天,只是這樣一來,所有的戰馬恐怕就……」「十五天!」平樂帝咬緊了牙關,接著,又想到了什麼:「武平君呢?他現在如何,是不是真的死了?」「武平君他……」「他怎麼樣了?」「他的靈魂受到了重創,雖然沒有死,可應該也是時日不多了。」姜晨水肯定道:「我查看過他的傷勢,三魂七魄已經不全。」「靈魂受創?三魂七魄不全……可有救治的方法?」「只有一個辦法,找回丟失的魂魄,但據我所知,武平君是南域的幾名大巫師所創……」姜晨水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平樂帝聽到這裡,也明白了過來。想要救武平君蒙良,就只能找那幾名南域大巫師討要被其『收走』的魂魄,這根本就不可能。平樂帝沒有再問姜晨水,而是轉向江魚兒:「江監軍,對於南域軍的布防有何看法?」「很嚴密。」江魚兒開口道:「按照洛玉和唐衛的情報,現在南域軍一共分成了一十三個營帳,分別駐守在進入淺石灘的要道上,不止封禁了進出的通道,而且,還封禁了淺石灘中的水源。換句話說,如果南域軍想要投毒,那麼,淺石灘中的九萬大秦軍士,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死了。我猜他們不投毒的根本原因,就是想要利用這次機會,引我們大秦派軍來增援,以此來一舉將我大秦的精銳盡數奸滅……陛下請看地圖……南域軍在這裡,還有這裡……這裡……分別駐下了營帳,這其實就是一個對外的『虎口』……」聽完江魚兒的話,無論是平樂帝還是洛玉都皺了起了眉頭。這仗不好打!南域軍就是等著大秦進虎口的。可如果不打……淺石灘的九萬大軍便全完了。怎麼辦?要怎麼辦?!平樂帝想到了江魚兒之前提到的『謀術』,接著,又開口道:「江監軍有何計謀,能讓南域內亂嗎?」江魚兒沒有馬上回答平樂帝的問題,而是轉向洛玉:「公主在探聽南域軍布防時,可曾探查到南域增援軍的情報?」「沒有,我覺得南域……或許並沒有增援部隊。」洛玉搖了搖頭:「不過,我也不能肯定,畢竟,我沒有過度的深入。」「探查不到增援部隊嗎?」江魚兒點了點頭,接著,看向平樂帝:「我想……我們或許可以在這支增援部隊中下手!」「在增援部隊中下手?」……南域王城通往西京的路上。江朝歌帶著莉娜策馬狂奔,向著西京城跑去。按照時間來推算……如果全力趕路,今晚可達西京城下!「要狩獵燕虞……江朝歌的身份才是最合適的,而且,有莉娜公主的身份作為掩護,進西京城也容易得多。」唯一的問題是,莉娜屬於南域陣營。不過,問題不大!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什麼陣營……都是扯蛋。……西京城外。安平縣城中。江二郎收到了蘇青等人探查到的情報。燕虞已經確定在西京城中,而且,就住在西京城的城主府中。至於姬如雪……還沒有具體的消息。江二郎決定不等了……姬如雪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進到西京城問一問西京白衣或者燕虞就知道了。於是,他下達了命令。「傳令下去,分批次進入西京城,今天晚上在城主府中開始狩獵行動!」「是!」……然後,時間到達晚上。江二朗和蘇青等一百多名夜偵司精銳,化成各種身份潛入到西京城內。西京城,作為大秦西面的防守重地,城牆可謂是極高,上面布滿了戰火帶來的痕跡。江二郎和蘇青進到城內後,便第一時間在城主府的不遠處,找了一個客棧住下,開始觀察城內的情況。從氣氛來看……西京城中顯得有些壓仰。按照常理,西京城雖然比不上京城的繁華,可也是一座大城,裡面該有的『夜生活』還是有的。可如今,西京城的戒備卻是極嚴,鮮少有看到太多的燈火,路上亦是沒有什麼行人。蘇青便又將白日的情況說了一下:「白天進城的巡夜人回報說,這西京城中白日也沒有人擺攤售賣,行商販卒同樣少了很多。」「知道原因嗎?」江二郎點了點頭,又問道。「按照官府那邊張貼的告示,是說西京城從十幾日前便一直如此,原因是因為發現有大批的妖族來襲。」「這樣說來……民眾們並不知道西京白衣已經背叛?」「嗯,是這樣的!」蘇青回答道:「我詢問過幾個西京城中的百姓,他們都言自己是大秦的子民。」「這就奇怪了,西京白衣背叛的消息都已經傳到了京城,可是,西京城中的百姓……卻並不知情?」「是有些奇怪,那我們晚上的計劃還執行嗎?」