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神秘的占卜以及欠債的白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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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門之後,夏目直樹恍然。

  自己剛才好像實踐了淺井教導的跟女孩子「禮尚往來」的戀愛指導?

  這麼說來,自己對約會還蠻有天分的嘛!

  夏目直樹對於約學姐的信心又多了幾分。

  「距離五點還有十幾分鐘,咱們逛到五點,然後就去坐車。」雨宮千鶴費勁地掏出手機說道。

  打包的衣服很多,但她執拗地非要自己拿,沒讓夏目直樹上手,所以此時大包小包地顯得很笨拙。

  機制的笨拙加上機制的身材,顯得尤為可愛。

  還是那種笨笨的可愛,配合雨宮平時傲嬌的性格,反差萌躍然紙上。

  不過雨宮的執拗反倒是讓夏目有些疑惑。

  網上不都說跟女孩出門逛街男生要負責提包、拿東西之類的嗎?

  怎麼淺井和雨宮都沒有這種習慣?

  那……

  那要是以後約學姐出門,自己要不要幫學姐提?

  經過了短暫的思想鬥爭,出於價值理念,他覺得幫別人分擔一些麻煩是正確的,所以伸出手將雨宮千鶴拎著的一半提包全部拿了過去。

  恢復了正常體力的夏目直樹手勁很大,畢竟是個男生,所以在只有3點體力值的雨宮千鶴那裡就顯得有些「貼心感」的強勢。

  「東西拿來,我幫你提」……就這種不容分說的感覺。

  雖然夏目並沒有開口。

  貧弱小蘿莉感慨有個男生幫著提東西確實輕快,自己瞬間輕鬆了好多……怪不得自己那些女生朋友出門都會打電話叫男友出來拎包。

  自己沒有男友,但說不定以後可以指使一下這個大二的傻木頭學長?

  「你想逛什麼?挑衣服挑的,都沒多少時間了。」

  「所以說你啥也不懂……害,怪不得沒女朋友。」

  「你怎麼知道我沒女朋友?」

  「真沒有啊?我猜的,看你剛才在甜品店裡跟女生聊個天都那麼拘束,一看就是單身狗。」

  雨宮千鶴笑嘻嘻地,不等夏目直樹反駁,指了指遠處商場裡的一個攤位。

  「那邊人好多,過去看看?」

  說完她便先一溜煙跑過去了。

  夏目直樹無奈,只能跟過去。

  撥開人群一看,原來是個塔羅牌算命的攤位,攤主是個年老的老嫗,頂著巫師帽帶著墨鏡,桌子上寫著「聾啞殘疾,童叟無欺」

  「不會說話誒,還挺可憐。」雨宮千鶴輕聲說道。

  「要玩嗎?」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先告訴你,這也是逛街的一環,別傻乎乎地再問什麼『玩這個就沒時間逛街了』……難道說在你們男生認知中,在大街上和商場裡溜達才算是逛街?」

  夏目直樹給了個「不然呢」的眼神。

  雨宮千鶴無奈,一邊坐到了攤位前,一邊說著:「讓女孩開心就算逛街,因為我們逛街的目的就是尋開心,學著點。」

  夏目直樹若有所思,雨宮千鶴則對未知的事務充滿了好奇。

  「這個怎麼玩?」

  老嫗指了指身邊的牌子。

  上面寫著【500円一次,需要一根頭髮】

  雨宮千鶴指了指身邊的男人:「我付一千円,也給他來一份。」

  老嫗好似有些嫌棄白了夏目直樹一眼,搖了搖頭,又指了指牌子最下面的一行小字【不算男人】

  雨宮千鶴便無奈地只付了五百円,然後從自己頭上找了個頭髮,從中間掐住使勁一拽,拽斷了半根。

  整根拽很疼的,女孩子拽自己頭髮一般都是半根半根地來。

  老嫗接過那根頭髮仔細端詳了一會,然後拿出火柴點燃了頭髮。

  只是沒人發現,她在點燃之前,手裡還藏了根比較短的乾枯毛髮。

  「呼」的一下子,一團黑色的濃煙乍現!

  詭異的一幕嚇了周圍看熱鬧的遊客一跳,夏目直樹反應慢沒被嚇到,雨宮千鶴則是覺得這應該是什麼把戲,挑了挑眉沒有驚訝。

  她付錢才不是相信算命,只是想看看這個街頭魔術是怎麼弄的,自己能不能看出手法……源自悟性9點的自信。

  雨宮千鶴直到那團黑霧徹底散去,都沒有看出這是怎麼回事。

  某種化學反應?

  就像鎂條燃燒的焰色反應一樣。

  但她也很清楚地記得,沒有任何一種元素的焰色反應是黑色……好高端的手法。

  「這500円花的還挺值,手法不錯。」雨宮千鶴輕輕一笑,然後站起來就要走。

  「誒?你還沒聽占卜結果呢。」夏目直樹一愣。

  「沒必要,都是一些騙人的話術,我其實就是想看看她怎麼做的。」

  雨宮拉著夏目直樹走了,老嫗目送著兩人遠去,若有所思。

  周圍還有人來了興趣想玩,反正500円對於這些能在銀座吃喝玩樂的人來說也不貴,但老嫗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收攤離開了。

  她最想要的結果已經得到了。

  「我們現在要去哪?」

  「嗯……坐車去白井家,」雨宮千鶴十分篤定地一掐腰:「去抓小偷,或者去抓跟小偷有關的人!」

  …………………………

  五點四十分,正是晚上客人們尋找地方填飽肚子、以及饕客們聚餐的時間。

  但東京都足立區一家叫松塚的居酒屋裡,白井霧澤卻滿身疲憊地脫下制服,從居酒屋後門來到了巷子口。

  看著夜色漸濃的足立區,一想到明天還要再來,她便深深嘆了口氣。

  美好的周末全都用來打工,這已經成了白井的日常,倒是有些像北原隼人。

  但跟隼人不同,白井打的工都是那種最髒最累的活,她在居酒屋裡要負責刷盤子清潔廚房,還有收拾白天客人們的殘羹剩飯,一整天跟後巷垃圾桶打交道的時間甚至超過了跟客人打交道的時間。

  畢竟白天沒什麼人,從早到晚整整九個小時,也不過賺7000円,在最低時薪超過了1000円的東京,其實這工資已經犯法了。

  可沒辦法,她只能找到這種髒活累活,錢多的那種要麼不要她,要麼只需要一兩個小時的短工。

  渾身的酸痛讓她感覺自己散了架,不過好在兜里七張新幣讓她感到寬慰。

  她沿著馬路走著,將錢掏出來數了又數,輕聲說道:「下一個人需要八萬三千,加上今天的工資已經攢了五萬了,明天據說活很多,說不定可以賺一萬……六萬,學校里勤工儉學的錢也快發了。還上第三個人的錢,就還剩下兩個人了。」

  「還剩下兩個人……就能解脫了嗎?」淺井看著自己滿是老繭的手,突然萌生出了一種巨大的恐懼。

  自己這種心理,怎麼跟最痛恨的賭徒父親這麼像?!

  「不可能,不可能!」

  她拼命搖了搖頭,將錢往兜里一揣,頭也不回往車站跑,一邊跑一邊呢喃自語安慰自己,說什麼「這才不是賭博,是信仰」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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