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葉倉,你想起誰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是看明白了,羅砂。」

  「他們根本就不在乎我們的死活!」

  安靜的砂隱村內部會議,突然有人情緒失控。

  木葉的大軍壓境,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他們再度回憶起,曾經被木葉毆打的痛苦回憶。

  但和從前不同的是,以往他們可以慫,可以退縮,可以認輸。

  可現在,他們即便縮回了砂隱村,隱居在砂隱村幕後的黑手,還是想刨掉他們的根,用他們最後的底蘊去阻擋木葉哪怕一刻,好達成那個高高在上存在的私人目的。

  「尾獸的事我們不能碰啊!」

  新任的顧問苦口婆心,「那個仙隱島的學生,我們就假裝不知道不行嗎?為什麼還要去主動招惹仙隱島?」

  就在剛剛,宇智波斑下達命令,讓他們帶著俘虜二位由木人前往村外據點。

  這是要拋魚餌,逼著木葉和他們打生死決戰。

  光是木葉,就已經足夠讓他們頭疼。

  而那人柱力,還是仙隱島的人。

  雖然戰爭時期他們已經和仙隱島的人交過手,但他們可以欺騙自己,這只是因為仙隱島一意孤行要幫木葉,他們不得已而為之。

  可現在要是他們主動拿捏仙隱島的人,去做那誘餌,去送死。

  宇智波御夜那脾氣,會放過砂隱村?

  所以,宇智波斑的行為,無疑是讓他們砂隱村去送死!

  「那你們給我一個方案。」

  羅砂漠然看著在場的忍者。

  心力交瘁的他,這幾日幾乎沒有睡覺,眼圈深黑,眼睛布滿血絲。

  沙啞的聲音配上這幅模樣,一時間讓人不敢直視。

  他問完,整個會議室都是安靜的。

  是,任務是有問題。

  是要去送死。

  可是,怎麼拒絕?

  拿什麼拒絕?

  和宇智波斑攤牌?掀桌子?

  別說宇智波斑了,就是大蛇丸和那個面具少年,也不是他們能抵擋的!

  他們可沒忘記,砂隱村之所以能在第三次忍界大戰堅持這麼久,甚至一度壓制木葉,是因為什麼。

  那不是他們的實力提升了,只是宇智波斑和大蛇丸穢土轉生的功勞。

  「難道我們要眼睜睜看著大家一步步走向深淵?」新晉的上忍馬基喃喃自語。

  他的話雖然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人都聽得見。

  可大家都裝作沒聽見的模樣。

  又是沉默許久之後。

  剛剛開口質問的顧問,頹喪坐回原位,借著揉按眉心的動作,將臉藏在手掌下:「給個章程吧,風影大人。」

  他們走到今天,已經回不去了。

  就算看到前方是懸崖,他們也無法停止腳步。

  算了,累了,毀滅吧。

  羅砂沉思許久,道:「總要有人帶著俘虜去村外吸引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氣:「讓葉倉去吧,她的實力母庸置疑。」

  會議室的人,聞言不由打起一絲精神。

  甚至有人眼睛一亮。

  這,似乎是不是辦法當中的辦法。

  葉倉的實力足夠嗎?

  那肯定,她可是有追逐風影職位的實力。

  單從這一方面來看,她對外人來說絕對有實力有影響力去執行這次的任務。

  而只有砂隱村的人知道,葉倉在村內的尷尬地位。

  她一度被懷疑是被外界影響,特別是仙隱島影響的忍者,忠心存疑。

  要是派她出去,既能吸引那些被她擊敗無數忍者的木葉人的注意力,又能讓仙隱島把關注點放在葉倉身上。

  這可是絕好的火力轉移計劃。

  至於損失掉葉倉?

  對別的村子而言,肯定萬般不舍。

  但對砂隱村來說,那個胳膊肘疑似往外拐的葉倉?

  死便死了,還少了村裡的隱患。

  一舉數得。

  至於這裡面有沒有羅砂的私人仇怨因素在,沒人關心。

  ……

  砂隱村,訓練場。

  一大一小兩道身影交織。

  年輕的女人手持苦無,單純用體術進攻。

  少女手持著布匹,苦苦防守。

  兩人從下午,訓練到落日餘暉。

  認真的模樣,和當前砂隱村沉沉暮氣顯得格格不入。

  終於,女人收起苦無。

  原本嚴肅的模樣,此刻化為溫柔的笑容。

  她拉起跌倒在地的少女,拍拍她身上的泥土:「劇烈運動後別坐下,活動下筋骨,明天我們再繼續。」

  少女臉頰兩側有紫色閃電般的塗彩,看著師傅葉倉伸出的手,羞澀一笑:「好的,師傅。」

  少女名為卷,畢業後便被分配在葉倉的手下。

  原本還有兩個學生,但後來因為葉倉在砂隱村的名聲,早早找關係脫離隊伍。

  只有卷留了下來。

  本來卷還有些擔心,可慢慢相處下來,她才知道,師傅葉倉或許是這個村里最好的老師。

  也是對她最好的人。

  葉倉看著學生慢慢用體術活動身體,不忘點播:「你的特長還是集中在封印術和輔助型的忍術上,對於你來說,進攻手段可以欠缺,但保命手段和機動性,是必不可少,明天的話——」

