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媽媽我呀,年輕的時候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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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次走進這個門,夏目直樹多少找回些熟悉的感覺了。

  只不過記憶中自己一抬手就能把鞋子放進去的鞋櫃,變成了得彎下腰才行。

  「你給你朋友送出村了嗎?」夏目媽媽看著在玄關換鞋的兒子問道:「得看著人家上了大路才行,等人家到了家,心才能徹底放下。但人家願意幫你這份情得一直記著。」

  「嗯,我知道。」夏目直樹一邊點頭一邊回答:「我看他下了坡才回來的。」

  雖然對小時候的記憶不多,可能在鄉下開服裝廠的父母那些人情世故一直讓他記憶猶新。

  「那就好,」她站在那,看著自己的兒子滿臉欣慰,輕聲開口:「過來讓媽看看。」

  夏目直樹看向母親搓著手有些期待和無措的樣子,心想闊別如此之久,想必母親心中也是五味陳雜吧?

  如同打翻了灶台,酸的、甜的、苦的和鹹的混在一塊,這種滋味剛嘗完沒等回神兒,下般滋味又已經蓋過去了。

  他站到母親面前去,張開了臂膀,輕輕把她攬在懷裡。

  「我在東京過得挺好的。」

  「長高了呢……」夏目媽媽鼻頭一酸,輕聲說著。

  「最近身體好些了嗎?」她問。

  夏目直樹便一五一十回答:「嗯,好些了,這次是真的。」

  「跑得快力氣也變大了,最主要的是已經不常生病。最近就前幾天有過一次小感冒,但除了晚上覺得渾身熱且無力之外也沒什麼其他的,比國中那會得個感冒差點進重症監護室可強太多。」

  聽著自己兒子的安慰,她心裡卻不是個滋味。

  「是媽對不起你。」

  「媽,你說什麼呢?」

  「沒什麼,老了就這樣,容易感傷。」她搖了搖頭,換了副輕鬆的樣子,又問:「學習怎麼樣?現在還吃力嗎?」

  「嗯……之前確實有些課程跟不上,不過好在有淺井幫我。」

  「考試呢?」

  「期末考試題目都很簡單的,最近學習效率也提上去了,媽你不用擔心。」

  夏目媽媽聽了兒子的話,確實若有所思。

  「變聰明了啊……」

  「對了媽,淺井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夏目直樹微微蹙眉:「你說了我回家就告訴我的。」

  她聞言輕笑一聲,揶揄道:「還叫淺井呢?」

  「那不然呢,總不能叫名字。」他攤了攤手:「我是想要更加親昵一些的,可估計叫她名字,她也不會高興的。」

  也許還會用一種惡狠狠地眼神瞪過來?

  就像是用一臉厭惡的表情展示內褲的女僕。

  「年輕人要勇於嘗試,不要總是覺得女孩子怎麼想怎麼樣……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她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睛彎彎,笑眯眯說道。

  「你最近氣運怎麼樣?」她不等夏目直樹接話,突然換了個話題:「你也知道老媽我嫁給你爸之前是做什麼的,要是運氣不好的話,說不定會給你轉運哦!」

  「嫁給我爸之前?」夏目直樹皺眉深思許久,「這種事是我應該知道的嗎?」

  她聽了兒子這話,先是一愣,而後驀然地拍了拍額頭。

  把這事給忘了。

  兒子忘了很多事,尤其是八歲那年之前的記憶。

  「你老媽我以前是在神社裡工作的,」她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總之興許能給我寶貝兒子改改命也說不定。」

  夏目直樹便下意識覺得老媽以前可能是兼職巫女。

  在日本這也是一種職業,尤其是那些城市發展之後逐漸併入居民區或是公園的神社,需要此類臨時工一樣的巫女來幫助維護日常,打掃衛生。

  這類巫女又分兼職和職業,兼職大多數是跟神社有點親戚關係的少女假期來打工,職業的就跟空姐、超市收銀員一樣當成了一份正經工作,經過面試培訓便能上崗。

  不同於古代,在現代社會裡,去神社裡兼職當巫女做些不累的活對女孩來說還蠻受歡迎的。

  由此衍生出許多靠這種工作維持生計直到成家以後當全職太太的少女——

  在日本傳統理念中,結婚了的女人一般是不工作的。

  「氣運這種玄乎的東西,我一直是不相信的,」夏目直樹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自己可能倒霉了那麼一點。」

  旁敲側擊一通,夏目媽媽心裡已經有了個大概。

  此時淺井也已經收拾完東西,安置好兩個人的行李下了樓,剛走下樓梯。

  夏目媽媽看向淺井,目光里多了幾絲溫柔。

  「真緒醬,你很努力了呢。」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淺井有些猝不及防,她先是微怔,而後眼中有流光一閃而過,隨後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一切按照合同來,都是我應該做的。」她這樣回答。

  夏目媽媽便走過去輕輕抱了抱淺井,摸著她的頭髮輕聲道:「沒必要太勉強自己,在阿姨這裡,你一樣也是孩子。」

  「阿姨……謝謝你。」淺井原本僵在半空中的兩隻手,也輕輕抱住了夏目阿姨。

  夏目直樹站在那看著,雙手抱胸,沉思著。

  如今他早已不是悟性3的單核處理器了,這種一聽就有問題的對話顯然另含深意。

  明顯是不想讓自己聽出些什麼。

  「媽,我的日記呢?」他開口問道。

  「在你房間裡,先說好我可沒有偷看。」

  「沒看?」夏目直樹一愣:「在電話里你不是說你看過了嗎?」

  「只看了扉頁,後面的需要密碼。」她微微一笑:「放心吧,雖然密碼本輕輕一掰就開了,可當初你寫日記用這種東西,不就是想告訴我和你爸不要偷看嗎?媽這點開明還是有的。」

  居然還是個密碼本?

  真是越來越好奇自己失去的那段記憶里,寫下的日記到底是些什麼內容了。

  「不過嘛……」媽媽意味深長笑道:「光是看看扉頁的內容,我就能斷定裡面的東西一定很有趣。」

  「我去看看。」夏目直樹說罷便要上樓。

  在回北海道之前他就隱約有過躁動,那本日記里一定有什麼自己迫切需要知道的秘密。

  這種第六感源自每天早上醒了以後進盥洗室照的鏡子。

  「著什麼急,日記本又不會自己跑掉。」夏目媽媽搖頭說道:「先吃飯,好久沒有一家人坐一起吃飯了……你爸應該回來了,我聽見了車聲。」

  夏目直樹聞言也仔細去聽,這才能隱約聽到一點發動機的聲音,應該就聽在門外。

  這麼細小的聲音對於母親來說已經熟到不能再熟,就像是小時候總能聽出門外父母的腳步和樓下自家的車聲。

  門被打開了,一個穿著風衣披星戴月的男人走進了家門,將帽子掛到門口的衣帽架上。

  「我回來了,玲子!」男人連鞋沒換,迫不及待從玄關走進來:「兒子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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