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悄然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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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著私家偵探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那個胡同。

  這裡私接電線到處都是,跟蜘蛛網差不多,下水道的水溢出來,滿地都是黃黃綠綠的,遠遠的就能聞到一股子臭味,讓人作嘔。

  還有老鼠四處逃竄。

  我直接到了張魯租住的那間房門口。

  敲了敲門。

  屋內磨蹭了好久,一個憨憨的聲音問,「誰啊?」

  我沒吱聲,接著敲門。

  他不耐煩的問,「到底誰啊?」

  我依舊沒說話,他反而不敢開門了。

  「收水電費的,進屋查表。」

  一路的踢踏聲又走到了門口,罵罵咧咧的,「怎麼剛住進來就查表?」他一開門,一張熟悉無比的臉展現在我面前,他一看到我,整個人一愣,砰的把門關上,我用手撐住門,但始終沒有他的力氣大。

  在門快要關上的那一刻,我吼了一聲,「張魯,缺錢嗎?」

  錢是萬惡之源,也是個好東西,它能讓活人變成死人,也能讓活人吐出秘密。

  張魯一聽這話果真不再推門,他把門開了一道縫兒,腦袋伸出來探頭探腦,一臉探究的看著我,「就你一個?」

  我雙手環胸,「不然呢?難道還會有警察嗎?」

  他示意我跟他進去。

  我跟在他身後關了門,袖子裡的水果刀被我攥的直出冷汗。

  我不是想殺他,而是怕他出什麼鬼主意,一把水果刀,好歹也能派上用場吧。

  「你應該認識我!」張魯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一地凌亂的啤酒罐子被踢得叮噹響。

  「沒錯,當年我媽出事的肇事司機!我想知道,這是意外還是有人指使?」我開門見山的直搗重點。

  張魯猙獰的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嘲笑,砰的一下,起開一罐啤酒,咕咚咚的喝了起來。

  「幹嘛不說話?該不會不是意外吧?」

  他嘿嘿一笑,還是沒說話,只不過,他那滿臉的橫肉,笑起來挺瘮人的。

  「你放心吧,我算是買,行嗎?」從包里掏出五萬現金給他碼到茶几上,紅火火的看起來真誘人。「我只想聽到真話,五萬買句真話,不難吧?」

  張魯盯著錢的眼神,就像飢餓的老虎看到了生肉一樣,滿眼的冒光,像他這種在逃人員,最缺的就是錢了!但我更怕他見財起意!我又不經意的握了握袖子裡的刀,我知道獨自這樣貿然來找他有多危險,可是我無法遏制心裡的那份猜忌與憤恨。

  他抬眼瞄了我一眼,又把茶几上捆成扎的錢挨個拿起來翻了翻,然後摔在桌面上。

  「你就不怕我見財起殺心?」他仰躺在沙發上,挺著他那碩大的肚子。

  我強壯著膽子勾了勾嘴角,「估計你也懂得殺雞取卵的道理。」事到如今,我也只能用錢來引誘他,不要對我下手,殺了我他頂多也就只能拿到五萬,放了我,或者和我合作,他能拿到更多!

  張魯的房間真的是破爛不堪,只有最簡單的陳設,家具也很簡陋。

  他撿起桌子上的錢,當成扇子一樣扇扇風,「你知道嗎?我特別想殺你!」我的心裡一下子沒了底兒,心說這不是自投羅網嗎?

  他看我有些畏懼,笑的更甚了,「別怕啊,那是以前,誰不知道錢是個好東西?而且,有人不是已經當了你的替死鬼嗎?」

  我皺了下眉,替死鬼?他說的是歐琪?!

  張魯那天是想撞死我?結果看到了和我穿一樣衣服,頭型身材都差不多的歐琪,以為是我,就撞了過去……

  那歐琪就和他不是一夥的?!

  那她幹嘛打扮成我的樣子,還掛失了我的電話卡,給韓子耀發簡訊?

  她還是對韓子耀不死心?

