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譚雨澤來向你要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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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子耀的這些話聽起來把心都掏給了我,可是我卻不想再去相信,因為他曾經讓我傷心過一次,我堅信,他還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這就是人類的本性。

  而且,他說了這麼一堆話,聲淚俱下,感人肺腑,可絲毫沒有提韓梓銀的事。

  一個曾經有前科的人,還有個讓他三緘其口的孩子,讓我怎麼相信他?

  要說我對他沒有感情,那是假的,畢竟他是我平生中愛的第二個男人,而且是比第一個男人還要用心的去愛的。雖然事情已過多年,但是對他還是和普通的男人不一樣的,哎,算了吧,愛和恨都沒了,又何須在意當初的那點兒女情長呢,忘了吧,曾經的一切,別再記恨了。

  可沒成想,韓子耀攥著我的手激動的說,「老婆,不管你變成什麼模樣,不管你有錢沒錢,我都愛你!永遠愛你!」他吻著我的手。

  如果我不是當初的那個被他傷害的沈凝夕,我一定會被這個表白感動的痛哭流涕,可惜,現在的我早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軀殼,不會哭,不會笑,不會為任何人感動,更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韓子耀緊緊攥著我的手,從他眼睛裡流出來的淚,將我的手打濕。

  突然,熟悉的旋律又響了起來,我以為是我的手機,剛想起來接,卻發現我現在正在裝睡。值得慶幸的是,不是我的手機響。

  韓子耀擦了擦眼睛,出去接了電話。我想把自己的手在床單上蹭一蹭,可麻藥勁兒還沒過,根本一點兒都動不了,只能像個屍體一樣在床上躺著,大眼瞪小眼。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臉怎麼樣了。

  韓子耀一進門,看我的眼珠溜溜的轉著,欣喜的衝到床邊來,「凝夕,你醒了?沒事了,醫生說你的臉都是細微的傷口,沒什麼大礙,身上有幾處大傷口,養一養再祛祛疤,還會和以前一樣的。」他雖然很激動,卻沒有像剛才一樣拽住我的手,或者是又更過激的動作,而是刻意的和我保持著距離。

  祛疤?

  我突然想起我的左胳膊祛疤的那個過程,簡直不能用痛苦來形容了,我閉了閉眼,心說這輩子就和疤痕過不去了,是不是老天爺把我的命運安排的太好了,必須用什麼東西來等價交換一下?

  「凝夕,剛才雨澤給我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還問了你的具體位置。」

  譚雨澤?!

  我一聽這個名字,心裡咯噔一下,總覺得不那麼舒服。

  他問我幹什麼?這麼多年也沒見他找過我,怎麼會這麼突然要問我的具體位置呢?是想問我林芷晴的消息?可是,他的家人或者是凌卓愷更應該知道吧?為何偏偏要問我?是他們的嘴太嚴了,還是什麼別的因素?

  「他問我幹嘛?」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啞成了這樣。

  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用比較好的語氣和韓子耀說話,他立刻有種受寵若驚的模樣,高興溢於言表。

  「我不知道啊,他說他要來找你!」

  找我?要來c市?到底是什麼事能讓他這麼大動干戈的從a市跑過來?!

  「這麼多年也沒見他來找過我,怎麼突然間要來看我呢?總有什麼目的吧?」我堅信,天上不會掉餡餅,幾年不聞不問不登門的人突然出現,肯定是有事兒!

  韓子耀縮了縮眸子,「我也不知道,不過,他說他要來找你拿一樣東西。」

  「東西?什麼東西?」聽韓子耀這麼一說,我挺詫異的,我沒拿他什麼東西啊?

  「他說是你欠他的一樣東西,利息他會悉數的還給你的。你到底拿了他的什麼東西啊?」

  我欠他東西?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欠他什麼東西了?是偷他家雞了,還是順他家鵝了?我怎麼不記得了?還有利息……

  很奇怪的回答,我欠他的東西,應該我給他利息才對,他還要給我利息?!靠,這是什麼邏輯。

  我仰頭望著棚頂一邊發呆,一邊琢磨。

  「凝夕,你別擔心孩子,沈亦辰看著子金和梓銀他們呢,估計現在應該是被他直接帶到幼兒園去了吧?」韓子耀看了看他手腕上那隻已經陳舊的手錶。

  孩子?沈子金?

  我噌的坐起來,心咕咚咚的跳著。

  沈子金!

  譚雨澤是來向我要沈子金的?

  子金是他和林芷晴的孩子,我帶走了子金就是我拿了他的東西,他要給我利息,是不是要把這麼多年撫養子金花的錢給我?

  這麼一想,完全說的通了!

  這次譚雨澤,是來找我要回子金的?!