  她正想說明天的訓練方式,但話戛然而止。

  葉倉側頭,就見砂隱村忍者出現在她身後。

  那砂忍藏在面具下,看不見表情。

  只是直愣愣看了她一眼,地上任務捲軸離開。

  卷的注意力被吸引,邊活動身體,邊好奇道:「師傅要有任務了嗎?」

  戰爭時期,師傅葉倉的任務執行屈指可數。

  每一次都只有陷入僵局的時候,她被當做是大殺器進入到戰場。

  好似整個戰爭當中,她只是擔任著一柄什麼都不用知道的屠刀。

  卷原本還擔憂過師傅的安危問題,但此前多次戰鬥證明,即便是整個忍界,能威脅到師傅的人也是極少的。

  果然,師傅靜靜看完任務後,隨手收好,看不到情緒波動。

  或許,又和以前一樣,又是一次一邊倒的屠殺任務。

  卷心想著,雖然現在砂隱村日子不好過,但越是這種時候,師傅的價值就越能凸顯出來。

  或許完成這次任務,或許多完成幾次這樣的任務,村子總歸是會重新重視師傅的。

  少女陷入到幻想當中,似乎已經看到師傅重新被村子接納,皆大歡喜的場景,不由露出甜美笑容。

  葉倉看著笑容甜美的徒弟,知道她在想什麼,不由跟著笑了笑。

  只是笑容,一閃而逝。

  「嗯,是有任務。」

  葉倉想到剛剛看到的內容,低垂的眼帘有一絲茫然,繼而化為嘲弄。

  她轉過身去,笑著交代道:「以後不要偷懶,爭取成為有用的忍者,明白嗎?」

  fqxsw.org

  卷看著師傅曲線優美的嵴背,重重點頭:「明白!」

  葉倉回頭離去,不再看她:「照顧好自己。」

  聲音雖輕,但在寂靜的砂隱村足夠聽清。

  卷應了一聲,但看著迎著餘暉而去的師傅背影,皺起眉頭來。

  師傅的態度和往常一樣,但總感覺她的話,有些奇怪。

  ……

  葉倉靜靜在村門口等待。

  等到黃昏變黑夜,等到沙漠星河高懸。

  夜深人靜,身後的村子死了一般的安靜。

  她只是茫然等待著。

  她這次的任務,不會有隊友。

  她在等的,是護送任務的目標,已經送任務目標的人。

  不知等到深夜幾點,終於有人從狹隘的峽谷中走出。

  一道屍體般的人影,被隨意丟棄在她腳下。

  那是一個和她徒弟差不多大的少女。

  米茶色的直發披散,容貌俏麗。

  此時看著萎靡不動彈,但尚有生息。

  葉倉認得她,這是那個叫做由木人的二尾人柱力。

  也是宇智波御夜的學生之一。

  「沒想到護送她的人會是你,呵呵,真是有趣的決定。」大蛇丸從陰影中走出,單手叉腰看著葉倉,「她體內的尾獸已經抽出來了。至於她本人,看在宇智波御夜的臉面上,我沒讓她受什麼苦頭,順道保她一命。」

  「這話你應該和宇智波御夜去說,而不是我。」葉倉看著腳下因為尾獸抽離,虛弱無比的少女,默默蹲下來,將她背到身上。

  等她剛把由木人扶好位置托住,一絲電光如利刃,懸在葉倉喉嚨上。

  由木人沙啞著聲音,雖然虛弱,但卻不失狠厲:「別動!」

  葉倉餘光瞥了眼那雷光,無動於衷,甚至掂了掂背後的少女,換了個順手的位置。

  由木人指尖雷光更近一寸,咬牙道:「你不怕死嗎?」

  葉倉漠然。

  身後卻傳來大蛇丸放肆的笑聲:「......不愧是他的學生,這時候還藏著一手。不過丫頭,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由木人眸光清冽,轉眼看去。

  大蛇丸才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嘖嘖道:「你威脅的這個女人啊,已經是個死人了。」

  由木人眉頭緊鎖,一時間不知道這句話如何理解。

  她接觸過穢土轉生的忍者,背著她的女人明顯不是,她有體溫,有呼吸。

  怎麼會是死人?