  呵,痴情種,痴的已經發了狂。

  「那其他的呢?不打算跟我聊聊嗎?」我開始有些放鬆的倚靠在破舊的家具上,想聽聽他的故事。

  張魯從褲兜里摸出一個變了形的煙盒,從裡面抽出一支煙,放到嘴邊,剛要點燃,眯起眸子看我,「你能給我多少錢?」

  果真,這世界上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

  「開個價。」

  「十萬。」

  「好,不過要等幾天。」

  「你要不給我怎麼辦?」

  我笑了笑,「你做的惡事還少嗎?我不怕你報復嗎?再說,就算我不給你五十萬,不是還有那五萬呢嗎?五萬塊錢換幾句話,難道不值得?」

  張魯點點頭,「也是,那我就信你一回!」

  他緩緩道來,大概六年前,斑斕要去國外念書沒有錢,親戚朋友都借遍了,突然有個好心人資助,供她念完大學,回國後,斑斕找到那個人說要報答她當年的資助之恩,那人就交給了她一個任務,勾/引蘇睿宸!當斑斕把蘇睿宸勾到手的時候,那個人給了斑斕一大筆錢,張魯看著也挺眼熱的,也想從那個人身上撈點,他的任務就是撞死一個叫白琴的女人。他說,當時真的是被錢蒙了眼了,想都沒想就做了,結果一錯再錯,走上了這條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那個人用他和斑斕做的這些事,一直逼迫他們,後來斑斕在一次意外的時候,發現那個人有個兒子,竟然和蘇睿宸長的一模一樣。她開始暗地裡調查這個男人,和這個一直支配他們的人,最終她零零星星的拼湊出事情的真相。

  那就是那個人想讓自己的私生子獲得現任丈夫的大筆財產,可現任丈夫突然半路殺出個私生女,她就只能讓自己的兒子整容成私生女喜歡的男人的樣子,博得她的歡心,從而娶了她。

  事實,和我猜測的不相上下。

  而我也知道了,他口中的那個人,就是楊敏菊。

  不論我的孩子是不是她流掉的,我媽的帳我也是要和她算清的!

  我眯著眸子,「如果你能幫我再辦件事,我就給你一百萬!」

  張魯斜了斜嘴角,點點頭。

  我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就走。

  猜測終於被證實了,楊敏菊你的羊皮披的也太久了,久到把所有人都蒙在鼓裡。

  我找了個餐廳吃了點飯,又在咖啡廳的落地窗邊坐了一下午。

  看著陽光午後,變成燈火闌珊,心裡格外的淒涼。

  直到華燈初上,我才緩緩起身,打了個車回韓家。

  一進門,發現韓家已經吃完晚飯了,傭人在收拾桌子。

  「少夫人吃過晚飯了嗎?廚房還留了點。」

  韓碩穿著睡衣在沙發上看報紙,而杜欣鈺刁蠻的瞥了我一眼,「不用給她留,一看這樣就是在外面吃完回來的!剛流完產,就出去浪!」剜了我一眼,訕訕的走了。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有些不甘心,可又不想再聽到她嘴裡說流產的事,我邁開步子,就當什麼都沒聽見,回了房間。

  韓子耀今天竟然回來的很早,我有些欣喜,跑過去看他。

  原來,他睡著了。

  濃密的睫毛輕微的顫動著,整張臉還是那麼帥氣。

  我已經好久沒這麼觀察過他了。

  眼神不經意的一瞥,發現他睡衣的扣子都扣錯位了,這傢伙得困成什麼樣了?衣服因為扣子扣錯了,擰巴的很,看起來不立整,穿起來也不舒服。

  我把他的扣子解開,想要幫他重新扣好。

  他卻像詐屍一樣突然一睜眼,捉住我解他衣扣的手,「你幹什麼?」

  我被他嚇了一跳,他這是怎麼了?就幫他系個衣扣用不用這麼嚇人?搞得好像我犯了什麼錯誤似的。

  「我看你扣子系錯了,想幫你重新系一下。」我指了指他胸口的扣子,他低頭看了一眼,快速的系好。

  然後長出了一口氣,拽住我的雙手,眼睛半閉半睜的看著我,睏倦的很,「老婆,我真累了,早點睡吧。還有,醫生說你還沒恢復好……」

  「我知道了!」我有些氣憤,將我的手從他的手裡抽出來,在他的眼裡,我只要一靠近他,就是為了那事兒嗎?

  我喝了杯熱水,又泡了腳,等我從浴室里出來,他又睡著了。他難得回來這麼早,我還想和他好好聊聊呢,自從小產後,我們已經好久沒有聊過天了,他父母對我也沒有以前好了,杜欣鈺總是冷嘲熱諷的,我們也該規劃一下,什麼時候再要個孩子啊。

  現在看他一天天累成這個樣子,我也不能怪他,畢竟以後韓氏和沈氏都要讓他來打理的。

  韓子耀也說過,我的身體還沒恢復好,等好了以後再規劃也還來得及。我關燈,鑽進了被窩。

  ******

  天氣越來越暖,我找出幾件衣服,想洗一洗,然後過幾天就能穿了。大概翻出幾件,我順手拎到樓下,想給傭人讓她們洗洗,可是這裡羅了好多的衣服,傭人說乾洗的機器壞了,還沒修好,所以攢了這麼一大堆。

  我從衣服籃里看到了好幾件韓子耀的衣服,拎起其中一件看了看,這是參加宴會那天穿的那套西服!這都有六七天了,還沒洗呢?這機器壞了多少天了啊?

  我告訴傭人趕快修,少爺的衣服都快放臭了。

  傭人應承著,說修機器的人這幾天請假了,今天下午就能修好,我把韓子耀的衣服扔進衣服籃,猛然間看見他的西服領子上有一個淺淺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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