  你當初找別的女人風/流快活的時候,想沒想過林芷晴?想沒想過你的女兒?你和你老婆結婚的時候,你想沒想過被你家人活活弄死的林芷晴,她有多麼痛苦?她有多麼無辜?她有多麼的害怕死亡?你有沒有想過她肚子裡的那個孩子,還沒有足月?你有沒有想過,她那個時候已經不是個細胞了,而是條小生命?要是沒有凌卓愷,她早就胎死腹中了,哪有今天的活蹦亂跳?我養了她這麼多年,真心實意的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兒,現在你竟然一句話都不說,要把她要回去?!

  沒門兒!

  我不相信譚雨澤把子金要回去,會對她有多好,也不相信他的老婆能真心實意的接受她!她的媽媽已經很不幸了,難道要讓這么小的孩子,也走她媽媽的老路嗎?永永遠遠被她的爸爸控制的死死的嗎?

  不,我是不會把子金交給那種人渣的!

  「譚雨澤什麼時候到?」我緊張的問韓子耀。

  韓子耀對我的緊張感到很疑惑,卻沒有問我,「他說一會兒上飛機,估計折騰到這兒可能要明天了吧。」

  明天?明天他就會來要走我的孩子嗎?

  我的心裡莫名的灰暗起來。

  可是我能怎麼辦?沈老頭死了,這世界上沒人再讓我依靠了,只剩下一個楊鋒在為我賣命!可他始終不去我爸,而且我和他的關係在那一次的逃婚之後,就像隔著一座山一樣遙遠。

  雖然他在盡力的靠近我,可我總是本能的退縮,日子久了,他也不會再靠近我,只是在沈家一直替我操勞著,無怨無悔。

  很顯然,我不能依靠楊鋒了。

  沈亦辰?呵,他現在還靠著我養活呢!

  韓子耀?他倒是有能力,可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關係。所以,我只能靠我自己。

  難道,我要把沈子金藏起來?除了這個辦法,我想不到有什麼可以與譚雨澤抗衡的資本了。

  我絕望的躺倒在床上。

  也許,這個時候,只有老天爺能幫我了。

  「凝夕,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我木訥的搖搖頭,不說話,目光呆滯。

  我不知道,沒有沈子金的日子我該怎麼辦?

  「有什麼事我可以幫你的?」我依舊不說話。

  韓子耀幫不了我,誰都幫不了我。

  接下來的半天我幾乎沒和韓子耀說過一句話,他之前對沉睡中的我說的那些話,我現在根本沒心思思考,我現在滿腦子全都是沈子金。

  韓子耀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可依舊對我獻殷勤,只不過表情有些尷尬。

  或許,他以為我根本就不喜歡他留在醫院裡陪我吧。

  「凝夕,你和譚雨澤之間,是不是有什麼?」他始終還是察覺到了。

  我苦笑了一下,長出了一口氣,「不用問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這回輪到我的手機響了。

  是幼兒園的小園長。

  剛接到電話,她就在那邊用焦急的聲音說,「沈園長,快看娛樂新聞,說的是不是你啊?」

  我竟然有點發懵,娛樂新聞里怎麼可能有我呢?我也不是什麼名人。

  掛了電話,我拿起手機,瀏覽新聞。

  這麼多年,什麼都變了,唯一不變的是我始終保持著看八卦娛樂新聞的愛好。

  隨便撥弄幾下,竟然真的看見了我的新聞!

  配圖竟然還有我和韓子耀當年的那張床/照,被特效做成撕了兩半,然後還有張配圖是我和楊鋒在婚紗店門口遇到韓子耀的那張!

  題目是,《富家女隱瞞七年離婚事實,再婚時竟然逃婚!》

  這題目一看就有噱頭!

  我看了大概內容是說我其實早就離婚了,卻一直對前夫念念不忘,連和楊鋒的婚禮都逃婚了!文章還說我在背地裡和韓子耀還是有來往,曖曖昧昧,不清不楚。

  歸結起來一句話,我離了婚還勾/搭韓子耀!

  雖然我不在乎他們怎麼說,可是幼兒園的老師和家長都不認得我,這下可好,我可出名了,隨便上網一搜,我的光榮事跡可就公布於天下了。

  幼兒園的老師和家長們可能都知道,沈子金她媽和韓梓銀他爸有一腿了,他們更懷疑沈子金的出處了……

  我突然覺得頭有點疼呢。

  韓子耀也在玩兒手機,他突然一怔,表情變得不能再嚴肅了,估計也看到這則過時已久的花邊新聞了吧。

  「凝夕,你看。」他把手機遞到我手裡,我剛想說我早就知道了,可一看到那個和我看到的截然不同的標題,一下子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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