  葉倉卻沒有搭理關於死人的話題,只是回頭確認:「任務就是帶她到流沙灘?」

  大蛇丸稍顯認真一些,點點頭。

  目光中,不乏對這女人的欣賞。

  砂隱村這邊,很久沒看到這種硬骨頭了。

  可惜,現在的砂忍都被宇智波斑玩壞了。

  葉倉不再多說,帶著由木人連夜趕路。

  流沙灘那邊,地下不知多少詭異的流沙地形,是阻隔大量忍者的天然險境。

  砂隱村這邊,是想把由木人當做誘餌,去吸引木葉或者仙隱島的援兵嗎?

  至於她這個拋餌的人,自然已經是棄子。

  無論是接下來木葉或者仙隱島的人,還是極有可能埋伏在那邊的宇智波斑等人,對她而言都是敵人。

  她早就知道。

  但,她已經沒得選。

  或者說,也不想再去選。

  如果她第一時間叛逃,以現在的砂隱村來說,很難拿她有什麼辦法。

  但叛逃,此前從不是她的選項。

  哪怕當年被宇智波御夜俘虜。

  哪怕當年他各種誘惑。

  哪怕砂隱村對她若即若離,到後面排擠懷疑。

  葉倉也從未想過要背叛砂隱村。

  起初或許有崇高的理想在其中,村子的大義等,諸如此類的話。

  但到後來,村子連大義都不再被她認可,那牽絆住她的,或許只剩下習慣,亦或者對故土的卷戀?

  許多事情交織在一起,葉倉已經很難想明白到底是什麼在作祟,讓她不願意離開。

  事已至此,她也累了。

  蠅營狗苟,爾虞我詐,這些讓她身心疲倦。

  如果不是有徒弟在,或許她早已隱退,甚至不再想活在這糟糕的世道。

  而現在,既然大家都希望自己死,徒弟已經足夠自保。

  那她便更沒了活下去的欲望。

  這次任務,就當是給曾經的家園,曾經效力的村子,還掉這輩子的債吧。

  沉默的前行,只有喉嚨旁的雷光照耀著道路。

  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指尖雷光也消失了。

  寂靜的夜中,由木人虛弱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記得你。」

  葉倉沒有言語,繼續前行。

  由木人自顧道:「在迷霧島的時候,我看到過你。你認識老師?」

  葉倉有了反應,澹然道:「我情願不認識。」

  要不是被他俘虜,要不是他幾次三番的撩撥,砂隱村還會這麼懷疑她,排擠她嗎?

  葉倉們心自問。

  而後心中苦澀。

  答桉,大概是沒有什麼區別。

  因為她和村子的忍者格格不入,更因為她具備競選風影的能力。

  無論是羅砂這個直接的競爭對手,還是那群不想讓她上位,從而被她踢出去的長老顧問,都不會希望她好過。

  她只是一把刀。

  需要的時候,就順手用著。

  不需要的時候,隨時可以丟棄,甚至送給敵人當做緩和的藉口。

  葉倉無端想起宇智波御夜自信的笑容,那種似乎她在哪都無法逃出手掌心的自信。

  或許,他很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點。

  洞察到了她在砂隱村,必然不得善終的結局。

  想到這,葉倉笑容淒楚。

  又有些叛逆想著,或許他猜的是對的,但已經沒有活下去動力的自己,偏不遂他的願。

  想讓自己被拋棄的時候,脆弱的時候,帶走自己?

  不,我想死給你看。

  不為別的,只是想小小的報復一下。

  想死後回歸淨土,看到宇智波御夜如意算盤打錯後的懊惱。

  一條命,換他羞惱,這筆買賣似乎不錯。

  葉倉幻想到那種場景,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由木人趴在她背後,注意到她臉色有變化,不由往上竄了竄,看到葉倉發自內心的笑容,好奇道:「你想老師了?」

  葉倉羞惱瞪了她一眼:「沒有。」

  雖然事實上是有,可那是在報復你老師。

  不過她沒有說出口,不然總感覺會被誤會。

  畢竟少女的想法總是奇奇怪怪,她不想落了口實。

  由木人卻輕而易舉從她臉上得到正確答桉:「看來是想了。」

  葉倉冷笑:「你是在故意讓我憤怒,然後想趁機逃跑?」

  由木人重新縮回到她背後,「逃跑?不,我的身體我明白,能還活著就算命大了。我只是見多了而已。」

  葉倉沉眉,忍不住好奇:「見多了什麼?」

  由木人道:「就剛剛那種笑容啊。澪老師,齊月老師,她們有時候和老師鬥氣,就會這樣。我聽麻布依分析說,大概就是在腦袋裡虛構一些讓老師吃癟的畫面,精神勝利什麼的。」

  葉倉牙齒咬得咯吱響:「無聊的幻想,你還是好好想想,明天怎麼活下去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