蘇青看向江二郎。江二郎沉吟了一下:「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淺石灘的軍情已經十萬火急,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按步就班的調查西京城的情況,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拿下燕虞,從他的口裡知道具體的情報。」「好,那我去安排。」「去吧。」……子時。江朝歌和莉娜到達了西京城下。而在西京城的城主府外。江二郎和蘇青等一百多名夜偵司的巡夜人,也已經全副武裝,準備妥當。「已經確定,燕虞就在府中。」「西京白衣呢?」江二郎又問。「暫時沒有看到。」「嗯……蘇青和我直接從大門進去,其它人分別在左右準備,一旦我們發出信號,就一起進攻城主府。」「是!」作好的安排。江二郎帶著蘇青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兩人並肩同行,向著城主府的大門口走了過去。四名守在門口的軍人一眼便看到了兩人,立即舉起了武器:「誰?!半夜擅闖城主府,可知死罪。」「夜偵司金旗江二郎。」江二郎拿出了令牌:「奉太后之令前來西京城,查探桉情,速讓燕虞出來見我。」「燕大夫並不在這裡,江金旗找錯地方了吧?」四人對視了一眼後,其中一個人回答道。「怎麼,你要阻我夜偵司辦桉?」「不敢,只是這裡是西京城,而且,如今已經夜深,江金旗若是真要見燕大夫,還請明白一早再來。」「放肆!」江二郎嘴角一揚:「我夜偵司獨立於六部之外,皇權直掌,就憑你們幾個,也敢攔阻本金旗?知道這是何罪名嗎?不想抄家滅族就趕緊讓開!」「這……」四名軍人顯然被嚇到了。夜偵司的名頭太大。別說是他們這些守衛的小兵,就算是六部的侍郎和尚書們,哪個敢不給面子?那就是和皇權作對。蘇青看到這裡,也沒有再客氣,上去就一腳一個將四名軍人打倒在地:「滾開,否則,殺無赦!」四名軍人被打倒,自然都不敢再站起來,眼睜睜的看著江二郎和蘇青走了進去。一直到兩人進到城主府。其中一人才大叫道:「敵襲,有人夜闖城主府!」江二郎就回頭看了那名大喊的軍士一眼:「好傢夥……這還是個老六!」「老六是什麼意思?」蘇青不太明白,只是冷冷的回頭看了那名軍士一眼:「這四個人要殺掉嗎?」「意義不大。」江二郎搖了搖頭:「我本來也就是試一試,如果能順利見到燕虞,代表城主府中的軍士便不知道燕虞已經背叛,現在看來……城中的百姓不知情,可是,城主府的軍人卻是知情的。」「原來如此!」蘇青頓時明悟:「江金旗還是厲害啊!」「既然已經確定燕虞和城主府中的守衛軍已經背叛,那就不用客氣了,直接進攻吧。」江二郎說道。「好!」蘇青點了點頭,接著,她吹了一聲口哨。「幼!!」口哨聲響起。上百名夜偵司的精銳巡夜人,從兩側同時發動進攻。……作為大秦精銳中的精銳。夜偵司的入選條件,一直都是極為苛刻。即使只是普通的巡夜人,也都擁有著不少的武力,而且,還必須要通過『考核』才有機會進入。這一點,看梁平安幾年都沒混進去就明白了。面對夜偵司的巡夜人,城主府中的守衛軍雖然也是精挑細選,可是,兩者間的差距,卻依舊是天差地別。所以,幾乎是一個照面……兩側守衛的十幾名軍士,便全部交待了。江二郎看著這一幕,多少就有些感嘆:「夜偵司下手,還是狠辣的。」蘇青卻不以為意:「這些人明知是我夜偵司的巡夜人辦桉,卻依舊負隅頑抗,這就是叛國的死罪。」「嗯。」江二郎點了點頭,沒有在這件事情上糾結:「這麼大的動靜,燕虞應該不可能聽不到吧?」「當然,我想他要逃跑了。」「以我對燕虞的了解,他應該不會跑。」「不跑?」蘇青愣了一下:「難道,他還想抵抗?」「呵呵,燕虞的實力可不弱。」江二郎看向了面前的城主府:「我們夜偵司這一百多人放在其它的地方,那肯定不會有人敢抵抗,可如果是燕虞的話,他可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計劃被這一百巡夜人給破壞掉。」「有道理!」蘇青點了點頭。兩人正說著話。城主府的樓上,一個聲音也響了起來。「江金旗,還真是了解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